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這邊倒是看著劉邦領著諸將飛馳而去,劉邦那邊,則是渾然都沒有注意到街道邊上,正在注視這自己遠去的丁公。


    “將軍,那不是……”


    親兵忍不住開口道。


    丁公暗自琢磨了一下,卻又覺得那柴武和董諜兩人說話的模樣,不像是作假的。


    那這豈不是說,劉邦……此前他們認真劉邦軍,是真的突圍出去了?


    可是現在看著劉邦這副模樣,渾然不像是突圍成功,反而更像是突圍失敗了一樣。


    “休要多言,先出城,上將軍還在軍中等著我們呢!”


    當下,眾人紛紛驅馬出了房陵城。


    在房陵的西邊外,不到二十裏的地方,正是項聲大軍駐紮的地方。


    丁公方才回到楚軍軍寨外邊,就發現項聲已經在寨門外邊等著自己了。


    不等項聲說話,丁公就說道:“上將軍,事情似乎和我們想的不一樣,漢軍那邊的情況,很是奇怪啊!”


    “如何個奇怪法?”項聲問道。


    丁公便把自己到了房陵城中,見到了柴武和董諜二將的事情說了一遍。


    再說到兩人已經一口咬定,劉邦已經突圍出去。


    可是自己出城的時候,卻看到劉邦領著一股像是敗兵的軍卒撤回來的事情。


    項聲聽罷,不由得冷笑道:“既然是如此,那我們也就無需多想了。


    我軍留在後邊的斥候已經回報,秦軍最多三兩日時間,就會抵達上庸。


    我們現在突圍,尚且有一線生機!”


    說完,項聲便道:“丁將軍,你即刻傳令全軍,我軍現在出發,不作任何停留!”


    “那將軍,我軍的輜重,是否現在就放棄?”


    “輜重……”項聲有些遲疑起來。


    丁公拱手道:“將軍,如果攜帶那些輜重的話,我軍的行軍速度,恐怕不會有多塊。


    更況且,現在我們都已經探查清楚,荊山道口,已經為秦軍所占據。


    我們一旦越過荊山道口,那真的就是步步血戰了。


    軍中攜帶多餘的輜重,智慧拖慢了我軍的腳力,這樣反而容易為秦軍圍追堵截。”


    “也罷……此當真是天傷我也!”項聲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相國大人率軍救援我們了。


    他們救援的最佳地方,就是荊山。


    我們就順著荊山殺過去。


    隻要越過荊山道口,我們就有辦法殺出去。”


    說罷,項聲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目力可見的房陵山城池,不由得冷訕一聲:


    “當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大好的漢國,如果不是劉邦這個小人貪生怕死,何至於讓那麽多的忠勇之士,無辜犧牲自己的性命?


    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號稱為王?”


    丁公見狀,忽而心中想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上將軍,還有一言,屬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罷!”項聲看向丁公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畢竟你我也是生死與共過的人了,沒有什麽話不能說的。”


    丁公說道:“我進入房陵的時候,看到漢國王宮之中的那些珍寶美人、錢糧之物,全然都在房陵城中。


    我們能不能讓人假冒是漢軍,然後去投靠秦國,故意把後邊追著我們屁股撕咬的秦軍,引到房陵這邊來?”


    項聲聞言,目露驚喜之色的看著丁公:“當初我們在關中遍地放火,秦國現在肯定是缺少糧草的。


    如果秦軍聽說房陵這邊有糧草的話,那豈不是……“


    丁公也麵露狂喜之色:“秦軍必定星月馳騁,殺向房陵。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軍強渡荊山道口,就算是短時間之內,為秦軍拖住,那也不是什麽問題。”


    “甚好,隻是……選擇誰人,前去投靠秦軍,更加合適呢?”


    “我麾下有一將,喚作呂勝,早些時候,相師說此人有反骨,早晚必定反我楚軍。


    隻是這件事情,到現在都無人知曉,末將也是第一次和上將軍說,那不如就讓呂勝令上百軍卒,去投靠秦國,為秦軍領路?”


    項聲思索了片刻,卻又有些遲疑起來:“相師之言,素來不可輕信。


    如果呂勝當真是好男兒,那這一次,豈不是永遠為秦國所有了?”


    “上將軍言重了,如果那項他當真是人在秦國心在楚的話,呂勝過去,而已算是給他增一助力了!”


    “也罷,而今之間,這確實是可以拖延秦國皇帝追擊我們的腳步!


    那,你就去安排吧!”


    “喏!”丁公快步退了下去。


    不多時候,楚軍全麵開拔。


    呂勝則領著百人,向著上庸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房陵城中!


    劉邦和樊噲突圍失敗的消息,瞬間傳遍全城。


    “而今之計,為之若何?”劉邦歎息一聲,隻覺得甘醇無比的美酒,卻也是難以入喉了。


    “荊山道口,為秦軍所把持,殺進殺出,本就不是難題,可是我們一旦殺出荊山道口的話,就隻能向著南邊的楚地去!”


    柴武幽幽歎息:“可恨,方才我們才拒絕了項聲聯盟的請求,項聲心中必定無比痛恨我軍。”


    “而今之間,唯有死地而後生了!”陳涓忍不住拱手道:“大王,我們順著房梁外邊,那一條自西向東流的築水,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南陽郡。


    雖然說到了南陽郡,會被秦軍四麵圍追堵截。


    可是,這樣尚且有一線生機啊!


    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裏,那才真的是隻有死路一條!”


    劉邦再度思考起來這當初被自己一開始就排除的戰略轉移方案。


    看著劉邦臉上滿是思索之色,召歐立刻就把一邊上掛著的堪輿圖取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劉邦身前。


    他繼續說道:“築水這段時間,也在漲水期。


    雖然說我們到了南陽郡,秦國腹地之中,確實是會被秦軍圍追堵截,但是至少我們有機會,穿過南陽郡,逃到衡山郡啊!


    隻要到了衡山郡,那裏就是就是韓王信的地盤,大王曾經和韓王信有舊。


    韓王信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說著,召歐的聲音弱了幾分:“至少,比起我們冒險越過荊山道口,往楚地去,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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