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輕輕叫了一聲,溫公公滿滿的恭敬之色。


    “如今這二殿下,恐怕心有殺意。”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更何況二殿下也當真有著這個實力,此行若當真一旦放出整個京城借屍,恐怕日後倒是有些麻煩了。”


    換做一般之人,定然不敢妄議天家之事。


    可眼前的溫公公從開衙建府,當年李世民還是秦王之時,便就跟在了他的身邊,算作他的老人。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那程咬金當年昔日的那些好兄弟也都是深的他的信任。


    隨著身份地位的不斷變化,當年的那些兄弟也自然有了些許的變化。


    這一點,自然毋庸置疑,毫無疑問。


    “哦,是嗎?”


    拉著長長的尾音,李世民抬起頭來。


    倒是那挺直的後背,宛如一杆長槍,仿佛能夠刺破整個蒼穹。


    “隻要朕在,他就起不了什麽亂子,更何況朕如今可還盼望著,朕這個兒子為朕千古一帝的名號,再加上許多的證據呢。”


    “至於待朕歸天之日,一切自然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畢竟太子,乃國家之本啊。”


    這一句話重複了很多很多遍。


    而李泰此刻也是在嘴裏輕聲念道。


    “太子國家之本啊。”


    不過與李世民臉上的顧全大局不同,他嘴角間流露而出的倒是濃濃的嘲諷之意。


    “就算是,又如何?”


    “莫非我李泰,還當真就要為了這太子而犧牲嗎?可笑,端得上是一個可笑至極。”


    並沒有第一時間出了皇宮,而是折返,朝著太上皇李淵那兒走了過去。


    一路上,也是無人敢攔他。


    再加上這皇宮禁軍之內,當真以為沒有他的人嗎?沒有太上皇的人嗎?那可就小看他們了


    一路暢通無阻。


    就算有人敢阻攔,也是被李泰直接瞪了回去。


    但達到太上皇李淵寢宮之外時。


    門外的那兩個侍衛,也是不怕死的貨色。


    “如今不知殿下,可有陛下的旨意,不然的話今日恐怕進不去的。”


    “嗬嗬。”


    李泰冷冷一笑,然後......


    還不等他有半分的動作。


    大殿之內,太上皇李淵的身影緩緩浮現。


    二話不說,直接手持利刃,冰冷的劍鋒架在那其中一個侍衛的脖頸之上。


    “如今孫兒要看看我這個老頭子,你們還要攔著麽?莫非當真以為我這個太上皇殺不了你,還是說以為你們口中的陛下,會給我這個老人家,也安上一個欺君網上的罪名。”


    “滾。”


    顯然。


    比起李泰這個魏王殿下,太上皇李淵可是要顯得硬氣得多得多得多。


    爺孫倆進了大殿。


    隨即屬於太上皇,李淵的能量也是在這一刻緩緩觸發。


    倒是大門之外的兩個侍衛,也是悄無聲息之間被其他的人直接拖走了。


    至於是生是死,那就無從得知。


    “今個兒怎麽來了,而且看你眉頭緊皺,恐怕是有大事啊。”


    最近京城上的一些風雲,他李淵又怎麽可能不得知半分?


    太子李承乾的步步緊逼,魏王的處境艱難,甚至有了幾分生死之危,他自然也是十分關心的。


    不過有著李世民在外監督他,無論如何都出不了這大殿。


    就算能夠出得了這大殿,也出不了這皇宮大內,而且到時候一旦撕破臉,恐怕整個大唐皇室威嚴不存。


    手底下的那些世家更是蠢蠢欲動,虎視眈眈。


    有些事情,他這個老頭子也是不得不妥協的。


    在太上皇李淵眼神的注視注視之下。


    這一刻,李泰倒是直接點頭了,下來。


    “不錯。”


    背著雙手。


    那小小的身軀之內,這一刻也是王八之氣,緩緩漸漸成形。


    而且邊關之初的殺伐之氣還有上位者的威嚴之氣,也是讓人一眼看去,端正上是一個不寒而栗。


    “若非如今我李泰,我這個魏王殿下還算有些才能,在整個大唐還算有些影響,恐怕如今也已然早就被那長孫家,我那母後還有我那好大哥,直接成了一具屍首。”


    這一刻。


    從李泰的嘴裏說出來的話,寒意饕餮。


    甚至能夠讓人在極短的時間凝結成冰,足以可見其中話語裏麵的鋒芒究竟有多麽可怕。


    而這,便是自古無情帝王家的威力之處。


    “什麽?”


    一聽這話,太上皇李淵大怒,直接拍案而起。


    啪的一聲。


    “他敢?”


    “當真以為我這個老頭子死絕了嗎?玄武門之變先殺他大哥再殺他三弟之後,更是連一眾老小都沒放過。”


    “朕認了。”


    “畢竟成王敗寇,自古如此,就算父子之間也差不到哪裏去,可如今確實連自家的兒子都打算鏟除。”


    “如今若是連你這個孫兒都沒有了,我這個老頭子活在世上又有什麽意思,大不了就跟他直接拚了,到時候也要讓我這個兒子,好兒子看看整日裏被關在這偌大的大殿之內,就算吃喝用度一應俱全。”


    “這究竟過的,是什麽日子?”


    看著太上皇李淵在那兒雷霆大怒。


    李泰卻是朗朗一言。


    “爺爺,你可還記得當年,玄武門之變即將發生時,同樣也在這大殿之內,我對你所說的那幾個字嗎?”


    陡然。


    聽到這話,李淵又怎麽可能會想不到。


    但若他們這麽做了,恐怕不僅僅是他,就連眼前的自家孫兒也都有些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名聲。


    看到李源這幅表情,李泰就知道他想錯了。


    “當年的那些話語,雖然不可能成為現實,但有些事情也終歸是要做的。”


    “帝王天子家最為薄情,如今我也就隻剩下爺爺您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所有人知道他們選錯了。”


    “太子又如何,整個大唐後世亂了又如何?兔子急了還要咬人,更何況我李泰......隻有我在整個大唐才是盛世。”


    “若沒了我,就算是盛世也並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如今也唯有我,我魏王才能夠帶領整個大唐馳騁天下,無人能敵。”


    “好。”


    太上皇李淵輕喊一聲。


    同樣——


    他這幅年邁的身軀,也是在這一刻有些熱血沸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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