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大雨剛停歇,阿爾弗雷德便出發去了奧博納的莊園。


    當阿爾弗雷德帶著幾個護衛趕到時,看到。此時這個大商人的莊園已經與前幾天大不相同了,家裏的普通傭人們已經沒剩下幾個了,大多數都已經被轉移到了較為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不是在慌慌張張的把成桶的葡萄酒裝上馬車,就是在給莊園砌圍牆。


    宅邸一樓的窗戶外麵雖然本來就有鐵質的床欄,但依然在外麵釘上了一層木板。


    “我們可以出發了嗎?”當阿爾弗雷德出現在餐廳的門口時,看到奧博納正搬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往那張巨長無比的餐桌上麵放。


    “差不多了,找一下要帶給教授的東西放哪兒了。”


    “教授?還是那個特姆敦教授嗎?”


    “對。”


    “你不就是幫他們跑腿的時候才遇到了綁架嗎?”


    “又不是教授綁的我,再說了,這次不是有你嗎?”


    “好好,那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當然可以。”


    奧博納順手從桌子邊上拿去一把劍,隨後帶著一個侍從跟著阿爾弗雷德走出了宅邸,看到阿爾弗雷德帶了一整支馬隊的時候,稍微的有點吃驚。


    “你這是準備去打仗嗎?”


    “這才十來個人,跟誰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莊園城堡化,整個就是在準備抵禦入侵。”


    “現在不都是嘛,莊園城堡化,城堡要塞化,再說了有錢人哪個不是養著幾十個略微能打的侍從。”


    簡單的交談之後,一隊全副武裝徐徐出發,不多時就來到了城牆之下。在這一路上有不少人,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從城市裏麵湧出來的普通人。


    由於這段時間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導致城市裏人心惶惶,他們拖家帶口的卷著全部的家當往城外的碼頭湧去。稍微好一點的,自己家裏有牛馬驢之類的牲口的,就沿著陸路往外跑,整個城市看起來就像是大戰即將要爆發一樣,絲毫沒有豐收節即將來臨時的喜悅。


    現在阿蘇爾納克斯的城牆也不同於平時了,在城牆外部十多丈的地方修建起來了一道比原有城牆低了一些的夯土牆,並且在上麵配置了弩機。


    至於入城的檢查,單單在城門處就得經曆兩次檢查,可這會兒都在忙著出城,進城的人寥寥無幾。


    “站住,請下馬接受檢查。”


    兩人來到城門處不出意外的被攔了下來,一名軍官帶著好幾個士兵走上前來,示意兩個人下馬接受檢查。


    “你好,我有通行證。”


    奧博納下馬後走上前去,將一塊金屬牌遞給了軍官,那軍官那天仔細的看了看之後又把的東西給遞了回去。


    “你的呢?”


    軍官隨即把頭扭向了阿爾弗雷德,打量了一下之後有些明知故問的問了一句。


    “我沒有!”


    “沒有?現在沒有通行證不能進城。”


    “不能進城?你確定。”


    “確定!”


    軍官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刀上,隨著兩個人的對話,一點一點的向著阿爾弗雷德逼近。阿爾弗雷德也已經按住了自己的劍柄,針鋒相對的往前挪了挪。軍官身後是士兵們也都握緊了手中的長矛,有將矛頭對準阿爾弗雷德的態勢。


    直到這會兒,阿爾弗雷德才拿出了一個由宰相安嘉略親自簽章的文件,遞給那個軍官,隨即他又往前邁了一步,用手拍了拍軍官的肩膀,表情捎帶得意的貼在他的耳朵邊上。


    “我可以進去了嗎?”


    “大人,當然可以了,不過還有一個規定,希望您可以配合一下。”


    “什麽?”


    “進城的話,每位大人隻能帶一個隨從,其他的武裝力量得在城外麵等候,或者解除武裝。”


    “這樣嗎?”


    聽完後,阿爾弗雷德再次上馬,圍著這十來個人轉了一圈,指著其中唯一的一個人,“你跟我進城,其他人原地待命。”


    人太多的煩惱奧博納就不存在,畢竟他就帶了一個侍從。


    就這樣,四個人慢慢的騎著馬走過了城門的檢查處,終於是進了阿蘇爾納克斯的城牆之內。


    在走過了城門的那一段路後,整座城市的蕭瑟這才映入眼簾。


    這座繁華的大城市,現在仿佛被一層灰暗的幕布所籠罩。不久前的城中街道還是人聲鼎沸,商賈如雲,路旁的店鋪生意興隆,而今卻空蕩無人,寬闊的石板路上,隻有零星的幾片枯葉,在風中無助地打著旋,不知道是在說明秋越來越深還是和目前的大環境相襯。


    偶爾有幾輛破舊的馬車出現在街道上,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中顯得格外突兀。


    “這就是繁華的帝國首都阿蘇爾納克斯城,現在已經是如此的冷落了。”


    “畢竟誰都不敢賭真的會不會打起來。”


    “是啊……”


    “走吧,先去大學那邊,看看情況怎麽樣。”


    走過幾道大街後,他們來到了大學的門外。這是阿爾弗雷德為數不多的幾次來到阿蘇爾納克斯大學,他又不是奧博納那種學霸,沒來這裏讀過書。


    大學在下城區的最北邊,隔著西瓦河與上城區相望。在許久之前,這個大學也是一個要塞,是由一個大貴族建起來的,他曾經試圖與帝國進行某種對抗,於是就在現在的皇宮南邊搞了這個東西。


    再往後的故事就是失敗,被殺,抄家,要塞也就成了大學的地盤,繼而幾經擴建,有了今天的巨大規模。


    此時這個大學看起來也已經回複了它最本質的狀態,變回了一座軍事塞化,本來就有的高牆上多了幾座了望台,並且還有來自於眾神之殿的護衛隊和從城防軍中抽調出的精銳共同防守。


    這一次倒是沒人檢查他們,直接就將兩個人和他們各帶的一名隨從放進了大學內部。大學裏比外麵更冷清,這會兒除了住在這裏麵的那些教授們,學生都已經跑的幹幹淨淨了。


    奧博納在一棟三層的小樓前停了下來,從跟著的侍從手裏接過要送給教授的東西,轉身對著阿爾弗雷德說道:“你們三個在這裏等著吧,我馬上就下來。”話音一落就跑上了樓梯。


    阿爾弗雷德則找了個花壇坐下,抬頭看著已經有幾分清冷的秋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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