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夏書檸尚未開口。


    台下,坐在杜司令周圍的軍官們,無論軍銜高低,目光中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旁邊一位相熟的老戰友忍不住壓低聲音,胳膊肘捅了捅杜司令,


    “老杜,快透個底!這麽牛的女兵,你從哪個犄角旮旯挖出來的?你這眼光,絕了!”


    另一位也湊過來,語氣裏滿是驚歎,還有點酸溜溜。


    “就是!看著跟剛畢業的高中生似的,咋就這麽能打?聽說還懂醫術?你小子踩了什麽狗屎運?”


    後排一位稍年輕的師長也伸長了脖子,“杜司令,傳授點經驗?我們軍區也缺這樣的人才啊!”


    杜司令頂著這四麵八方射來的豔羨目光,努力板著臉維持嚴肅,但嘴角那控製不住上翹的弧度,還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得意。


    然而,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卻又無意識地用力摳著褲縫。


    此刻,杜司令的心情像坐過山車又像坐跳樓機,矛盾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麵,杜司令內心十分驕傲自豪!


    尤其,看著台上身姿挺拔,眼神沉靜的夏書檸,如此年輕,如此傲人的軍功,妥妥的兵王苗子!


    天知道他們西北苦寒之地,出個頂尖人才有多不容易!


    以前都是他在台下對著別人家的尖子兵流口水,如今,風水輪流轉了!哈哈!


    另一方麵,杜司令內心緊張忐忑甚至一絲恐懼。


    他既擔心夏書檸沒見過這麽大場麵,麵對台下將星雲集,首長在側,會怯場到說不出話來;


    又恐懼這丫頭太敢說話,把什麽協調十二個男人生孩子之類的驚世駭俗言論,全給他禿嚕出來!


    他這顆老心髒可經不起當眾暴擊了!


    最關鍵的是,這次表彰大會的安排出乎意料,居然讓夏書檸這個新兵最先發言!


    以往慣例都是首長們先講話,最後才是戰士代表發言。


    這個開場首秀的重擔,對第一次參加如此高級別大會的夏書檸來說,挑戰簡直是地獄級的!!!


    台上,夏書檸收回巡場的目光,直接開口:“首長們好,同誌們好!”


    她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瞬間壓下了台下的低語:


    “今天站在這裏,我手裏這枚沉甸甸的【戈壁雄鷹】勳章和紅彤彤的【特等功】榮譽證書,不是給我夏書檸一個人的”


    “它是給所有在戈壁灘上,頂著風沙站崗放哨的戰士的!”


    “它也是給所有在漫長的邊境線上,無畏嚴寒酷暑,一寸寸丈量邊界,用生命扞衛領土的戍邊人的!”


    “它更是給所有在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隱姓埋名,默默守護著國家核心秘密的無名英雄們的!!”


    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直抵人心的力量!


    話音落下,台下原本有些躁動的氣氛瞬間肅穆。


    不少官兵,尤其是來自邊疆艱苦地區的軍官,眼眶開始泛紅,腰杆挺得更直了。


    杜司令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去一大半。


    他長長舒了口氣,眼裏的驕傲像要溢出來的水,心裏狂讚:好樣的!這格局!這氣勢!


    咱家書檸啊,關鍵時刻從來沒掉過鏈子!


    這臨場發揮,絕了!


    台上的發言還在繼續,夏書檸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她聲音陡然拔高,熱情又激昂:


    “當西方列強開著他們最先進的戰機,像禿鷲一樣盤旋在咱們頭頂,耀武揚威!”


    “咱們該怎麽辦?”


    “難道跟他們低聲下氣講道理?求他們發發善心別來?勸他們高抬貴手離開?!”


    “不!絕不!對付窺伺的豺狼,就得端起獵槍!對付闖門的強盜,就得揮出鐵拳!”


    “我相信!”她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在座的任何一位戰友,看到那架眼鏡蛇敢侵入咱們的領空,哪怕手裏隻有石塊,也會拚盡全力把它砸下來!”


    “我夏書檸,和千千萬萬的戰友一樣,心中隻有一個信念,刻在骨子裏,融在血液中:咱們頭頂的領空,一寸都不能讓!!咱們腳下的國土,一步都不能退!”


    “敵人敢來犯,定叫它有來無回!”


    “今天,我們能用手榴彈打下一架眼鏡蛇!”


    夏書檸舉起拳頭,


    “明天,我們就一定能造出比它更強大、更先進的中華鐵鷹!翱翔在祖國的藍天!讓一切來犯之敵,望而卻步!”


    她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因為我們有鋼鐵般的意誌!和必勝的信念!”


    最後,她的聲音沉靜下來:


    “這份至高的榮譽,是巨大的壓力,更是前進路上的鞭策!”


    “我的發言完了,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沒有多餘的言語和動作。


    夏書檸再次敬了一個標準軍禮,然後轉身,步伐依舊沉穩,一步步走下主席台。


    西北廳陷入短暫的寂靜,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兩位老人家麵帶欣慰的笑容,率先鼓起了掌,“啪!啪!啪!”


    隨即,整個西北廳爆發出雷鳴般的的掌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所有的軍官,無論來自哪個軍區,無論軍銜高低,此刻都用力地鼓著掌!


    大家臉上寫滿了激動、認同、震撼……一種被徹底點燃的的熱血豪情!


    許多人甚至激動得站了起來!


    杜司令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巴掌拍得比誰都響,腰板挺得筆直,眼裏全是驕傲的光芒。


    這就是我西北軍區的兵!


    這就是翱翔戈壁的雄鷹!


    夏書檸坐回座位,臉上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表情。


    仿佛剛才那段引爆全場的激昂發言,隻是完成了一項再平常不過的日常訓練任務。


    至於緊張怯場?


    在她夏書檸的字典裏,不存在。


    一個年輕的參謀滿臉震撼,低聲問旁邊的人。


    “我的天……這氣勢……這口才……真是新兵?”


    一位來自南方的師長感慨道:


    “手榴彈擊落眼鏡蛇直升機……聽著都熱血沸騰!這要是我手下的兵,老子能吹一輩子!”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將軍用力點頭:


    “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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