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然而林霜兒聽到這裏,睡意稍微清醒了點,振振說道,“今天白天有提過類似的事情……當我們提及華山派堂主趙子博前輩,甚至是和蕭蘇夫婦同名的孫雲前輩時,小瑤也是這個‘態度’;不僅如此,她還調侃說叫他們‘叔’……我當時就覺得好笑,不沾名氣也就算了,哪有這麽‘戲說’前輩的……”


    “現在你也覺得奇怪了?……”楊安瞥了一眼問道。


    “嗯,這個嘛……”林霜兒繼續撓了撓頭,兩眼迷茫道,“但我覺得,小瑤她不是壞人……短短半天的接觸,我感覺她和我們一樣,都是愛瘋愛鬧的女孩子……是不是你太多心了,還是白天下午打架打傻了……”


    “總之,這鬼丫頭我是放不下……”楊安雙手插間道,“這些天,我也最好跟著你,免得這丫頭對你有什麽鬼心思……”


    林霜兒聽到這裏,羞澀一笑道:“你說這話……意思是很在乎我嘍?……”


    楊安這才反應過來,在喜歡的女孩子麵前“說漏了嘴”,即刻收斂說道:“才……才不是……我隻是愛管閑事,尤其是這種來路不明的家夥……再說了,答應你帶你去見黃紀前輩他們,我也得負起責任,保護你們姐妹的安全不是?……”


    說完,楊安略顯緊張地轉身離開。林霜兒在後麵見了,不禁偷偷一笑……


    次日一早……


    楊安按照計劃,把前去拜見黃紀一家的行程告訴了古墓派弟子……


    “這麽說來也真是趕巧了,赫赫有名的逸仙門掌門,竟讓楊公子你碰上了……”若雲聽完楊安的主意,微笑一聲說道。


    “所以說啊,我也是替姐姐你們著想……”楊安在若雲等人麵前,表現出一副暖男的樣子,笑著說道,“這劍道大會遇上貴人不易,遇上同門的掌門夫人更是不易,反正離大會開幕還有幾天,現在去東城拜訪黃氏夫婦,也好作親關係不是?”


    “怕不是霜兒和燕兒那倆丫頭,也吵著去吧……”若雲似乎是猜出了什麽,故意提聲一句,“這麽好的消息,楊公子第一時間不告訴她們?”


    聽到這裏,楊安不禁冷汗一冒——這若雲作為古墓派弟子一姐,腦子精得很,確實不是那麽好糊弄。


    “不管是不是,既然知道方瑛師姐來到了開封,現在的身份又是逸仙門掌門夫人,我們這些做師妹的,總得去拜見拜見,否則會讓別人說我們這些做門徒的少了禮數……”若冰在一旁勸說道,“讓霜兒燕兒跟著我們,看緊一點,不鬧事就行……”


    楊安看著若冰雖然性子直,但關鍵時候也挺通情達理的,連忙在一旁應和點頭。


    “行吧,就當是圓了姐妹二人的願望,帶她們見一次武林名輩……”若雲似乎心裏有數,起身慢慢說道,“再加上她們這倆丫頭雖然皮,但以前見到方瑛師姐的時候都很聽話,我想這次應該也不例外吧——到了黃氏藥坊,有方瑛師姐替我們‘管教’,總比我們天天嘮嘴皮子的強……”


    看樣子,若雲是答應了此次行程。楊安見事情有戲,立刻興奮地跑出房屋,將這個消息告訴林氏姐妹……


    此時此刻,鏢局正廳……


    楊巧巧如之前所說接到任務,今日要前往城東一趟,拿一份東家押鏢的貨物單。不過在出發之前,任光似乎有事要提,提前叫住了楊巧巧……


    “任叔叔,還有什麽要吩咐嗎?”楊巧巧行裝都整理好了,衝任光笑問道。


    “你這丫頭還真隨性,昨晚罰你跪一晚,今天一點脾氣也沒有……”任光望著楊巧巧天真的樣子,微笑一句道。


    “哎呀,又不是第一次了,被任叔叔你罰早就習慣了……”楊巧巧隨口調侃一句。


    “你呀你,犯這麽多次錯,也不知道教訓……”任光故作苦笑一聲,隨即正經說道,“說正事——今天任務情況有變,你不用去城東了……”


    “額啊?——”聽到這句話,楊巧巧頓時一驚。


    “這麽大反應幹嘛……”明顯看出了楊巧巧失望的表情,任光疑惑問道,“你平時不是最煩跑腿的嗎?這次不讓你跑那麽遠,你還不樂意了……”


    楊巧巧當然不樂意了,因為今天本來按計劃,是打算去城東領單子,順便能陪楊安他們去拜見赫赫有名的黃紀前輩;可這一變,自己去不了城東,那就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不是……為什麽啊?——”果然,楊巧巧忍不住急聲問道,“怎麽就突然……不去城東了?”


    “你那麽撒氣幹嘛?……”任光望著楊巧巧一驚一乍的表情,並不知道緣由,隻能耐心安撫道,“人家東家說了,劍道大會在即,城東‘集興區’人多繁雜,在那交頭不方便……所以戶主改主意了,就在離鏢局不遠的‘快活樓’設飯局,宴請來運鏢局的夥計……這次任叔叔幾個都很忙去不了,讓你一個人去撐場子,多有牌麵;而且還能長見識、結人脈,多好的機會啊……”


    “什麽好機會啊……”楊巧巧聽到這裏,簡直失望透頂,嘟囔一聲道。


    “這不願意那不願意,你想怎麽樣嗎?”任光看著楊巧巧耍小脾氣,忍不住叨咕一句,“你自己親口和我說的,將來要做一個合格的鏢師……這麽好的機會,我讓給你的,你還不知道珍惜?……”


    楊巧巧終於拗不過任光,兩手拖長接過信件,苦聲說道:“好……我去總行了吧?——”


    接過信件後,楊巧巧滿臉遺憾地走出了廳堂……


    鏢局正門口,楊安正等著古墓派的弟子收拾完畢,準備一起出發。卻不想小瑤也陪著一起在門口等待,楊安這就很不“樂意”了……


    “喂,你什麽意思,不是說不稀罕去嗎?……”門對門望著小瑤,楊安調侃一句問道。


    “又不是稀罕你,你在意什麽?……”小瑤也毫不客氣“回禮”道,“我隻是一個人無聊,想找人陪……霜兒妹妹對我這麽好,甚至替我罰跪,我不得報答她一下啊?……”


    “誒,鬼丫頭,我問你啊……”楊安眼珠子一轉,故意“套路”試問道,“為什麽你對那些武林名輩那麽不在乎……自命清高?小小年紀怕沒這個心思吧……”


    小瑤沒有理會,隻是眼角一撇望向古墓派寢居的方向。


    “或者還有一個可能……”楊安繼續著話題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你對那些武林名輩那麽‘不屑一顧’,很有可能是因為你見過他們吧……說吧,你到底是誰?”


    “嗯……”小瑤快被楊安的嘴皮子嘮煩了,忽然腦子一轉,“邪邪”一笑,故意湊到楊安跟前,伸出手指“勾引”道,“想知道啊?……你把耳朵湊過來,我輕輕告訴你啊……”


    楊安不知道小瑤在耍什麽鬼花樣,全當是沒事找事,自己也不怕對方什麽,索性毫無防備地將耳朵湊過去。


    “其實我啊……”小瑤靠在楊安耳邊,“冷笑”一聲道,“是你奶奶——”


    此話一出,楊安肺都要氣炸了。再看小瑤,一個輕功躍步,飛到了門簷頂上。


    “臭丫頭,占我便宜是不是?——”楊安知道自己吃虧了,還是被一個女孩子“戲耍”,心中甚是不平,抬手指著小瑤衝道。


    “傻子呢,就會到處磕頭認祖宗……你得感謝我,我主動認你這個孫子,是你的福分……”小瑤似乎是把楊安的性子給摸透了,無論怎麽說話,都能占到便宜。


    “臭丫頭……我跟你沒完!——”楊安不停指手罵道——現在的他,恨不得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全部臭罵一遍,心頭滿是怒火,早就忘了剛才自己問話的用意……


    “哎呀,你們怎麽又吵起來了?……”正巧,林氏姐妹從門口經過,看著楊安和小瑤一大早就在“炮語連珠”,林霜兒不禁叫煩一聲。


    “妹妹你來得正好……嘿——”小瑤一個躍步跳下門簷,湊到林霜兒身邊,故意“挖苦”道,“你幫我說說理嘛,他欺負我……”


    說著,小瑤還故意躲在林霜兒身後,做出“受委屈”的樣子。


    “哇,做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楊安的頭簡直都要炸了,現在隻要看小瑤一眼,滿腦子都是氣,要不是看對方是個女孩子,自己恨不得上去直接抽兩耳刮子。


    “好了,你們別吵了……”然而,林霜兒並不太在意二人的吵鬧,愁眉苦臉道,似乎有煩心事的樣子。


    “妹妹,你怎麽了?”小瑤象征性關問一聲。


    “還不是若雲師姐?……”林燕兒在一旁無奈補充道,“因為我和姐姐昨晚犯了錯,吵到了在此歇息的武林貴客,所以必須幫來運鏢局補償點‘損失’,師姐才能帶我們去城東……”


    “搞了半天,還是你們兩個受罰啊……”楊安聽了,甩了甩手道,“這回長教訓了?看你們下次還皮不皮……”


    “問題是怎麽償還啊……”林霜兒攤手無奈道,“我們兩個十四歲,世麵都沒見多少,更別說幫來運鏢局幹那些沒見過的活……總不能讓我們去跑鏢吧?就算是,等趕一趟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你可以去算賬啊——”小瑤在一旁提道,“妹妹你這麽聰明,幫庫房算賬總可以吧?”


    “你就別給我添亂了……”林霜兒繼續訴苦道,“我在終南古墓的時候,連師尊她老人家的發釵都能數錯……幫鏢局庫房算賬?要是算錯了買賣,給鏢局帶來損失,若雲師姐怕是要錘死我喲……”


    “這樣看來,短時間找不到活幫忙,你們姐妹倆就出不去這座院子了……”楊安雙手插間道。


    “既然如此的話,我這正好有個忙要你們幫——”正說著,楊巧巧別著包裹,一臉憂鬱地從正廳方向走來。


    “幫你什麽忙……你不是要去城東嗎?”林霜兒轉身問道。


    “計劃改變了,城東直接改城北‘快活樓’了……”楊巧巧習慣性甩了甩隨身攜帶的手鏈,撇嘴說道,“東家在‘快活樓’設立飯局,邀請我們來運鏢局的夥計前去,順便直接在那把押鏢的貨物單交給我們……”


    “‘快活樓’離鏢局這麽近,確實挺方便的……”熟悉開封城環境的小瑤應聲一句,隨後問道,“可……這有什麽好幫忙的?”


    “哎……”楊巧巧歎了口氣,隨即說道,“武林貴客齊聚,任叔叔和局裏的鏢師忙裏忙外,鏢都顧不上接,局子裏能跑腿的,基本上就剩我了……可應邀飯局,不能就我一個人去吧?要是讓東家的人見了,豈不是嫌我們鏢局太不給麵子了……”


    “我懂了……你是讓霜兒她們假扮鏢局的夥計,陪你一起?”楊安指手問道。


    “不隻是霜兒和燕兒……”楊巧巧瞅了瞅“無所事事”的楊安和小瑤,似乎想到了“鬼點子”,之前的憂鬱一掃而空,立刻撇嘴一笑道,“你們兩個,也假扮成夥計,陪我一起去——”


    “誒,這是個好點子——”大夥兒一起行動,能陪著好姐妹和喜歡的男生一起,林霜兒想想就來勁,興奮說道。


    “嗬,這麽多張嘴?你也不怕把東家的褲腰帶給吃窮了……”楊安聽到這裏,自顧調侃一聲。


    然而,小瑤聽到這裏,眼珠子一轉,故意衝楊安一笑,隨即走到楊巧巧身邊,咧嘴說道:“好,巧巧你說一起,那就一起去……至於某些人嘛?嘖嘖嘖嘖……八竿子找不到正經事,隻會到處酸人家,要是讓心愛的女孩子見了,這得多沒麵子啊……”說完,小瑤還故意瞅了一眼林霜兒。


    林霜兒一下就聽出小瑤的意思,頓時臉紅發燙低下了頭……


    好家夥,這小瑤完全就是楊安的克星,一字一句把楊安說得無地自容——楊安聽了小瑤的話,感覺自己在林霜兒麵前太沒麵子了,隨即衝言道:“行,你這丫頭有種……去就去,有什麽大不了的?走,巧巧,也帶我一起去,見識見識你們東家——”


    終於說服了眾人,楊巧巧兩眼都快笑成了月牙,隨即舉手道:“哎呀呀,本來一早上不開心,現在有你們陪,我心情好多了……走啦,帶你們去‘快活樓’下館子嘍——”


    於是,五人假裝是鏢局一起的夥計,一起前往“快活樓”赴邀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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