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鶴沒想到溫璃會這麽生猛,直接把他的衣服撕掉了。


    那雙瀲灩的桃花目裏閃過一絲抗拒和不解。


    “你……”


    溫璃尷尬地舉起自己手指。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溫璃也懵了。


    她哪裏想到自己的力氣會這麽大!


    大到可以直接撕掉沈以鶴的衣服!


    溫璃下意識握了握自己的手,隻覺得驚奇。


    很快又反應過來,現在不是震驚這些的時候。


    關鍵是沈以鶴誤會她了!


    沈以鶴卻沒有再給她繼續解釋的機會。


    他的語氣仍舊溫和,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拒絕。


    “溫璃,我要換衣服了。”


    “……好。”


    溫璃這會兒尷尬的要命,沒有再繼續堅持,老老實實地退出沈以鶴的房間。


    雖然沈以鶴一直在笑,態度也很溫和,溫璃卻敏銳地覺察到了沈以鶴在生氣。


    大概是被她撕開衣服所以不高興了。


    溫璃退出房間,冷靜下來以後也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沈以鶴已經明確拒絕了她,是她自己太過上頭,所以才導致了這麽個尷尬的情況出現。


    溫璃懨懨地放下簾子,臨走之前,朝著沈以鶴道了一句:“抱歉。”


    她的情緒明顯比上回要低落許多,聲音也變得低沉。


    溫璃說完就離開了。


    一簾之隔,沈以鶴剛脫下自己的衣服。


    聽到溫璃的聲音以後,沈以鶴動作一頓,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沒事。”他說。


    然而此時的溫璃已經離開了,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


    接下來,溫璃準備去一趟巫醫那兒。


    沈以鶴被月荊劃傷並不嚴重,但是需要內服和外服同時治療。


    外傷,她可以通過治療異能去治療,內服的藥溫璃卻沒有,她空間裏的草藥剩的不多。


    不過她記得巫醫那裏還有不少。


    溫璃剛走出洞穴,祝琰就迎了上來。


    “怎麽樣了?”祝琰關切道。


    溫璃解釋:“隻是被月荊劃傷,不嚴重。我已經幫他治療了,但是還需要內服藥。”


    溫璃同祝琰交代了大致的情況。


    祝琰也聽不懂這些,半知半解,隻領悟到了一點:應該不嚴重。


    不嚴重就行。


    “你準備出門嗎?”祝琰又換了個話題。


    溫璃點頭,“我打算去巫醫那裏看看,順便拿點藥。”


    說起來,她回來的事情,巫醫還不知道。


    也不知道巫醫老人家看到她突然出現會是什麽反應。


    祝琰停下手上的動作,“我陪你一起去吧。”


    溫璃點頭:“好。”


    她張望了一下四周,並沒有在這裏看到白硯辭,疑惑道:“硯辭呢?”


    不會還在她房間裏躺著吧?


    祝琰道:“他回房間休息了。”


    溫璃:“哦。”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巫醫的方向走去。


    祝琰腿長,邁出的步伐總是比溫璃要大許多。


    以至於他隻是正常走路,就會走在溫璃前頭。


    祝琰自己也覺察到了一這點,放緩了腳步,和溫璃並肩,然後牽住了她的手。


    溫璃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卻也沒有拒絕。


    反而主動回握住祝琰的手。


    祝琰的手和白硯辭不太一樣,溫度高,熱烘烘的,像是一個隨身暖手袋。


    溫璃被他牽著,原本冰涼的手指也漸漸感覺到了溫暖。


    溫璃的動作讓祝琰受到了鼓勵,眉眼間染上了淺淺笑意,捏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溫璃。”祝琰忽然開口。


    “嗯?”溫璃疑惑抬眸。


    祝琰輕聲說:“硯辭冬天需要休息,一到冬天,他的身體就不太好。”


    溫璃沒太懂祝琰說這話的意思。


    “……我知道。”


    白硯辭是蛇,一到了冬天就需要冬眠,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他的身體素質比起其他季節會差很多。


    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溫璃一直不說話,祝琰後知後覺她似乎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


    好一會兒,又說道:“我和硯辭不一樣。”


    “嗯?”溫璃沒想到他還會繼續這個話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問:“哪裏不一樣了?”


    祝琰認真道:“就算是冬天,我的身體依然很好。”


    溫璃:“……”


    她好像懂祝琰想表達什麽了,就是不太確定。


    是她想的那種意思嗎?


    溫璃又瞄了祝琰一眼,這一看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我覺得你應該讓硯辭好好休息。”祝琰決定直白一點,“但是我和硯辭不一樣……你隨時可以找我。”


    溫璃繼續反問:“找你做什麽?”


    祝琰:“……”


    抿了抿唇,祝琰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暈,他的視線從溫璃身上移開,在前方不斷遊移。


    “做什麽都可以。”祝琰說。


    溫璃:“真的?”


    聽到他的話,溫璃忍不住勾唇,又努力壓下。


    果然是她想的那種意思!


    “真的。”祝琰重複了一遍。


    “包括那個也可以?”溫璃笑眯眯地點了點他的胸膛。


    祝琰紅著臉點頭。


    難得他露出這麽一副羞澀小媳婦兒的模樣,溫璃玩心大起,故意問道:“你想要了?”


    祝琰快聲否認:“沒……沒有。”


    “這樣啊。”溫璃可惜道:“我還以為你想要了呢。”


    祝琰用力抿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算了。”溫璃放輕了聲音。


    即便如此,祝琰仍然能夠清楚地聽到她說了什麽。


    “算了什麽?”他握住她的手猛地收緊。


    “沒什麽。”溫璃笑笑,“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祝琰默了一瞬。


    心有不甘,他停下腳步,拉住了溫璃,固執追問:“算了什麽?”


    溫璃眨了眨眼。


    其實也沒有什麽。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關鍵是祝琰看起來好像當了真。


    在祝琰直白的注視下,溫璃覺得自己好像不說點什麽不行了。


    她腦子轉的飛快,隨便想了一句。


    “原本還打算讓你去我房間……”


    “我晚上會去。”


    溫璃還沒有說完,祝琰直接搶答。


    溫璃:“???”


    在她的注視下,祝琰的臉頰在飛速漲紅。


    “我說了,我會去。”祝琰怕她聽不到,重新強調了一遍。


    “……哦。”


    “你不願意嗎?”


    “怎麽會。”


    溫璃隻是在想,自己的腰還能不能承受。


    不過,她發現了一件事。


    從昨天開始,她的身體素質變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力氣變大了。


    換作以前,她哪能直接撕掉沈以鶴的衣服。


    而昨天,正是她開葷的日子。


    和這個有關嗎?


    溫璃自己也不確定。


    祝琰討到了便宜,接下來的一路心情都很好。


    冬天因為沒什麽人出門,這時候又在下雪,路上行人更少了。


    在兩人抵達巫醫家時,沒有見到任何人。


    因此,部落裏除了和溫璃關係好的孟雨,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回來了。


    哦,還有一個安願。


    下雪的緣故,巫醫並沒有在院子裏活動,而是回洞穴裏喝熱茶去了。


    這段時間病人很少。


    獸人們不外出,也就不怎麽生病。


    大部分成年獸人的身體素質都不錯,會在這個時候生病的隻有一些幼崽。


    巫醫在門口搗鼓了個鈴鐺,這還是溫璃送他的,隻要鈴鐺響起,就知道病人來了,很方便。


    “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穿過風雪,傳入了巫醫的耳朵裏。


    來活了,巫醫心想。


    他捧著熱茶起身,向外走去。


    這次猜測著,會是哪個病人。


    不出意外,應該是趙家的小孩,又或者是溫璃那幾個獸夫。


    這段時間常常在外麵跑的,隻有溫璃的幾個獸夫。


    又因為現在的環境惡劣,他們受傷生病的概率大大增加。


    巫醫已經習以為常。


    在看到祝琰的一瞬間,巫醫心想:果然如此。


    祝琰那家夥又來了,明明不久前才來過一次,這次又是為誰來的?


    “祝琰,怎麽來了。”


    巫醫剛開口,就見祝琰身後忽然鑽出一道嬌小的身影。


    隔著飛雪,巫醫看不真切。


    依稀能分辨出是一個雌性的身影。


    等等,雌性!


    祝琰身邊出現了一個雌性?


    溫璃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巫醫!”


    巫醫瞪大了眼,快步走入飛雪之中,拉近距離以後,終於認出了溫璃。


    “溫璃!!”


    許久未見,巫醫驚喜不已,抓著溫璃的肩膀上上下下將她看了一遍。


    眼前的溫璃氣色紅潤,四肢健全,精神飽滿。


    看起來並沒有遭受什麽罪,他終於放下心來。


    巫醫無視了一旁的祝琰,拉著溫璃進入自己的洞穴,然後給她倒了杯熱茶。


    “喝點,暖暖身體。”


    這茶是用溫璃送給巫醫的炎草所調製,冬天喝對身體好,幾口下去就能讓身體暖和。


    巫醫把幾味藥材和炎草相配,做成了暖身茶,家家戶戶都分了一點,最近在部落風靡。


    反應過來一旁還有祝琰在,巫醫也給祝琰到了一杯,不過視線始終聚焦在溫璃身上。


    “什麽時候回來的?”巫醫問。


    “昨天剛回來。”溫璃答。


    巫醫憐愛的目光落在溫璃身上,“沒受什麽罪吧?”


    溫璃搖了搖頭,“我沒事。”


    兩人拉扯了一些家常,終於切入正題。


    “我過來拿點藥,我那獸夫被月荊劃傷了。”溫璃說明來意。


    “月荊啊,傷口嚴重不?”巫醫站起了身,朝著自己的藥櫃走去。


    “有點嚴重,我給他治療過了。”溫璃說:“但是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


    “連你的治療異能也沒辦法讓傷口愈合??”巫醫奇了。


    溫璃的治療異能有多麽神奇,他比任何人要清楚。


    連骨折這種傷筋動骨半年才能恢複的傷勢,溫璃不過片刻就能修複好。


    隻是一個小小的月荊,不至於吧。


    “是啊,還沒愈合。”溫璃自己也覺得鬱悶,嘟囔了一句,“可能是我異能之力透支了吧。”


    “也有這種可能。”巫醫說:“這幾天再看看吧。”


    巫醫對月荊的治療頗為了解,部落裏有不少人也被月荊傷過,巫醫開了不下十次藥。


    他熟練地地找出草藥打包,然後遞給溫璃:“這是三天的藥量,吃完我再給你配。”


    “好,謝謝。”


    溫璃示意祝琰拿出提前裝好的肉幹給巫醫。


    巫醫雖然不收報酬,但是大部分獸人們在得到巫醫的治療以後,都會往這裏送點東西。


    白嫖,麵子上多少過意不去。


    溫璃來時得知幾個獸夫這段時間來找巫醫都沒有拿點東西,於是從空間取了點肉幹和果幹。


    東西提前放在了籮筐裏,祝琰三兩下便搬出。


    巫醫連忙拒絕。


    “不用,不用!”


    巫醫哪裏好意思收溫璃的東西!


    溫璃失蹤這件事和他脫不開關係,雖然現在溫璃好好的,也沒有受傷,但是巫醫心裏還是過意不去。


    巫醫堅決不收,甚至在溫璃回來時,還送了她不少吃的東西。


    做完這些,巫醫心裏總算好受點。


    告別巫醫,溫璃和祝琰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以鶴熬藥。


    月荊的汁液一旦和血液融合就會形成毒素,如果不及時喝藥清除,時間一長,人也會斃命。


    巫醫配的藥能喝三天。


    一天三次。


    沈以鶴今天就得喝三次。


    這藥煮起來很講究,祝琰不會,白硯辭又因為冬天的緣故,一直在休息。


    這件事隻能交給溫璃。


    “你去忙,這裏交給我就行。”溫璃對祝琰道。


    家裏還有一點東西需要修繕,祝琰也有至極的工作。


    “好。”


    廚房裏隻剩下溫璃一人,她開始按著流程熬煮藥包。


    需要依次放藥,步驟頗為繁瑣,甚至還得看火候。


    溫璃煮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她端著冒著熱氣的藥湯來到了沈以鶴房間門前。


    “沈以鶴。”


    等了一會兒,裏麵才傳來沈以鶴的聲音,“嗯?”


    “藥好了。”溫璃說:“我可以進去吧?”


    沒等溫璃回答,沈以鶴就掀開了簾子,讓開一條道。


    “進來吧。”


    此時的沈以鶴已經換了一身單薄的衣服。


    他那頭墨黑色發絲顯得淩亂,似乎剛從床上起來。


    “你剛睡醒?”溫璃問。


    沈以鶴點頭,“嗯。”


    “藥就在這,趁熱喝吧。”溫璃掀開碗蓋,遞給他。


    “好,謝謝。”


    沈以鶴麵不改色地接過,二話不說,直接灌進了嘴裏。


    溫璃本想提醒沈以鶴這藥苦,已經來不及了。


    沈以鶴一口氣喝完了藥汁。


    隻是沒一會兒,他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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