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明白呢?”玄燁著著玉瑩,倒是未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好半晌後,微低著頭,看著玉瑩,嘴角含笑的問了話。


    玉瑩聽了這話,倒是也不在意。而是看著玄燁,認真而又肯定的回道:“胤禛是臣妾十月懷胎,從這麽小,一點一點養大的。”這般說著話,玉瑩倒是自然的收回了自個兒的手,邊是對玄燁比劃著,她初見胤禛時,那小小的模樣。


    接著又是道:“臣妾信自個兒的眼光,胤禛是個好孩,隻是那性太較真了些。”說到這,又是抬頭,望著玄燁,滿是仰慕的又道:“更何況,胤禛有皇上的教導。臣妾相信胤禛,更是相信皇上。”


    玄燁聽了這話,倒是點了一下頭,算是認同了玉瑩的回道。然後,又是歎了一口氣,道:“今,還有事,朕要回養心殿。玉兒,也是早些歇了吧。胤禛與如意,也是在意你這個額娘的。”


    “臣妾明白,隻是皇上也是多注意自個兒的身。晚上也是早些歇息,這天下都是指望您。”玉瑩聽了這話後,忙是回了話。然後,又是上前為玄燁披好了大披,邊是係好了繩。


    “朕知道了。”玄燁回道。


    說完後,玄燁出了殿門,玉瑩卻是寒夜裏,望著在一行奴才隨從下遠去的玄燁。


    康熙二十七年冬去,康熙二十八年,卻是春來。


    正月裏,宜妃郭絡羅氏病,在景仁宮的玉瑩卻是以祈福為由,照例閉了宮門。不過,這百閑之,還是應了眾嬪妃之擔心,以全姐妹之情,免了宜妃郭絡羅氏的宮協理之權。讓宜妃安心養病,當然,那綠頭牌自然的也是撤了。


    至於,有些個奴才,失了職,就更是些許的小事。內務府自有法度,玉瑩倒也不全在意。必竟這皇宮裏,每年消失的個把奴才,那還能少了。


    宮庭,恩怨豈有分明的。所以,在其位,謀其職。玉瑩這些年來,也算是深有一些小小的心得了。


    這一日,如意眼睛卻是曹太醫的回複下,道是再過上些許的時日,就是好了。玉瑩心裏高興,也自是更加重用這康熙二十七年末,皇帝表哥親自派來的曹太醫。


    對於曹太醫,玉瑩是讓府上的額娘打探了一翻。當然,這隻是玉瑩小心的個性使然。不過,這曹太醫的生平,倒也是難得的一位醫國聖手。若不因為間有些個皇室恩怨,怕也是一位青史有名的名醫一流人物。


    所以,對一類德行兼備的大師流,玉瑩自是尊重的。


    在讓舒舒蘭送走了曹太醫。玉瑩難得陪著如意,母女二人一起在花園裏小逛了會。玉瑩這才是讓之前就是玩夠了的如意,走福音一道繼續回書房常來功課。


    功課,其實也是玉瑩讓如意勞逸想結合。必竟皇家格格,有些事情應該學習的,玉瑩倒不會違了規矩。隻是在範圍內,讓如意更是能自主一些罷了。


    倒是玉瑩一個人回到了那供著佛主的小堂屋不久後,正是翻開**看著時。卻是接著了傳稟,道是那拉貴人與袁貴人到來。


    對於寶珠的到來,玉瑩還是心裏有些數的。隻是這位袁貴人嗎?玉瑩心裏,倒是嘀咕一二。想是這般想,玉瑩卻是讓宮人去請二人到小佛堂。隨後,又是翻開**,潛心的念了起來。這般,直到念完一遍後,玉瑩才是起了身。


    這時,卻是瞧著同樣在小佛堂裏,恭敬候著的寶珠與袁貴人。玉瑩笑著道:“倒是讓你們等久了吧。”


    “婢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寶珠與袁貴人在玉瑩剛是起了身,就忙行禮道。


    “快起來吧,本宮這,也是難得有妹妹們來看看了。”話裏雖是調笑著,可玉瑩眼倒也並不是在過於在意。必竟,自打她到景仁宮後,就是與宮裏的其它嬪妃們,不遠不近著。


    “謝謝娘恩典。”雖說,玉瑩不在意禮,可寶珠與袁貴人卻是依著規矩謝恩後,才是起身落了座。


    “今個兒難得,妹妹倒是一道來。隻是本宮最近一直潛心讀經,祈福來著。卻是不知道妹妹們到來,可是有什麽事兒,說與本宮聽聽?”玉瑩倒也是直接的問了話。


    倒不是玉瑩不會轉個彎什麽的,隻是現在,她處的位置決定著。有些事,是規矩。有些事,隨她心意,讓自個兒舒服些,倒也是無所謂。


    必竟上位者的話,下位者得是好好琢磨。而下位者,也許上位者,是會仔細考量的。可卻是不必太在意,很多無謂的東西。權與得,這宮裏的位與品級,討好的人,自是不會少的。


    “婢妾早些年在家裏,也是與袁妹妹相識一二。這不,袁妹妹進了宮,就是常與婢妾走動著。”寶珠倒是先說了話,解釋了一二後,才是抬頭看著玉瑩。見玉瑩認真的聽著,並未打斷,才是又道:“這不,袁妹妹也是入宮有些時日了,所以,婢妾想著這便是領著袁妹妹來給娘娘請安。”


    請安,玉瑩聽了這話,心裏到是有些想笑。這袁貴人倒也是有幾份手段。皇帝表哥的貴人,也不算位低了。而且,這都入宮不下一年了,才想到單獨來給她這算是禁閉的皇貴妃請安。有心人啊,倒是個有心又有趣的人。


    玉瑩這般一想,到是打量著下麵的袁貴人。袁貴人倒是長得眉清目秀,一幅江南美人的婀娜之姿。是個討喜的模樣。玉瑩心裏點了點頭。


    其實,這人立於上看風景,豈又不是下麵的人,也在看著你。


    就如同玉瑩一般,她打量著袁貴人時。這位下麵的袁貴人袁瞳眼,也是對這位傳說的皇貴妃娘娘,好奇不已。


    皇貴妃佟氏,係出名門,又是皇上的外家,嫡親表妹。袁瞳這樣的庶妃眼,自然的是高不可攀。那拉氏與她家是有些深厚的交情,袁瞳入宮後,也很是用了心思,才得這位那拉姐姐的心。這不,才是得了皇貴妃娘娘私下的接見。


    在袁瞳近瞧著,才發現,這皇貴妃雖是不如宮前麵最得寵的宜妃之明豔,德妃之溫婉。卻也是自有一種從骨裏,透出的寧靜與貴氣。很矛盾的兩種氣質,卻是在這位皇貴妃的身上,那般讓人覺得,就應該如此的。


    “可是瞧出了些什麽?”上麵的玉瑩,笑著問了袁瞳。


    袁瞳一聽,就是忙低下了眼簾,回了話,道:“娘娘一身的氣度,婢妾卻是失禮了。還望著娘娘莫怪。”


    玉瑩聽後,笑了。又是看著袁瞳一眼,說道:“你能與寶珠姐姐一道來,本宮想著,你也不算外人。本宮,倒也是可信一二的。袁妹妹,你說呢?”


    “婢妾,擔不得娘娘稱呼。”寶珠忙道。


    “婢妾,謝謝娘娘的賞識。”袁瞳回了話道。


    “本宮也是重規矩之人,這隻是私下裏,咱們姐妹們的稱呼。寶珠姐姐,倒也是無需要在意的。”玉瑩笑著回了寶珠的話。寶珠又忙是感激後。玉瑩笑著安撫了一二句後,才是又對袁瞳問了話,道:“袁妹妹,本宮這人說話直接。有些事,本宮可以不在意,可有些事,卻是非在意的。想來,寶珠姐姐,也是提醒你了一二?”


    “娘娘,婢妾聽那拉姐姐教導了一二。”袁貴人恭敬的回了話。


    玉瑩聽後,便是笑了,說道:“寶珠姐姐自是理解本宮的。不過,本宮還是要叮囑一二。你若是真有心,本宮自是成全的。在這宮裏,有了一兒半女的,總是半輩的依靠。”


    說到此,玉瑩停了話,在袁貴人高興難掩的神色,又道:“隻是,有些東西,本宮給了,自是你應該得的。可若是有了妄想之心,卻是神佛不容了。袁貴人,你說,本宮說得可對?”


    “娘娘,說得是。婢妾定是銘記於心,時時不忘。”袁瞳忙是謹慎的回道。


    “寶珠姐姐,你的意思,本宮知道了。本宮今個兒,還未念完祈。等哪日花園裏的春花開了,本宮再是做東道主,請寶珠姐姐與袁妹妹一道賞花吧。”玉瑩笑著說了話。


    那拉.寶珠與袁瞳一聽,都是忙笑著說了話,才是告了退。在二人離開後,到是在小佛堂裏的玉瑩,一個人望了那佛像許久,眼神色未明。許久之後,才是歎了一口氣,然後,又是開始念起**來。


    出了景仁宮,袁瞳看著寶珠,忙是笑著說了話,道:“那拉姐姐,妹妹去你坐會兒可好?”寶珠聽了這話,自是點了點頭。然後,二人並行,慢慢的回了宮。


    所幸天氣這日,也算是晴郎。


    在伺候的宮人落後幾步時,袁瞳瞧著周圍高高的夾牆,便是開了口,問道:“姐姐,那皇貴妃娘娘,不像是傳那般難以親近。妹妹瞧著娘娘,與姐姐關係挺親近的。”


    寶珠瞧了袁瞳一眼,問道:“妹妹,可還有何話?”


    “姐姐可是生氣了,妹妹說錯了什麽嗎?”袁瞳忙是小心的問道。


    寶珠聽了這話,搖了搖頭,回道:“你還年輕,姐姐卻是年華不在。所幸,也是得了皇貴妃娘娘的一點恩典,這才是沒有讓宮裏的奴才拿捏著。妹妹,聽姐姐一句勸,這宮裏,容不得那等看不清本份的人。”


    一聽這話,袁瞳瞧著平日裏不顯山不顯水的那拉姐姐這般說,倒是有些明白了。忙點了點頭。寶珠瞧袁瞳聽進了的樣,又是看著那高牆下的夾道,歎了一口氣,又道:“妹妹,那皇貴妃娘娘有兒有女,這宮裏除了皇太後,可不是就算最最尊貴的。人啊,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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