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直接拍案而起。


    “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的李泰,仿佛是要將他給殺了一般。


    “沒聽到我的話嗎?你們還在那等著什麽?”


    “是,魏王。”


    見此一幕。


    身後,劉康早就是恭候多時了,揮了揮手。


    一眾禁軍,便是直接邁步朝前。


    至於皇宮之外,究竟有著怎樣的慘狀,明麵上暗地裏又有著怎樣的交鋒?卻是此刻在這殿內之人並不知情半分。


    “逆子,逆子。”


    長孫皇後直接破口大罵。


    但即便如此,同樣也改變不了任何的事實。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眾禁軍,把她給直接這邊抓了出去,包括那蕭德言,那尚書杜如晦。


    等到所有的人無關人員,全部都退了這大殿之後,李泰這才是來到了太上皇李淵的麵前。


    “爺爺,你說我們這樣做對嗎?”


    對此,太上皇微微沉默。


    並沒有猶豫很久,很快給出了一個還算及格的答案。


    “我不知道對不對,我隻知道若是如今這天賜良機,你若不把握住,日後想要再等到這一天,除非你這父皇兵臨駕崩了,那個時候爺爺我可就幫不了你。”


    這話,倒是說的事實。


    李世民如日中天,而眼前的李淵則是已然垂垂老矣。


    就算還有那麽幾十年好活,也不可能和李世民在這比拚,到那個時候,李泰的處境隻會日益艱難。


    而且隨著太上皇斌天,到那個時候李泰的處境,隻會變得更加艱難。


    這一點,自然毋庸置疑,毫無疑問。


    來到床榻之上,李泰背負雙手,高深莫測的氣質油然而生。


    “唉。”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父皇啊父皇,你說你又何必如此這般固執,隻要你略施手段讓太子知道知道得罪我的後果是什麽,如今我又豈會不把這天子之外讓給他。”


    “不是我想要這樣做的,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李泰淡淡一聲言語,在那不斷地自言自語。


    不知道究竟是在說給誰聽,又仿佛隻是為了單純地說服自己。


    看到眼前這一幕,太上皇李淵動了動嘴唇,微微開口。


    “如今打算如何,處置你的父皇?”


    顯然。


    這一刻,他李淵卻是把自己的孫子還當成了主心骨,同樣也是在這兒考校起了對方。


    “放心吧,爺爺。”


    “如今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他一個體麵的方式,更何況有些事情我卻是絕對不會做的。”


    “當爹的能夠狠下心殺死我這個兒子,我這兒子可狠不下這個心,殺死這個當爹的。”


    “就算自我出生以來,他們便將我送到了爺爺您的膝下,更是幾乎未曾見過幾麵,可終歸血脈聯係,有些事情終歸還是萬萬做不得的。”


    “不然這頭萬一一開,到時候那下場可就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也同樣不希望我的後輩子弟為了這一個區區的皇位,自相殘殺。”


    言語之間。


    仿佛對於這眾人目光灼灼,貪婪之誌的天子之位,九州神器,完全不怎麽放在心上,並不怎麽在乎。


    看到李泰這番模樣,太上皇李淵也是在那還閉目養神。


    過了許久,長長地踏出一口氣。


    “若是當年現建成和世民,都能夠和你一番無二的心性,如今的大唐又豈會變成這般模樣了,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天子之位,整個天下江山成為我李家的,可如今卻是鬧得這樣的局麵。”


    “果然。”


    “孤家寡人可不是說說的,而是名副其實。”


    一旁,太上皇李淵在那兒不斷的嘮叨。


    年紀大了的老人就是這樣。


    喜愛回憶往事。


    畢竟——


    隨著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少,許多的事情也自然隻剩下了心緒的過往,未來和他們而言似乎完全沒有了半毛錢的關係。


    “好了,爺爺不要在此處繼續了。”


    “稍後還要你去安撫大臣呢,且不僅如此,接下來外麵的兵部尚書,還有整個皇宮,後宮也都是需要你來把持。”


    “而我能做的,隻有在暗地裏支持你。”


    如今李泰身為魏王殿下,無論是身為臣子還是身為孩子,哪一點都是對他極為不利。


    要不是此刻外麵還有一個太上皇,李淵給他們做擋箭牌,這場叛逆從頭自到尾,自始至終就沒有半分的勝算可言。


    即便能夠來出一場兵變,那又如何?


    整個天下言之滔滔,群情激變,屆時他又如何能夠和整個天下整個江山做對?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時代,那隻能是一個笑話。


    最後的結果,也從一開始便就注定了的。


    剛出甘霖殿,長孫皇後早就被請回了寢宮。


    而眼前,尚書杜如晦乃至於蕭德言老先生,卻在此處如同山石一般一動不動。


    一旁的禁軍,也不敢對他們做些什麽。


    畢竟這兩人可是朝中重臣,那其中的含金量可不是說說的那麽簡單。


    “兩位長者前輩,又何必如此呢?要知道如今在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天家之人,向來如此,倒是可笑可笑。”


    話到最後。


    他自己倒是在那兒嘲諷起了,自己來。


    眼前的蕭德言,還是那個迂腐的性子,說起話來也是不留半分的情麵。


    “如今魏王殿下,你做的事情讓老朽很失望。”


    可下一刻,李泰能說出來的話,便是讓他整個人無言以對。


    “那不然呢?”


    “如今我這個魏王殿下就理所應當為太子殿下讓路,然後成為他的墊腳石,成為他的磨刀石,最後直接隨便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便壓入大牢,求合問斬。”


    “還是說默默無聞下去,連同我之前所做的那些功績也都全部被他人繼承,就算我李泰可以不在乎這些虛名,可我的家人呢,整個家族。”


    “我身後的兄弟朋友,甚至未來的孩子,我總不能也同樣放棄他們吧。”


    “到了今時今日的這一步,不知道先生您又有什麽法子能夠來解救於我,又有什麽樣的法子能夠來幫我呢?”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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