那名帶路的村民在臨走時提醒道:“幾位客人,晚上沒什麽事就不要到處亂走,村子晚上夜燈瞎火的,容易迷路。”


    確認村民離開後,唐木正準備進房間,卻注意到對麵幾戶房子的村民都關上了窗戶和大門,連燈都隻開一盞。


    有的村民站在窗前,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唐木,十分詭異。


    難道這裏的村民也不敢在晚上走動,唐木思索著。


    唐木用牛奶喂完大橘後,三人圍在了一起,中間放著剛拆下來的微型攝像頭。


    “這裏就是九司住過的房間。”蕭夜神色凝重道。


    “之前的司機也有可能是住這裏。”唐木注意到了邊櫃上的煙灰缸,上麵放著不同牌子的煙頭,顯然住在這裏的不止一人。


    “為什麽一直是這房間,小六子,你看出這所房子有什麽特殊之處嗎?”蕭夜詢問道。


    薛六搖了搖頭,“格局和方位上都一般。”


    唐木猜測道:“或許這裏就像一個固定的喂養池,前來尋食的東西每晚都會來這裏。”


    唐木的推理,讓薛六汗毛直立,拿起葫蘆喝了一口水,才舒緩許多。


    “對了,師傅,師叔,那湖水有什麽問題?難道有毒嗎?”薛六問道,他之前一直想著這問題。


    “是屍臭味。”唐木沉重道。


    蕭夜補充道:“而且不是一般的屍臭味,那湖裏至少沉了十幾具屍體,屍氣才會散發出水麵。”


    “什。。麽!那不是就是屍水!這可是殺人拋屍啊,難道都是村民幹的。”薛六大驚,嘴唇抖了幾下。


    對於普通人來說,命案一輩子可能都不會遇見一次,所以對薛六來說,他正身處在命案現場。


    “還不確定,而且蓮花村的問題很多,不止是村民,這裏的土地也是,我懷疑這裏的一切,都和村民拜祭的那尊石像有關。”蕭夜冷靜地思索道。


    “明天一早我們去後山看看那尊石像,或許一切的謎題都會解開。”


    唐木走到了窗戶前,窗戶外隻有一棵老槐樹,樹枝上隻剩幾片葉子,在黑夜中樹枝如張牙舞爪的鬼爪,伸向了窗戶。


    “這裏是三樓,若九司和司機都沒看錯的話,許多人影在窗外閃爍,那麽今晚會到訪的人肯定會飄。”唐木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對中式的阿飄還是有一定的抵觸心理的。


    即便清楚這可能是某件失控異物的力量。


    此時的薛六隻是聽聽就已經額頭冒汗,他嘴裏念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一隻手搭在了薛六的手臂上,薛六驚慌地看向蕭夜。


    蕭夜不著調地笑道:“有什麽好怕的,一切魑魅魍魎在我麵前,都是紙糊。”


    薛六瞬間心安道:“師傅說的對,是我膽小了。”


    蕭夜安慰道:“換個角度想,和我們一起來這裏的小六子,可比我們勇敢多了。”


    薛六的手不再顫抖,沒了之前緊張的神情。


    蕭夜問道:“今晚大概率會有危險,小六子,身上有武器嗎?”


    薛六從布袋中翻出了一把桃木劍。


    蕭夜皺了皺眉,“我說過做道士要有一把刀在身,這樣才不會脫離生活,這木劍戳人都不疼,你沒拿趁手的家夥嗎?”


    “師傅,我聽進去了,不過持刀出門犯法的,我上次坐地鐵就被沒收過一次。”薛六經驗之談道。


    蕭夜:。。。


    蕭夜將手中的大金針遞給薛六,“拿著,防身用。”


    薛六喜出望外,他知道這可是蕭夜的貼身之物,常用於撓後背。


    “師傅,這法器我能用嗎?”薛六小心翼翼地接過金針,感動地老淚都快溢出來了。


    蕭夜潑涼水道:“不是法器,隻是普通的針,大號了點。”


    “遇到敵人時拿出來,表情要凶狠一點,最好擺一個奇怪的姿勢,記住,盯著對方看,千萬不能慫,這樣敵人就有可能被你震住。”


    “當然,遇到小人也能戳他幾下,保證嗷嗷亂叫。”蕭夜一本正經道。


    唐木:。。。


    這麽大一根針,戳在普通人身上,不嗷嗷亂叫就奇怪了。


    薛老不會真聽進去,用這金針嚇唬敵人,倒不如去田地裏找塊大點的石頭,還實用點。


    結果薛六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嗯,記住了。”


    唐木:。。。


    蕭夜扭頭轉向唐木,“唐老弟,你自己沒問題吧。”


    “隻要敵人沒有達到b級實力,我都能應對。”唐木淡然道。


    蕭夜笑了笑,“我在你這等級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我的師傅還跟我說,人狂必有禍,氣極必有衰,需要韜光養晦,修身養性。”


    “你猜最後怎麽著?”


    “我一直狂到從學院畢業,之後我師傅就再也沒說過類似的話了。”


    一股如劍尖般鋒芒的氣勢從蕭夜身上散發出,似乎這才是那個曾經無敵的少年該有的氣勢。


    “唐老弟,你能像我一樣狂到最後嗎?”


    麵對莫名自己燃起來的蕭夜,唐木略顯尷尬的回答道:“蕭道長,我就說說罷了,別激動。”


    “慫蛋。”蕭夜收回了銳氣,恢複一臉不著調的樣子。


    唐木看著窗外寂靜的村子,連個人影也不見一個,謹慎地問道。


    “蕭道長,今晚值夜嗎?”


    “不值,我累了要睡,而且早睡早起,這樣才能養足精神,你想值的話要關燈,不然我睡不了。”蕭夜正色道。


    累了就睡,這很道長。


    唐木看了一下時間,確實現在睡的話,到深夜有四五小時休息。


    而且鎖好門窗,隻要不是真阿飄,外麵的東西也進不來。


    唐木給大橘準備了一盆的牛奶,這樣就不用每隔兩小時喂一次了。


    睡前,薛六用自己寫的黃符貼在了門上和房間的四周,念叨了一下道經,才安心地躺了下來。


    此時,萬水山一個人,正拿著手電筒走進了晚上的深林中,周圍連一隻狼的叫聲都沒有,仿佛這片山的不存在任何凶獸。


    萬水山走過一條崎嶇的林道後,關掉了手電筒,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借著月亮微弱的光線繼續前行。


    很快,一尊石像出現在不遠處。


    “撲通。”


    萬水山立即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膝蓋一點點地挪動,膝蓋下的落葉發出沙沙聲。


    他停在石像前,然後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三個頭,嘴裏念叨道:“拜見萬因福果尊上,尊上與天齊壽,與地長存。”


    萬水山緩緩抬起上腰,頭卻依舊低著。


    “尊上,水山深知自己的貢獻不足以讓尊上賞賜,但水山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尊上今晚對薛大師手下留情,讓他成為村裏的一員,這樣以後村子會更加的輝煌,會有更多的祭品供奉尊上。”


    “至於其他兩人。”萬水山說到這,眼神無比陰冷,在黑夜的烘托下顯得格外可怕。


    “請尊上將他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萬水山摘下了手腕上的蓮子鏈,放到了石碑上。


    “請尊上顯靈,水山隻求有一個結果。”


    石像一邊的臉龐在月亮的照亮下,仿佛活了過來,顯得栩栩如生。


    突然,一滴鮮血落到了萬水山的頭上。


    萬水山伸手摸一下頭,看到上麵的血跡後,頓時大喜。


    他扣了好幾個響頭後才離開。


    就在萬水山剛剛位置的正上方,一個矮小的身影掛在了樹枝上。


    “嘻嘻嘻。”一陣瘮人的笑聲從它嘴裏響起。


    與此同時,洞蓮湖邊。


    一隻手猛然伸出了水麵,抓住了岸邊上的雜草。


    “嗬!”


    一個女子冒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她奮力地爬上了岸邊,眼神迷茫地盯著湖麵看,一臉疑惑。


    她穿著普通又不合身的衣服,頭發散亂,似乎好久沒有剪過發。


    女子緩了許久,才開口道:“我。。我好像落水了。”


    她的身體猛然一顫,驚呼道:“對了,明天是媽媽的忌日,我要回去準備拜祭。”


    女子匆匆忙忙地往村子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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