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困龍澤一戰之後,嗑藥爆發戰力的魏武卒,幾乎已經成為了魏軍的標配。


    如果隻是單純的打著一杆大旗,而看不到魏軍標誌性的魏武卒。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弄巧成拙?


    反而直接告訴人家說,我們這邊的魏軍,就是我們假扮的。


    這不就是明擺著在告訴李左車,魏軍有詐?


    “那,將軍可有辦法,彌補一二呢?”


    趙王隨安絲毫不猶豫的把問題丟給了陳勝。


    陳勝稍作思索,沉吟著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魏王歸順我大秦的時候,身邊尚且有六千魏武卒,如果將這六千魏武卒征調而來,定然可以打消李左車的疑慮。”


    “那明個兒……”


    趙王露出遲疑之色來。


    陳勝則笑道:“明個兒,趙軍出戰,魏軍的軍旗樹立在城頭上便可。


    隻需數日之後,魏武卒趕到扶柳城以後,就可出城,為趙軍掠陣。”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魏武卒雖然來了,也是不太可能幫著趙王打戰的。


    趙王自己心中也有逼數,知道陳勝能幫著自己爭取到這些,也算是夠意思了,再繼續爭取下去,那就顯得有些無理取鬧了。


    而且,陳勝的辦法,也確實是不錯。


    在這個時候出戰,就會讓李左車產生一種錯覺。


    趙軍一開始不出戰的原因,其實就是就在等著魏軍趕到。


    現在魏軍到了,趙軍自然直接就出戰了。


    如此一來,李左車也不會多想什麽。


    反而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掩護魏軍渡過黃河,偷襲南皮。


    當下,趙王揮手終止了宴會。


    陳勝回到自己下榻之處以後,立刻就修書北上,請求皇帝派遣魏武卒前來軍中助陣。


    當然,陳勝自己也承諾,魏武卒絕不上戰場。


    畢竟,魏咎現在投靠了秦國。


    那這跟著他投降的六千魏武卒,現在可就是屬於秦國的財產了。


    嬴胡亥是絕對沒可能,讓魏軍跟隨趙軍作戰的。


    畢竟,戰場上的事情,誰能說的準?


    萬一趙軍把這六千魏武卒當做炮灰來使用的話,秦國血虧。


    翌日!


    扶柳城城樓上,號角聲震天動地。


    李左車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稟報。


    他沉吟了片刻後,才說道:“這麽說,趙軍是打算主動進攻我軍?”


    田畔拱手道:“大司馬,趙軍來勢洶洶,在扶柳城本來是打算和我軍決一死戰的。


    可是,我軍並沒有主動出擊,趙軍現在反而主動出擊。


    末將請兵,願擊退趙軍!”


    李左車含笑道:“趙軍從北而來,乃是哀兵,自古以來,哀兵必勝。


    我之所有避而不戰,便是因為想要等到趙軍自己把這一股銳氣耗盡之後,在出兵與之交戰,則必勝之。


    現在看來,趙王是沉不住氣了。


    傳令下去,派遣打量斥候盯著趙軍,我軍堅守壁壘,不主動與趙軍交戰。”


    田畔還在遲疑,其餘齊國將領們,卻已經紛紛拱手領命而去。


    田畔見狀也不敢遲疑什麽,拱手領命退了下去。


    不過,田畔方才退出大帳,立刻就有人叫住了他。


    田畔側身一看,原來是李左廣。


    這李左廣是李左車的族弟,據說原先是和鄉裏的豪強衝突,拔劍殺了人,一直都流亡在外。


    說來也是奇怪了。


    當初李左車在趙國為將的時候,李左廣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但是,李左廣卻未曾去投靠李左車,依舊藏匿著。


    可是,他聽到了李左車成為了齊國的大司馬以後,便直接馬不停蹄的前來投靠李左車。


    田畔腦子裏回想著此人的經曆,覺得這人和自己一樣,也是看不慣趙國那一套做派。


    那麽很自然,他在心理上,就得把自己和李左廣劃歸到了同一類人中去了。


    “李將軍有何事?”


    李左廣微微一笑:“我方才看將軍,可是有主動請兵出戰之心?”


    田畔點頭道:“不錯,隻不過大司馬下令,我軍嚴防死守,不和趙軍主動交戰,我豈敢違背?”


    “無妨。”李左廣笑道:“你我二人再進去請兵,就說是試探一下趙軍的虛實,並不與趙軍久戰。


    尤其是,我們可以試探一下,趙軍陣列中,是否能看到魏軍的蹤影。”


    “魏軍?”田畔張嘴就問:“魏國不都已經舉國投降秦國了嗎?怎麽可能還會在戰場上看到魏軍?”


    “話是如此說……”李左廣眯眼笑了笑:“魏究竟是不是真的投降秦國,又或者說,這隻不過是魏國有意散布出來,迷惑我軍的毒計呢?”


    田畔聞言,立刻表示讚同,願意和李左廣去請兵。


    李左車聽著兩人說完以後,便道:“既然是這樣,那你二人各自領兵五千,從側邊強攻趙軍。


    必要的時候,我自會率軍在正麵做出調集重兵,準備佯攻的姿態。


    這樣的話,趙軍正麵戰場上的主力軍,必定不敢妄動。”


    “領命!”


    兩人退下後,便直接點兵點將出發。


    李左車自己也披上甲胄,手提長劍,走出大帳去。


    再說趙軍這邊。


    趙王按照陳勝的意思,連夜打造了魏軍的大旗,高高的懸掛在城樓上。


    這扶柳城的南門外,遠遠看去,一邊懸掛的是趙軍大纛,另外一邊懸掛的,則是魏軍大纛。


    遠眺城樓之下,還真的是讓人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真是假。


    畢竟,這種情況下,別說齊軍李左車手中沒有什麽望遠鏡這種東西。


    他就算是有望遠鏡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分辨清楚,城樓上到底是不是有魏軍。


    軍陣前列,李良直接統率前軍,準備猛衝趙軍修築的土堡。


    從城樓上看去,趙軍修築的土堡綿延數十裏,一眼看不到就盡頭,令人心生畏懼。


    而且,李左車還在趙軍軍營外邊,讓人開挖了一條又寬又深的戰壕。


    戰壕偏向於齊國軍這一邊,還布置了鹿角。


    那鹿角上邊,掛滿了荊棘刺……


    真的是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荊棘刺下,又堆滿了顏色枯黃的鬆毛。


    隱隱約約看去,陳勝總覺得那極為引火的幹鬆毛下邊,隻怕還有猛火油這些東西。


    趙軍一旦攻過去,想要拔掉鹿角,攻打土堡的時候,齊國軍就會火箭齊射……


    看著外邊軍陣嚴密的趙軍,陳勝開始思索起來。


    如果是自己領兵進攻,麵對這樣的李左車,自己該如何與之交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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