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晴本想說,找到你告訴你不要等我,可是麵對他積蓄以久的感情,他熾烈的渴望,她卻說不出口。


    “你為什麽不先找我,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麽過的,你有沒有想我?”


    這些年青晴雖然沒有一直想他,但他一直在她心中,惦念過他母親的病,惦念過他有沒有中舉。青晴望著他點點頭。


    “晴兒,我要給你一個家,以後韓大俠也可以住在這裏。我們互為親人。”


    “韓大俠你們一直在一起嗎?”


    青晴搖搖頭:“他救了我。”


    “嗯,韓大俠是個好人。”他一直摟著她不放開。


    青晴想掙開,可是卻被他摟得更緊了。


    “晴兒,我們已經訂過終身了,怎麽能和別人在一起呢?”不知韓聰何時進來,正倚門而立。


    何耕這才放開。青晴瞪了韓聰一眼。心道:“誰和你訂過終身?自以為是。”


    何耕望著青晴:“晴兒剛才並沒有說。”


    “即使她沒有說,她也早就是我的人了,晴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不跟何公子講呢。你不能騙人家啊。”


    “韓聰你!少胡說八道,誰是你的人了。”


    青晴被何耕強烈的感情攻勢,弄昏了頭腦,她本來是簡單地拜見何耕的,沒想到卻到了談昏論嫁的地步。


    他等了她三年,還要等她十年,她相信他說的,因為他雖然做了官,卻沒有變,跟以前一樣。可是這些她都沒有預料到,太突然了。


    但是韓聰的樣子實在討厭,她又不想順著他說,以漲他的氣焰。


    “韓大俠,雖然你對晴兒和我都有救命之恩,我們也敬重你是大俠。但你不能以此自持。汙人清白。晴兒是什麽樣的人,我最了解,她有情有義,敢愛敢恨。”


    “所以我才等她。”


    “你若再對晴兒,言辭無理,雖然你是我的恩公,我也不能客氣了。”


    “好啊,你盡管放人來綁我吧。”


    “來人!”何耕大喊一聲。從左右一下湧出十幾個侍衛。


    韓聰不屑一顧地冷笑幾聲:“人還是太少啦。”韓聰拔出劍來。雙方就要攻上。


    青晴再坐視不管,就得有人血濺當場了。


    “韓聰,不要再胡鬧了。”轉而對何耕道:“何大哥,很對不起。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晴兒,剛才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何大哥,我如果知道你在等我,我絕對會先找到你,讓你不必等我。因為這些年,發生了許多事。對不起啊,我們不能在一起。”


    韓聰得意地望著何耕。過來牽青晴的手,青晴把手一甩,卻甩不開。


    “何大人,我們要告辭了。後會有期。”拉著青晴就向外奔,越上屋頂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晴兒,難道我不該等你嗎?”何耕失神地道。


    “老爺,這位姑娘就是您等的知己嗎?”何耕點點頭。


    一直出了這條街,韓聰才停下腳步。青晴怒道:“你方才胡說八道什麽,誰跟你私訂終身了,誰是你的人了?”


    韓聰笑道:“現在沒人要你了,你不是我的人是誰的人呢。”


    青晴氣道:“你走吧,我們永遠都不要見了。”


    “不,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娶你。”


    “我什麽時候答應嫁給你了,誰知道你是什麽人?”


    韓聰“啪”地點住她的穴道,扛起她就跑。一直跑到青梅園。


    青梅園內丫環仆人都在,把園子打理得極為漂亮。韓聰把她扛到一間布置精致的室內,把她放到床上。


    他吻了下去:“晴兒,我們成婚吧。”


    “你以為我急著想嫁出去是嗎?”


    韓聰把他的麵具臉低得幾乎貼到她的臉上,輕聲道:“如果我極醜,你會嫁給我嗎?”


    “當然不會。”青晴冷酷地道。


    韓聰的眼裏蔓延著悲傷。青晴本是氣話,沒想到卻真的傷到了他,但她又抹不開麵子道歉。


    他解開她的穴道:“我不會強迫你,是走是留都隨你。”


    青晴站起來就走,頭也不回,可是她越走心越空,一直走出園子,順著曲折的路徑奔馳。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哪裏才是家。嶽飛,難道她心中還愛嶽飛?但嶽飛已經不需要她了。走著走著,淚流滿麵。


    最終她騎馬去了洞庭湖。洞庭湖邊仍有車船,她登上車船,與黎源站在船上觀看洞庭湖水的畫麵就出現在眼前,依昔仿若昨天。


    她又劃著小船,到君山島上,她要找黎源的墓地,君山有很少的駐軍,駐軍的軍官認識青晴,請青晴上島,青晴踏遍整個君山,終於在山腳下的竹林裏找到‘黎源之墓’。


    青晴燒了紙錢,扶在木碑上哭泣:“黎大哥,我不知道我為何會悲傷,是因為想你嗎?”


    “黎大哥,我依然愛你,我不知道我的愛被分成幾份,可是我知道,如果你活著,我絕不嫁給別人。”


    “可能注定我們緣淺情深,才讓我們永遠分離。”


    她哭著哭著就趴在墓旁睡著了。


    晚上疏星朗月,青晴被一個人輕輕抱起。睜開眼睛,是那個戴麵具的人。


    “怎麽又是你?”


    “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


    “但我也說過我會嫌你醜。”青晴摟住他的脖子道。


    “晴兒,我知道你愛過劉錡,愛過李聖澤,愛過黎源,愛過嶽飛,甚至有一點愛上何耕,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不知道。”青晴在他的懷裏囈語般地道。


    “我隻知道你救過我許多次,對於我的要求,你會有求必應。”


    “晴兒,我真的很醜,你能接受嗎?”


    “不知道。”


    “那要看醜到哪種地步。是沒有鼻子,還是爛了嘴巴?”


    “也有鼻子,也沒爛嘴巴。”韓聰笑道。


    “被火燒過。。。。。。”


    “噢,怪不得,你變化無常,一個人那麽醜。脾氣還那麽大。有點不可思議。”


    韓聰胳膊往下一沉。


    “喂,你不會把我扔下來吧。[..info超多好看小說]”


    “有可能。”韓聰冷笑道。


    “我們回去就成親。”


    “皇上還等著我回去做太後呢,不然不讓太子登基。”


    “是嗎,等金人來了,他會主動讓出皇位的。稟他父親的真傳。宋徽宗當年不是連跑帶顫地把皇位讓給兒子宋欽宗了嗎。趙構也一樣。”


    “你如果真想做太後,我也不攔著。”


    “你不攔著才怪。”


    “你去才怪。”


    韓聰租了輛馬車,陪著青晴又回到青梅園。


    豪華雅致的房間已經被布置成了洞房。青晴一進洞房,忍不住就笑了。


    “你笑什麽?”


    “我笑我入過無數次的洞房了,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那是因為新郎不是我。”


    丫環伺候青晴沐浴,青晴沉到水裏。那種窒息感,令她想起穿越過來的那種感覺。房簷掛有風鈴。風鈴聲悠揚悅耳,令人心曠神怡。


    “晴兒,我進來了。”


    “不許。”


    門聲微響:“我真的進來了。”


    “你流氓。”


    “你都罵我流氓了,我還客氣什麽。”


    門‘吱’的一聲,真的開了,韓聰走了進來。小丫環低著頭害羞地鑽了出去。


    青晴急忙裹住身體,指門顫聲道:“韓聰。你出去,別進來。”


    韓聰不管她,開始脫衣服,青晴的臉燒得象火炭一樣,她緊緊地閉著眼睛:“韓聰,你不要臉,你趕快出去。”


    浴池的水一動,韓聰人已經進來了,坐到她跟前。將她的手一拉,柔聲道:“睜開眼睛。”


    “我不。你快點出去。”


    火熱的吻已經覆了上來,青晴撲打了兩下,他吻到她不能呼吸,他鬆開了她。青晴睜開朦朧的美目。觸目的仍是他的麵具臉。而他的身體是極致的俊美。


    “你不想看看我嗎?”


    青晴抱著胸部,猶豫地搖搖頭。


    他柔聲道:“你怕我是不是?”她點點頭。


    “你怕我還敢把自己交給我?”她羞紅著臉又是點點頭。


    “如果我特別醜,你就認了?”


    “嗯。”


    “如果我不醜呢?”


    “我也認啦。”青晴柔弱的聲音近乎呢喃。


    “晴兒,你還跟初次相見的時候一樣,還是那麽傻。不過我喜歡。”


    他緩緩拉過她護住胸部的手,放在他的麵具上。


    “你真的確定要摘掉它?”


    “是。”


    “你會害怕嗎?”


    “我怕你難為情。”青晴道。


    青晴抓住他麵具的邊緣,隨著繩子一鬆,麵具順著水珠滑了下來,青晴愣愣地瞅著他,居然是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臉為什麽戴著麵具?


    不是俊美,是超俊美,如果說李聖澤是極致的俊美,那麽他的俊美則超乎想象。


    他抿著嘴唇笑道:“有沒有嚇你一跳?”


    青晴美目回旋,緋紅著臉:“你怎麽這樣?我以為你真的是毀了容的。”


    “你不滿意?如果你不滿意,那我就真去毀容啦。”


    青晴捂著嘴格格一笑。


    他的手伸過來,兜住她的楚腰,開始順著她濕滑的脖頸親吻。柔滑的水流在兩個身體的縫隙間激蕩。


    他忽然將她的身體一提,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抱著她的嬌軀,進入洞房,將她輕置在柔軟的婚床之上,她勾魂的美目楚楚地望著他。


    “晴兒,你說我們的洞房能不能成功?”


    “我不知道。”


    “你再說一個不知道?”他覆在她的嬌軀上,分開她的玉腿,緩緩地頂了進去。裏麵既熱且緊,緊緊地匝住他,艱澀難行。


    她越是緊匝著他,他越是想用力,他稍一用力,她就秀眉微皺喊一聲‘疼’,她的美目帶著痛楚,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他覺得腦袋又是一熱。被她的樣子打中了。再也不想顧及她企求的眼神,腫脹的下體用力直入了進去。


    “啊”她尖叫了一聲。


    “很疼的,求你輕點好不好?”


    “好。”他柔聲應著,吻著她嬌紅的唇瓣。


    等到他出來的時候,發現了血跡。


    “晴兒。”他激動又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她居然是第一次,他雖然能夠想到,但他仍是萬分感動,無限驚喜。


    “晴兒啊。。。。。”他柔情又激動地啄了兩下她潮紅的雙腮。


    青晴微皺著柳眉,美目夢幻般地望著他,嬌聲道:“我們的洞房成功了。”


    “你很英俊。”


    他在她耳旁吟聲道:“你更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被你迷上了。”


    “不然,我不會每天陪你一起上學。放學,不然,也不會那麽巧,你每次出去都會碰到我。”


    青晴騰地坐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瞬間目中含淚:“是你?是你?”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每天陪她上學。放學,散步,開玩笑,談心。可是當她眼睛複明之後,她再也沒見過他。她以為他離開了那座城市。


    青晴的玉顏被淚水衝刷著。


    她不依不饒地道:“為什麽你不早告訴我?當初你為什麽離開?”


    他緊緊地摟住她,眼淚滴在她光潔的脊背上,她幽香的身體真醉人啊。


    “晴兒,其實我已經死了。我現在的身體是秦檜的兒子的。”


    “你說什麽?”


    “晴兒,我得了絕症。當我知道我可以把眼角膜捐給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雖然女朋友離開了我,但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比我的初戀還要美好。每一天我都活得很開心。”


    “但同時我又很傷心,我快要死了,可我卻十分渴望跟你在一起,我每天祈禱,如果有來生,一定要讓我們重逢。”


    “我每天向菩薩和耶穌求情。我不知道是誰發揮了效力,我死去,再一醒來的時候卻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裏。”


    “而這個人模樣跟我的前生一模一樣。我的前生叫楚拓,而他叫韓聰。”


    “韓聰有個母親,叫韓雲娘,韓聰是她未婚而生下的,她被趕出家門,在少林別院的附近生了韓聰。”


    “韓聰有一身好武藝,也是少林別院的師父教的。但在一次打鬥中受了重傷,最後他死了,我也不知道怎麽進入了他的身體,就活了下來。”


    “韓雲娘不知道我不是她的兒子,兒子死而複生,她十分高興。對我也極好。”


    “後來她病重,才把她兒子的身世說了出來。當年她跟秦檜相好,後來秦檜去了金國。他們就失了聯係。”


    “她告訴我,秦檜雖然名聲不好,但我一定要保護他,因為他是你的父親。”


    “她臨終時再三求我,我答應了。”


    “她還說,你跟他真的很象。你跟他年輕的時候一樣,俊美。說完這些她就咽氣了。”


    “當我知道我跟秦檜長得一樣的時候,我失望極了,”


    青晴撫著他的臉,柔聲道:“這就是你一直戴麵具的原因?”韓聰點頭。


    “所以嶽飛殺秦檜的時候你一再阻止,而不解釋?”他又點頭。


    “你傷心嗎?秦檜死的時候。”


    “有一點吧。畢竟這個身體裏有他的血液。”


    “你會厭棄我嗎?”


    青晴眨著美目,笑道:“你是楚拓。我隻認你是楚拓。”


    青晴與韓聰在青梅園中過著快樂的生活。經常去沈流霞的店裏竄門兒。當沈流霞與竇銅看到俊美的韓聰,都覺得不可思議。


    時間真快又是一夏,金人進攻南宋,宋高宗趙構退位,宋孝宗趙瑗即位。虞允文與趙瑗是知己君臣。趙瑗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嶽飛平反。他雖然知道虞允文就是嶽飛。但是一定要給英雄平冤昭雪。


    在鄂州青晴曾經見過一次身為虞允文的嶽飛,嶽飛望著她仍是含情默默,而青晴也深情一笑。


    一年的端午節,韓聰陪青晴去君山給黎源掃墓。


    洞庭湖邊的樹上,仍長著洞庭如洞水稠稠。。。。天光一柱。。。。。有待輕輕解。


    青晴與韓聰祭拜完黎源,就劃著船在洞庭湖上泛波。此時驕陽似火,湖麵上潮氣蒸熏,韓聰搖著羽扇為青晴納涼。


    忽然湖麵上腥風乍起,水卷成渦,一柱天光直射漩渦,小船載著二人卷入漩渦裏去。兩人緊抱著在水的甬道裏穿梭。


    等他們睜開眼睛,周圍圍滿了人,他們渾身濕透,隻聽他們說三道四地道:“一對小情侶跳運河,要殉情啊!幸虧有人救了你們。”


    “你們想過父母沒有,他們該有多傷心啊。”


    青晴和韓聰同時睜開眼睛,咳出幾口水,他們仍穿著古裝,而周圍是現代的人群,耳邊是都市的喧囂。


    韓聰挽著她站起來,遠處是高聳的樓群。而眼前,正是他們平常散步的運河。。。。。。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韓聰挽著青晴的手,走出人群。


    “楚拓,我這回知道了你叫楚拓。”青晴眨著美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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