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刪了，他又於心不忍。
萬般糾結地閉上眼睛，思緒裏全都是那個熟透了的、放浪但不淫蕩的美麗身姿，剛剛下定的決心，頃刻間又土崩瓦解了。
欲望跟良知廝殺著，反反複複，幾乎一夜都沒有停下來，直到窗口有了熹微的晨光，他才迷糊了過去。
這一小覺下來，竟差睡過了頭，多虧鄰居家的門爆響了一聲，才把自己驚醒，看一下時間，屁滾尿流地下了床。
飯是顧不上吃了，喝了幾口隔夜茶，拎起包就朝門外“飛”去。
緊趕慢趕，正好卡著點進了辦公室。
劉向陽有點兒心虛，站在門外朝裏麵望了望，見同事們都已到齊，各自坐在辦公桌前，裝模作樣忙活著。
他躡手躡腳走進屋，剛把包放下，順手拿起一塊抹布，想擦一下桌麵上厚厚的灰塵，卻聽到主任高明堂在裏屋大聲喊他：“老劉……老劉……劉向陽，你過來一下！”
劉向陽心頭一緊，他隱隱從對方的口吻中意識到了什麽，貌似是他又要給自己上眼藥了。
難不成自己又做錯啥了？
不會吧，自己昨天一天都不在家，估摸著也沒有把柄可抓呀。
難道是自己遲到了？
不至於吧，就算是遲到幾分幾秒，也不值得他喊自己進屋訓話呀？
……
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是在網上玩激情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難道真的被人截圖了，發到論壇裏去了？
那可就慘大了！
劉向陽脊背上涼風驟起，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我說劉向陽，你是怎麽搞的呀？誰讓你把馬總扔在惠山農場了？”高明堂瞪大眼睛喝問道。
一聽問的是這鳥事兒，劉向陽心裏鎮靜下來，說道：“馬總中午多喝了點兒，睡到了接待室裏，侯場長死活都不讓走，我也沒有辦法呀。”
高明堂抽一口煙，接著說：“你說你劉向陽，平日裏做事還算踏實，這怎麽一出公司大門，就犯渾了呢？”
“我怎麽就犯渾了？”
“你不犯渾能把馬總一個人扔在那裏？”
“我是想讓馬總一塊回來的，可……”
“可什麽可？你怎麽就不用腦好好想一想呢？馬總這才剛剛調過來沒多久，跟基層的負責人都還沒混熟，偏偏這個時候又又捅了婁子。”
“我……我捅啥婁子了？”
“你還不服是不是？你信馬由韁，亂寫一氣，一篇報道就把惠山農場精心籌劃了的項目給否了，知情的會說是你的個人作為，不知情的呢？會不會直接把矛頭指向馬總？人家不借題發揮刁難他才怪呢！”
“這個不可能吧。”劉向陽心頭一緊，覺得高明堂的這番話似乎也有一定的理。
對呀，難怪一見麵，侯運才就牛逼哄哄的呢，說起話來還夾槍弄棒，一股子火藥味兒，還有飯桌前對自己發的那一通脾氣，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原來都是那篇報道惹的禍。
可火也發了，氣也出了，他為什麽又執意把馬總留下來過夜呢？
難道是他還想耍幺蛾子，以此來為難，甚至要挾馬總……
劉向陽忐忑起來，如果這一次馬總受了委屈，或者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沒準真就成了罪人。
畢竟焦點在那篇報道上，而把人拋下，一走了之的也是自己。
高明堂偏著臉看一眼劉向陽，見他兩眼呆直，閉口不言，語氣就軟了下來，說：“其實，一般情況下，侯場長也不會拿馬總怎麽樣的，畢竟是上下級關係。再說了，領導下基層，住下來也是很正常的事兒，隻是吧，侯運才那個人脾氣火爆，粗魯得很，萬一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馬總會接受不了，萬一較起真來，傷了和氣，那可就麻煩了。”
“是啊……是啊……”劉向陽頻頻點頭，說，“要不這樣吧，我這就返回惠山農場，把馬總給接回來。”
高明堂沉吟片刻，說：“也好，你再跑一趟吧，當著侯運才的麵不要說是特地去接人的，就說路過，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劉向陽答應下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抓起電話，剛想撥孟師傅的號碼，突然聽到樓下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老劉……老劉，不用去了，馬總已經回來了。”高明堂從裏屋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喊道。
劉向陽放下電話，走到窗口前，朝下一望，果然看到侯運才的專用小車停在了樓下。
年輕司機下了車，繞到右邊，為馬總打開了車門。
馬攻克下了車，朝著車後座瞄一眼，就大搖大擺朝著樓上走去。
劉向陽剛想轉身回來，目光卻被黏住了，他看到司機小夥拉開了左邊的車門，從裏麵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漂亮的女服務員董小宛。
董小宛下車之後，繞到了車尾處，從後備箱裏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
司機小夥主動接了過來，替她拎著，一前一後朝著辦公樓走來。
這個女孩來幹嘛呢？
劉向陽一直站在哪裏，想象著各種可能性。
正想著，馬攻克帶著董小宛走進了綜合辦，身後跟著那個年輕的司機，他手上依然拎著一個那個大包裹。
看上去馬攻克平靜如常，表情也很坦然，看來昨天夜裏侯運才並沒有拿他怎麽樣。
劉向陽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轉過身來，見馬攻克站在門口，衝著高明堂說了一句：“高主任，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然後又轉向了劉向陽，吩咐道：“老劉啊，你招呼一下兩位客人。”
劉向陽爽快地應一聲，衝著小美女跟司機點了點頭，邊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接過來，邊客套著：“歡迎……歡迎……請坐……請坐……”
年輕司機笑了笑，說：“劉科長，人送到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該回農場了。”
劉向陽心裏咯噔一下，暗暗思忖：什麽叫人送到了？難不成小姑娘就留在這裏了？
嘴上卻說：“急啥呀？坐下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侯場長還等我回去陪他下去考察呢。”
“那好吧，既然忙就不留你了。對了，這包裏的東西是……”劉向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包。
“哦，那包是小董的，讓她自己保管就成了。”
劉向陽這才知道董小宛是小姑娘的本名，正想說些什麽，卻看見司機對著董小宛笑了笑，說：“小宛，那我回去了。”
“嗯，回吧，路上慢點，抽空我再回去看你。”董小宛說著，眼裏竟然有淚光在晃動。
司機點了點頭，再衝著劉向陽說了聲再見，便快步離開了。
“劉科長，快把包給我吧，挺重的。”董小宛彎下腰來，想把包接過去，不料一把抓到了劉向陽的手臂上。
劉向陽觸了電一般，手一抖，大包隨之吧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萬般糾結地閉上眼睛，思緒裏全都是那個熟透了的、放浪但不淫蕩的美麗身姿，剛剛下定的決心，頃刻間又土崩瓦解了。
欲望跟良知廝殺著，反反複複，幾乎一夜都沒有停下來，直到窗口有了熹微的晨光，他才迷糊了過去。
這一小覺下來，竟差睡過了頭，多虧鄰居家的門爆響了一聲，才把自己驚醒，看一下時間，屁滾尿流地下了床。
飯是顧不上吃了，喝了幾口隔夜茶，拎起包就朝門外“飛”去。
緊趕慢趕，正好卡著點進了辦公室。
劉向陽有點兒心虛，站在門外朝裏麵望了望，見同事們都已到齊，各自坐在辦公桌前，裝模作樣忙活著。
他躡手躡腳走進屋，剛把包放下，順手拿起一塊抹布，想擦一下桌麵上厚厚的灰塵，卻聽到主任高明堂在裏屋大聲喊他：“老劉……老劉……劉向陽，你過來一下！”
劉向陽心頭一緊，他隱隱從對方的口吻中意識到了什麽，貌似是他又要給自己上眼藥了。
難不成自己又做錯啥了？
不會吧，自己昨天一天都不在家，估摸著也沒有把柄可抓呀。
難道是自己遲到了？
不至於吧，就算是遲到幾分幾秒，也不值得他喊自己進屋訓話呀？
……
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是在網上玩激情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難道真的被人截圖了，發到論壇裏去了？
那可就慘大了！
劉向陽脊背上涼風驟起，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我說劉向陽，你是怎麽搞的呀？誰讓你把馬總扔在惠山農場了？”高明堂瞪大眼睛喝問道。
一聽問的是這鳥事兒，劉向陽心裏鎮靜下來，說道：“馬總中午多喝了點兒，睡到了接待室裏，侯場長死活都不讓走，我也沒有辦法呀。”
高明堂抽一口煙，接著說：“你說你劉向陽，平日裏做事還算踏實，這怎麽一出公司大門，就犯渾了呢？”
“我怎麽就犯渾了？”
“你不犯渾能把馬總一個人扔在那裏？”
“我是想讓馬總一塊回來的，可……”
“可什麽可？你怎麽就不用腦好好想一想呢？馬總這才剛剛調過來沒多久，跟基層的負責人都還沒混熟，偏偏這個時候又又捅了婁子。”
“我……我捅啥婁子了？”
“你還不服是不是？你信馬由韁，亂寫一氣，一篇報道就把惠山農場精心籌劃了的項目給否了，知情的會說是你的個人作為，不知情的呢？會不會直接把矛頭指向馬總？人家不借題發揮刁難他才怪呢！”
“這個不可能吧。”劉向陽心頭一緊，覺得高明堂的這番話似乎也有一定的理。
對呀，難怪一見麵，侯運才就牛逼哄哄的呢，說起話來還夾槍弄棒，一股子火藥味兒，還有飯桌前對自己發的那一通脾氣，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原來都是那篇報道惹的禍。
可火也發了，氣也出了，他為什麽又執意把馬總留下來過夜呢？
難道是他還想耍幺蛾子，以此來為難，甚至要挾馬總……
劉向陽忐忑起來，如果這一次馬總受了委屈，或者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沒準真就成了罪人。
畢竟焦點在那篇報道上，而把人拋下，一走了之的也是自己。
高明堂偏著臉看一眼劉向陽，見他兩眼呆直，閉口不言，語氣就軟了下來，說：“其實，一般情況下，侯場長也不會拿馬總怎麽樣的，畢竟是上下級關係。再說了，領導下基層，住下來也是很正常的事兒，隻是吧，侯運才那個人脾氣火爆，粗魯得很，萬一說了不該說的，做了不該做的，馬總會接受不了，萬一較起真來，傷了和氣，那可就麻煩了。”
“是啊……是啊……”劉向陽頻頻點頭，說，“要不這樣吧，我這就返回惠山農場，把馬總給接回來。”
高明堂沉吟片刻，說：“也好，你再跑一趟吧，當著侯運才的麵不要說是特地去接人的，就說路過，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劉向陽答應下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抓起電話，剛想撥孟師傅的號碼，突然聽到樓下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老劉……老劉，不用去了，馬總已經回來了。”高明堂從裏屋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喊道。
劉向陽放下電話，走到窗口前，朝下一望，果然看到侯運才的專用小車停在了樓下。
年輕司機下了車，繞到右邊，為馬總打開了車門。
馬攻克下了車，朝著車後座瞄一眼，就大搖大擺朝著樓上走去。
劉向陽剛想轉身回來，目光卻被黏住了，他看到司機小夥拉開了左邊的車門，從裏麵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漂亮的女服務員董小宛。
董小宛下車之後，繞到了車尾處，從後備箱裏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
司機小夥主動接了過來，替她拎著，一前一後朝著辦公樓走來。
這個女孩來幹嘛呢？
劉向陽一直站在哪裏，想象著各種可能性。
正想著，馬攻克帶著董小宛走進了綜合辦，身後跟著那個年輕的司機，他手上依然拎著一個那個大包裹。
看上去馬攻克平靜如常，表情也很坦然，看來昨天夜裏侯運才並沒有拿他怎麽樣。
劉向陽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轉過身來，見馬攻克站在門口，衝著高明堂說了一句：“高主任，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然後又轉向了劉向陽，吩咐道：“老劉啊，你招呼一下兩位客人。”
劉向陽爽快地應一聲，衝著小美女跟司機點了點頭，邊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接過來，邊客套著：“歡迎……歡迎……請坐……請坐……”
年輕司機笑了笑，說：“劉科長，人送到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該回農場了。”
劉向陽心裏咯噔一下，暗暗思忖：什麽叫人送到了？難不成小姑娘就留在這裏了？
嘴上卻說：“急啥呀？坐下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侯場長還等我回去陪他下去考察呢。”
“那好吧，既然忙就不留你了。對了，這包裏的東西是……”劉向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包。
“哦，那包是小董的，讓她自己保管就成了。”
劉向陽這才知道董小宛是小姑娘的本名，正想說些什麽，卻看見司機對著董小宛笑了笑，說：“小宛，那我回去了。”
“嗯，回吧，路上慢點，抽空我再回去看你。”董小宛說著，眼裏竟然有淚光在晃動。
司機點了點頭，再衝著劉向陽說了聲再見，便快步離開了。
“劉科長，快把包給我吧，挺重的。”董小宛彎下腰來，想把包接過去，不料一把抓到了劉向陽的手臂上。
劉向陽觸了電一般，手一抖，大包隨之吧嗒一聲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