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決賽可謂是讓流觴宗出盡了風頭。


    就連修仙論壇上麵都大肆宣揚著流觴宗的戰績,其中流觴宗弟子沈窈以金丹期的修為,單獨幹掉兩位元嬰期,勇奪第一的事情,惹得不少散修生出了好奇心。


    散修們紛紛在論壇上放言,勢要前來仙冕城瞧瞧,這流觴宗的沈窈究竟是不是生了三頭六臂,若不然,她為何會這般厲害?


    趙乾安是最先發現到修仙論壇上的言論,興致衝衝的就要衝出洞府,打算往青劍峰跑去。


    卻不料,他被尤安寧攔住了。


    趙乾安心急,想著讓沈窈看看修仙論壇上對她的評價,作為流觴宗弟子,又是沈窈的同門,他心裏也很自豪,畢竟,他可是沈窈的好兄弟!


    “安寧,你先讓讓,我去找沈窈說點事情。”


    於是,此時的他便顧不上搭理尤安寧,欲要躲開尤安寧的阻攔。


    尤安寧聞言,他的眸色沉了沉,語氣冷靜的道:“掌門說了,若你想參加團體賽,就得先好好養傷,團體賽就在明日了,可你如今連走著都有些不利索。”


    趙乾安:“......”


    經此一提,趙乾安才想起,他昨日一時高興,不小心崴了腳,腫得跟豬蹄似的,就算抹上了方海真人特製的藥膏都無法即刻消腫,導致如今走路依然一拐一拐的。


    趙乾安頓時有些氣弱:“可我現在也不覺得疼了,多走走應該就沒事了。”


    尤安寧沉默的盯著他看,一言不發的模樣令趙乾安有些心顫,他慢吞吞的後退兩步,撓了撓後腦勺:“那,那要不我就不過去了,你替我跟沈窈說一聲?”


    尤安寧:“若你是說修仙論壇的事,那你就不必說了。”


    趙乾安:“?”


    尤安寧:“念初師妹已經去青劍峰找沈窈了,依著念初師妹的性子,她怎麽可能會不看修仙論壇?”


    在他們之中,也就隻有沈窈才不會打開修仙論壇。


    “還是念初師妹的行動快。”


    趙乾安突然歎了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腫如豬蹄的右腳,略感心酸。


    仔細想想,他都已經好久沒踏出過青衍峰——不,準備來說,他連洞府的門都沒踏出半步。


    像是看出了趙乾安的心思,尤安寧揉了揉眉心:“在傷勢好全之前,你就安心的待在洞府裏,別到處亂跑,若不然,你潛心練習的雙合劍法就使不出去了。”


    他的意思就是怕他沒辦法參加團體賽。


    趙乾安自然是明白的,聽此一言,他頓時就安分了不少,乖乖的拖著他的“豬蹄”轉身回去。


    見狀,尤安寧既是欣慰又是無奈。


    他也沒想到,臨著團體賽即將開始,乾安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卻又不小心崴了腳。


    若明日乾安真的不能上場,他都怕乾安會偷偷的躲在洞府裏哭鼻子。


    尤安寧心裏想著,突然抬腳出了洞府,將紫幽劍拿了出來,凝神禦劍朝著青雲峰而去——


    他去尋方海真人,瞧瞧有沒有盡快讓“豬蹄”消腫的法子。


    才過了一刻鍾,尤安寧便抵達青雲峰,他收了紫幽劍,朝著竹屋那邊走去。


    先前他有來過,此時還記得路。


    恰逢方海真人正在竹屋裏收拾靈藥,突然見到尤安寧朝著這邊走過來。


    還不待尤安寧開口,他瞬間想起:“你來得正巧,我方才又煉製了些消腫的藥貼,你帶些回去給他試試。”


    說著,方海真人拿起擺在桌麵上的藥貼,全都遞給尤安寧,不忘叮囑:“一日三敷,以靈力推動藥力。可明白了?”


    尤安寧接過,道了謝:“多謝真人,弟子記住了。”


    “去吧。”


    方海真人揮了揮手,示意尤安寧離開。


    尤安寧會意,轉身就走。


    畢竟,方海真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如今夭夭那丫頭整日到處跑,也不過來給他搭把手,就隻能讓他自己忙著。


    ......


    紅夭夭可不知自家師父在念叨著自己。


    自沈窈師妹得了第一回來,紅夭夭便想著獎勵一下小師妹,但想了半天,卻又沒想到小師妹缺什麽,紅夭夭便打算親自去問小師妹,她想要什麽。


    正好,在去青劍峰的路上遇到了念初師妹,兩人便結伴而行。


    “沈窈師姐!”


    “小師妹!”


    剛到青劍峰的峰頂,兩人忽而相視一笑,便興衝衝的衝著沈窈的洞府門口喊道。


    然而——


    沈窈此時並不在洞府裏。


    昨日從比試場離開之後,她就被自家師父帶到了前不久時她療傷的地方。


    沈窈正蹲在地上盯著洗髓池發呆,兩眼無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遭受到了多大的打擊。


    白澤仙君站在她的身旁,他低眸,望著不停地在翻滾著的洗髓池池水,池麵上冒著層層白霧。


    似煙似霧,炙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因著沈窈遲遲不能突破元嬰期,白澤仙君便帶著她來洗髓池,洗髓,意味著能夠擴寬體內的筋脈,精化靈力,讓修為更進一層。


    但在洗髓的過程中,卻要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將筋脈碾碎之後,再重組,足足要曆經三次,非常人能忍受,若能在洗髓池待的時間越長,那體內的筋脈就會被鍛造得越好......


    本來,在很早之前,白澤仙君就想帶沈窈過來的,但後麵發生的事情讓他遲遲抽不出時間。


    不過如今也不算晚。


    白澤仙君忽而也像沈窈那般蹲了下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窈窈,若是怕,那為師與你一道可好。”


    “師父......”


    聞言,沈窈抬起頭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對於洗髓池的威力,沈窈還是打心底裏覺得害怕的,方才聽師父說,他落入洗髓池的時候都覺得痛,那等她下去,恐怕就是翻倍的痛楚。


    沈窈咬了咬唇,小小聲的道:“可是師父不是已經下過洗髓池了,還能再下去?”


    “自然是可以的。”


    知道小人參果心裏害怕,白澤仙君的語氣放得更輕柔了些,像是在哄著她似的:“不過,洗髓池對於為師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即便為師下去,也不會覺得絲毫疼痛。”


    沈窈喃喃道:“原來是這樣的嗎?”


    “嗯。”


    白澤仙君低低的應了聲。


    然後,他看了看她,朝著她伸出手,“窈窈,來,為師帶窈窈下去。”


    他的眸色瀲灩,鳳眸宛若盛著星星,專注的望著她,一閃一閃的,墜落於她的心湖裏。


    “我......”


    沈窈瞬間就被白澤仙君此時的模樣蠱惑了。


    連一句拒絕的話,她都說不出口,沈窈咽了咽口水,點頭道:“好。”


    白澤仙君忍不住勾唇輕笑,眸底盡是笑意。


    瞥見師父的那一抹笑意,沈窈的臉頰頓時就紅了起來,默默的移開視線:“師,師父,準備下去了嗎?”


    “嗯。”


    白澤仙君邊應著,邊拉著沈窈的手,慢慢的讓身體落於洗髓池。


    即便是落於池中,沈窈都沒有放開白澤仙君的手,她深吸口氣,嚐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小心翼翼的去感應洗髓池的池水,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痛意。


    沈窈頓時感覺到稀奇:“師父,為何弟子沒有感覺到痛?”


    聽聞此言,白澤仙君忍俊不禁。


    他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洗髓池的池邊並沒有任何作用,我們還需落於池中央。”


    沈窈:“......”


    果然,還是她高興得太早了。


    白澤仙君揉了揉她的頭,提醒她:“窈窈,要過去池中央了。”


    沈窈望著他,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在心裏卻不停的安慰自己:她已經準備好了,為了能盡快突破元嬰期,承受點痛楚也是應該的。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她拚了!


    有師父帶著,沈窈的心也能安定幾分。


    越是靠近池中央,沈窈才發現,原來洗髓池的池麵上冒出來的那些白霧全都是由池中央裏的煉爐形成的。


    煉爐外麵的爐壁都是紅彤彤的,跟燒開水沒什麽兩樣。


    沈窈咽了咽口水,她深深的覺得,洗髓池的池中央一遊過後,她很有可能就被煮熟了。


    察覺到小人參果的退意,白澤仙君緊握著她的手,哄道:“別擔心,有為師在,沒事的。”


    在白澤仙君看來,洗髓的疼痛還能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不過,當初他是在池中央浸泡了一天一夜。


    至於窈窈......


    白澤仙君對她的要求不高,隻要能熬得過三個時辰,他就滿意了。


    “師父,弟子不擔心。”


    她僅是害怕罷了。


    沈窈深深歎氣,都已經下來了,她自是不能再反悔的,再說,師父也是為了提高她的修為,她不能不知好歹。


    “那窈窈,進去吧。”


    “好。”


    不知不覺中,原來他們已經靠近煉爐了。


    沈窈抬眸看了看師父,鬆開了他的手,突然語氣堅定的道:“師父,弟子是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白澤仙君靜靜的望著她,目光柔和,蘊含著絲絲縷縷的繾綣。


    他的唇角微動,似要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有說得出來。


    最終,白澤仙君低頭,輕輕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抹溫熱。


    沈窈輕閉眼眸,修長微卷的睫毛猶如蝴蝶的雙翼微微顫動著。


    白澤仙君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


    他撫了撫她的鬢發,修長的手指微勾,將散落下來的碎發撩至耳後。


    他細細的叮囑著,唯恐忘了什麽:“窈窈,記得凝神,莫要受到旁的幹擾。”


    “好。”


    沈窈睜開眼,“弟子明白的。”


    說完,她便往前一步,置身於池中央的煉爐之中。


    白澤仙君看了她一眼,便飛快的移開了目光。


    此時的窈窈,容不得任何幹擾。


    煉爐的溫度確實非常人能夠承受得住。


    剛開始時,沈窈還沒能感受到疼痛,可當她閉眸凝神,調動體內的靈力時,刺骨的疼痛便像是鑽進了她的筋脈之中,肆意的將她的筋脈碾碎,再重組,再碾碎,再重組,周而複始,沒有絲毫停頓......


    恍惚間,在她額間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的掉落煉爐。


    沈窈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記得師父就在她的旁邊,她怕師父會擔心,便強忍著在筋脈裏翻滾著的痛楚,將心底的哭聲和害怕全都咽了回去。


    時間慢慢的流逝,不知過去多久。


    沈窈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此時的她依然緊閉著眼眸,絲絲鮮血自唇角溢出。


    長發淩亂的黏在她的臉上,修長的睫毛沾著霧氣,化成水,一滴滴的從眼尾滑落……


    白澤仙君對於血腥味最是敏感,窈窈的情況如何,在他的心裏自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為了提升窈窈的修為,防備天道,他也不舍得讓窈窈承受這般痛楚。


    明明不能看她,可白澤仙君終究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僅是一眼,他的眼尾瞬間紅了。


    白澤仙君閉了閉眸,不忍心再看,心卻亂成一團了。


    就連簡單的凝神,此時此刻的他都無法做出來。


    沾了情,心便亂了。


    如今,他隻能等,等窈窈熬過去,等她自己恢複過來......


    -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將近傍晚。


    流觴宗。


    青劍峰的頂峰。


    這是今日的第二次,紅夭夭和念初來到沈窈的洞府門口,兩人在外麵來回踱步無數次,卻始終不見沈窈從裏麵出來。


    “小師妹究竟是去了何處?”


    紅夭夭不禁疑惑,特意在洞府外麵設下了結界,難道小師妹不是為了在洞府裏麵安靜的修煉麽?


    怎麽她和念初師妹都喊了這麽多聲,也沒見到小師妹?


    說來奇怪,她們也沒有見到白澤仙君的身影......


    猛地,一個念頭飛快的在紅夭夭的腦海裏飄過,紅夭夭心神一震,神情古怪的道:“白澤仙君該不會是帶著小師妹私奔了吧?”


    若不然,如今都這麽晚了,明日小師妹又要參加五大宗門的團體賽,不可能不回宗門的啊!


    她本還想著給小師妹準備獎勵的呢......


    “私,私奔!?”


    乍然聽到夭夭師姐的話,念初險些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她拍了拍心口,無奈的道:“怎麽可能啊,白澤仙君和沈窈師姐就算真的要結為道侶,整個流觴宗上下,也沒人敢阻攔啊,相反,我們還會更加的高興呢!”


    語氣一頓,念初突然得意起來:“夭夭師姐,說起來,你可能都不信,其實我早就給沈窈師姐準備好嫁妝了!”


    “???”


    紅夭夭驀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麽速度的嗎!?


    那她作為師姐,是不是也該回去給小師妹準備嫁妝了!?


    ——


    【爆更什麽的,我可以考慮一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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