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各位來到我們白夜劇團今夜的表演現場,今天似乎有更多的人來到了現場,看來我們的劇團在阿蘇爾納克斯城很受歡迎呢?”


    在經曆了漫長等待之後,成功拿到了入場券的兩個人終於是在人流的簇擁之下來到了這個被改為劇場的小酒館裏。


    並且他們兩個還稀裏糊塗的坐在最靠近舞台的第一排的正中央,隻要稍微一抬頭就能夠看到眼前那個用木板搭起來的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舞台。


    前幾天那個本應在所有的人入場落座之後才登台負責報幕的男性,今天居然就直接堂而皇之的站在了舞台上,看著湧進來的人群。


    他的臉上依然戴著那個麵具,所以說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張臉上有什麽表情,哪怕是坐在第一排的兩個人,也如是一樣。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奇奇怪怪的味道?”


    有了在外麵的經驗,這一次阿爾弗雷德在和奧伯納講話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的聲音給壓的很低了,低到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就好,他還稍微的朝著臨近的位置歪了一下頭,裝出一副自己正攤在這個位置上的動作。


    他也知道在這個地方還是少講話的好,但是他在這裏才坐了短短的幾分鍾,就感覺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從他的麵前不斷的朝他的鼻腔裏竄進來,熏的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有點兒昏昏沉沉的了。


    “聞到什麽奇怪的氣味嗎?我聞到了一股魚腥味兒,就像是早上在西瓦河邊賣魚的市場上散步時,所彌漫的那種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裏麵的淤泥味,再加上死魚身上的臭味所混合而成的那種感覺。”


    “對,就是你所形容的這種感覺,仿佛搭建這個舞台的木頭是剛從河裏撈出來的一樣。”


    “還不僅僅是這樣,你有沒有注意到在我們的眼前好像有一層白蒙蒙的東西,應該是一層霧氣,將觀眾與舞台的直接聯係阻隔開。”


    這一次阿爾弗雷德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隻是張了張嘴,就看到舞台上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將頭擰到了自己的方向,一字一頓的說出來一句話。


    “請各位觀眾不要在這裏私下交流議論。”


    很顯然這句話就是說給他們兩個聽的,這種感覺就很像是他們在上學的時候,那種老師對著全班說了一句什麽,卻隻有不點名道姓的目標,知道老師是在說自己。


    沒辦法,他們兩個人隻能放棄眼下的交流,轉而將頭扭回到正對著舞台的角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聞了那股腥臭的味道時間過長,阿爾弗雷德逐漸覺得自己的腦子變得不那麽清醒了,整個人就像是喝了一點含有酒精的飲料,亦或者是整整一晝夜沒有睡覺的感覺,兩隻眼皮越來越沉。


    坐在他旁邊的奧伯納也有這種感覺,他使勁閉了一下眼,感覺到自己的頭往下一沉,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看到舞台上站著的已經不是那個戴銀色麵具的男人了。


    “哦,看來我們有的客人困了,是今天晚上的表演太過於無聊了嗎?”


    一個柔美的女性聲音傳入了奧博納的耳朵裏,他本來昏昏沉沉的腦袋好像突然間清醒了,就仿佛這女性的聲音有一種什麽魔力一般,狠狠的刺激了一下他的神經。


    “嗯?”


    “那麽請您來到舞台之上,和我們一起來表演一個節目吧,也算是本劇團對於您的一些補償。”


    那個戴著綠色孔雀狀晚會麵具的女子,幾乎是半蹲在舞台的最邊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來邀請奧博納上台。


    “啊?”


    奧博納現在感覺自己雖然已經很清醒了,但是他的身體似乎依然不受自己這顆大腦的控製。


    明明在腦海裏默念的是“千萬不要站起來”,但是他的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直接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開始朝著前麵的舞台走去。


    舞台並不高,哪怕是奧博納也能直接爬上去,所以他也就這麽直直的爬上了舞台,站在了那個女子的身邊。


    這時的奧博納是麵對著台下的觀眾,舞台下麵什麽情況,他現在看的一清二楚,從台上麵向下稍微掃視一下,密密麻麻的坐的全都是人。


    根據他事後的回憶,他此時第一個發現的,是坐在他旁邊的阿爾弗雷德已經不見了蹤影。


    腦子裏雖然有感到疑惑的這個思維,但此時他已經沒有時間為朋友的消失而做出任何的反應了,就在他迷茫的這一小段時間裏,台子下麵傳來了猶如雷鳴一般的掌聲。


    “掌聲很熱烈,看來觀眾朋友們都很期待有一位隨機挑選出來的幸運者參與到我們今夜的表演之中。”


    女子伸出手拉了一下僵在那裏的奧博納,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輕輕的拉了一步,奧博納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人,即便是她戴著麵具,也能感受到她的眼神非同尋常。


    “雖然今天前半夜關於那場詩歌劇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讓我來為大家表演一個魔術吧。”


    怎麽就前半夜的詩歌劇結束了?我到底在這個鬼地方睡了多久?阿爾弗雷德呢?他趁著我睡著的時候離場了嗎?為什麽不叫我?


    他感覺比起底下的那些像木偶一般隻會機械抬著頭,看著舞台上鼓掌的人,自己反倒表現的更像一個木偶。


    依然一臉懵逼的奧博納又被拉了一下,這一次他的手裏被塞進了一把短劍,磨的鋥亮的劍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起陣陣帶著殺意的冷白色光芒。


    “請這位先生用這把劍砍下我的頭顱吧。”


    說著話,女子向後退了一步身體還往下半蹲了一點,正好和奧伯納之間拉開了可以讓他一劍砍過來的距離。


    “真的要砍嗎?”這是奧博納心裏所想,也是他張了張嘴但未說出聲來的自言自語的內容。


    “砍!砍!”


    台下的觀眾看他遲遲不動手,開始起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雖然這些觀眾一個個還坐在原地沒有動彈,但是大有一種馬上要衝上台來替他進行表演的感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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