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摘星宗的青石地上就爬滿了銀亮的露水。石磯刻的星圖邊緣,突然鑽出排指甲蓋大的小傀儡,個個舉著迷你玄黃石刻刀,正往“家”字周圍補刻花紋。領頭的小傀儡舉著塊冰晶礦碎屑當令旗,“吱呀”一聲吹響,所有小傀儡突然列隊,踩著星鬥紋路跳起了轉圈舞,引得晨露“滴答”落在玄黃石上,暈開圈圈金光。


    “這是啥新鮮玩意兒?”虎王舉著岩漿令牌湊過來,令牌上的火焰紋被露水打濕,竟在地上烙出個小腳印。小傀儡們立刻舉刀迎戰,刀光雖弱,卻精準地劈向腳印邊緣,把火焰紋削成了朵桃花的模樣。“嘿,還挺厲害!”虎王樂得直拍大腿,“新賭局開了啊!押這些小傀儡能堅持多久不被踩扁!一賠三!”


    鼠王從地底叼出塊月光石,石麵映出小傀儡的影子:“我押它們贏!你看這步伐,跟石磯刻星圖時一個樣,肯定結實!”話音未落,迷你版小無心開著蘭博基尼從旁邊碾過,黃金車輪擦著小傀儡的頭頂飛過,嚇得它們抱成團滾進星鬥紋裏。“我的車技好吧?”小無心探出頭喊,西裝上的靈花抖落片花瓣,正好落在小傀儡堆裏。


    花瓣落地的瞬間,小傀儡們突然長大半寸,舉著刻刀就往蘭博基尼輪胎上劃。糖做的車輪頓時多了圈花紋,竟是模仿石磯刻的雷紋。糖聖扛著糖稀鍋跑過來,往小傀儡身上澆了勺糖稀:“給你們穿件糖甲,更耐撞!”被糖稀裹住的小傀儡們突然變得亮晶晶的,舉著刀往廣場中央衝,竟在地上刻出條蜿蜒的小石子路,直通摘星湖。


    “這路是通到哪兒的?”丫丫舉著啃剩的糖狐狸尾巴,踩著小石子路往前走,每走一步,腳下就冒出朵糖做的小蓮花。蘇妲己搖著九尾跟在後麵,尾巴尖掃過石子路,路麵突然亮起熒光,映出無數小腳印——有孫悟空的金靴印,有袁洪的猿猴爪印,還有豬八戒的大肚皮碾出的圓坑。“這是咱們每天走過的路呀。”蘇妲己輕聲笑,“石磯把大家的腳印都刻下來了。”


    湖邊的玄龜突然豎起脖子,背甲上的夜明珠照著湖麵:“快看水裏!”眾人低頭,隻見湖水映出的不是天空,而是片翻湧的雲海,雲海深處,座座浮空島正緩緩靠近,島上的亭台樓閣,竟和摘星宗的布局一模一樣。“這是‘鏡像島’。”玄龜慢悠悠開口,“每座島都照著三界一處熱鬧地兒變的,今天要跟咱們玩‘鏡像遊戲’——咱們做啥,島上的影子就做啥,誰先讓影子出錯,就算贏。”


    孫悟空第一個跳上湖邊的礁石,金箍棒往水裏一頓:“俺老孫先來!”他突然翻了個筋鬥,雲海中的鏡像島上,果然有個金影跟著翻筋鬥,隻是動作慢了半拍。“哈!出錯了吧!”孫悟空得意地晃棒子,卻見鏡像島上的金影突然變出兩根金箍棒,左右開弓打過來。“還敢耍賴!”孫悟空跳進湖水,竟直接穿過水麵,站在了鏡像島上。


    這下可炸開了鍋。袁洪伸長胳膊抓住孫悟空的腳踝,也被拽進了鏡像島;帝辛舉著青銅劍往水裏砍,劍氣劈開雲海,露出座刻著“朝歌”二字的鏡像城;薑子牙的拂塵往水麵一掃,無數鏡像小道士突然飄出來,捧著拂塵給眾人鞠躬。


    石磊抱著冰晶礦往水裏探,礦石剛沾到水麵,就見鏡像島上冒出座冰山,冰山上的石磊正往礦裏嵌桃花瓣。“原來我在這兒也有影子!”石磊笑得見牙不見眼,突然把礦石往水裏一摁,鏡像島的冰山竟真的多出朵桃花。


    最熱鬧的是鏡像廚房。王奶奶在灶台前蒸包子,鏡像島上的影子卻往餡裏多放了勺幽冥草,結果蒸出的包子冒著黑煙;豬八戒搶包子時被燙到,鏡像裏的影子卻學孫悟空翻筋鬥,結果一頭栽進蒸籠裏;唐僧舉著《大乘佛法》念“燙戒”,鏡像影子卻把經書當扇子扇,引得眾人笑倒一片。


    “找到贏的法子了!”李煜傑突然在湖邊喊,他舉著混沌之刃往水麵劃,冰藍光暈在水裏織出張網,“鏡像隻會模仿,不會創造!咱們做件從沒做過的事,它就會出錯!”說著他突然往湖裏扔了顆糖雷珠,鏡像島上的影子果然愣住了,等反應過來時,糖雷珠已在水裏炸開,濺得影子滿臉糖渣。


    眾人頓時開竅。蘇妲己搖著九尾跳起了從沒跳過的舞步,鏡像影子的尾巴纏成了麻花;鎮元子讓人參果樹開出了桃花,鏡像樹的果子突然變成了粉色;馮秋雲畫了張隱身符貼在玄龜背上,鏡像影子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玄龜藏在哪。


    當糖聖往鏡像島扔了隻糖做的玄龜時,所有鏡像突然晃了晃,化作漫天光點鑽進水裏。玄龜背甲上的夜明珠亮得刺眼:“贏了!這些光點能變‘隨心糖’,想變啥就變啥!”丫丫接住顆光點,喊了聲“霜穹”,光點果然化作隻冰藍色的糖霜穹,翅膀扇動時,灑下片清涼的糖雨。


    “這下有新節目了!”虎王舉著岩漿令牌跳上戲台,“用隨心糖變東西,誰變得最妙,獎勵王奶奶的肉包子十籠!”鼠王立刻掏出顆光點變作晶核秤:“我來當評委!秤上顯‘妙’字的才算贏!”


    孫悟空變了根會自動伸縮的金箍棒,秤上顯了個“妙”;袁洪變了隻長著六隻胳膊的猿猴,秤上卻顯“亂”;帝辛變了壇永遠喝不完的焚天酒,秤上顯“妙”;薑子牙變了把能自動彈琵琶的拂塵,秤上也顯“妙”。輪到石磊時,他變了塊能映出所有人笑臉的冰晶礦,秤上的“妙”字突然閃起金光,竟化作朵憶念花。


    “冠軍出來了!”鼠王舉著秤喊,“石磊的冰晶礦最妙!”石磊剛要接肉包子,突然發現冰晶礦裏的笑臉活了過來,孫悟空的金靴踩在礦上,竟真的留下個腳印;袁洪的長臂搭在礦邊,礦麵立刻多出道抓痕;連丫丫的奶嘴印,都清清楚楚印在礦底。


    “這哪是礦啊,”蘇妲己笑著說,“這是麵能留住咱們樣子的鏡子。”石磯突然往礦上刻了道符文,礦麵瞬間變得像玄黃石一樣堅硬,那些印記再也抹不掉了。“等咱們老了,”她輕聲說,“看見這些印記,就知道誰最淘氣。”


    夕陽把摘星湖染成橘紅色時,隨心糖的光點漸漸暗了下去。眾人坐在湖邊分食肉包子,豬八戒的油手往冰晶礦上一按,留下個圓滾滾的手印,引得大家又是一陣笑。石磊摸著礦上的手印,突然把礦往星圖中央一放,礦麵映出的笑臉與石磯刻的星鬥正好重合,在地上拚出個大大的“笑”字。


    “明天玩啥?”丫丫舔著手指問,糖霜穹正趴在她肩頭打盹。孫悟空用金箍棒指著摘星樓:“俺打聽好了,樓頂有架‘星河琴’,彈響了能召來星星當聽眾!”袁洪立刻接話:“俺要彈《棍法譜》!讓星星也學學俺的擎天柱!”


    帝辛和薑子牙碰著酒壇,酒液滴在“笑”字上,暈開圈圈漣漪:“明天接著比琴藝,輸的人去給鏡像島的影子當老師。”蘇妲己搖著九尾往湖裏扔了片桃花:“我要教影子跳新舞,省得它們總出錯。”


    夜色漫上來時,小傀儡們又開始活動了。它們舉著刻刀,往冰晶礦周圍刻了圈小小的腳印,每個腳印裏都刻著個字,連起來是“今天真快活”。石磯蹲在旁邊看著,突然往腳印裏撒了把靈泉,水珠滲進玄黃石,竟在地上長出叢小小的憶念花,花瓣上的雷紋,閃著和糖雷珠一樣的光。


    遠處的戲台上傳來調琴的聲音,是薑子牙在試星河琴的音色。琴聲穿過廣場,掠過摘星湖,驚得水裏的鏡像影子又開始模仿,隻是這次,它們的動作裏多了幾分自在,少了幾分僵硬。


    李煜傑躺在霜穹背上,看著小傀儡們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摘星宗的每一天都像塊沒刻完的玄黃石,總有些新的紋路要添,總有些新的故事要寫。而那些刻痕裏藏著的笑聲、鬧聲、碰杯聲,就是最好的碑文,會比任何石頭都長久。


    夜風帶著湖水的涼意吹過,冰晶礦上的笑臉輕輕晃動,像是在和小傀儡們一起跳舞。明天的星河琴,一定會彈出更熱鬧的調子吧——李煜傑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夢裏,他看見無數星星落在摘星宗的廣場上,變成了一個個亮晶晶的小傀儡,舉著刻刀,在每個人的影子裏,刻下了永不褪色的暖。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剛把摘星宗罩住,廣場中央的星圖就“唰”地亮起。石磯刻的玄黃石地麵突然裂開百道縫隙,每道縫裏都浮起盞琉璃燈,燈芯跳著幽藍的火苗,正是萬靈穴深處的靈脈之火。李煜傑踩著燈影躍上戲台,混沌之刃往地上一頓,冰藍光暈漫過百盞燈:“宴會第四夜,百場連台!第一場——燈影戲!”


    話音未落,最東側的琉璃燈突然炸開,燈屑在空中拚出隻糖做的鳳凰,翅膀扇動時,映在戲台上的影子竟活了過來,正與石磯刻的鳳凰星圖重合。糖聖扛著糖稀鍋在燈影裏穿梭,勺子往燈芯上一點,鳳凰影子突然張口,吐出串糖字:“第二場——猜燈謎,謎底藏在靈植花葉上!”


    虎王舉著岩漿令牌往燈影裏鑽,令牌上的火焰紋與燈芯火一碰,立刻燒出條燈謎:“身裹冰晶心藏火,寒淵深處結親緣(打一物)”。石磊摸著懷裏的冰晶礦臉一紅,剛要開口,陳陽已拽著他往藥圃跑——那裏的幽冥草葉片上,正用露珠寫著“第三場——靈植認親,找出嫁接的混種靈草”。


    等眾人在藥圃裏鬧哄哄辨認混種人參果時,第四場的鑼聲已響。戲台頂上垂下百條彩繩,每條繩頭都係著件寶貝:有孫悟空的金箍棒仿品,有薑子牙的拂塵穗子,還有蘇妲己的九尾毛編的香囊。“搶彩頭!”袁洪的通臂猿猴臂突然伸長,卷起十條彩繩就往回拽,卻被孫悟空的金箍棒纏住手腕,兩人的影子在燈影裏撞出火星,正好點燃第五場的引線——百隻雷光蝶從幽冥草花叢裏飛出,每隻蝶翅上都寫著“第六場——雷紋拓印,誰拓的星鬥紋最完整”。


    石磯早備好了玄黃石拓片,蹲在星圖旁教小團子們蘸靈泉拓印。丫丫舉著拓好的天樞星鬥跑向第七場的場地,那裏的摘星湖邊已擺好百張石桌,每張桌上都有套釀酒工具。“釀憶念酒!”蘇妲己搖著九尾往酒壇裏撒桃花瓣,“用今天的趣事當酒曲,十年後開封能聞到笑聲呢!”


    帝辛和薑子牙的酒壇剛封泥,第八場的哨聲就穿透酒氣。廣場西側突然豎起麵巨大的回音壁,誰對著壁喊出今日最樂的事,壁上就會浮現對應的影子。豬八戒喊“肉包子蘸糖霜”,壁上立刻映出他抱著蒸籠打滾的模樣;唐僧念“悟空不打架”,壁上的孫悟空影子卻正用金箍棒敲袁洪的腦袋,引得眾人笑倒。


    第九場到第十五場幾乎連在一起。從“妖獸賽跑”裏金毛犼馱著丫丫衝線,到“符紙疊船”時馮秋雲的驚雷符船炸出煙花;從“晶核疊塔”鼠王堆出三丈高的晶山,到“醉拳比拚”帝辛與薑子牙摟著打醉拳,琉璃燈影裏的人影越來越密,連玄龜都背著夜明珠加入“龜兔賽跑”(第十場),慢吞吞卻穩穩地贏了陳陽變的兔子。


    第十六場最熱鬧。百隻糖獸突然從萬靈穴方向跑來,每隻嘴裏都叼著塊玄黃石碎片,拚在一起竟是幅迷宮圖。“尋寶藏!”迷你版小無心開著蘭博基尼在迷宮裏亂竄,黃金車輪碾過碎片,突然彈出張字條:“寶藏在每個人最常待的地方”。


    眾人頓時散開。孫悟空往水簾洞(他在摘星宗挖的小水潭)跑,果然摸出罐桃酒;鎮元子在人參果樹下掘出袋新熟的果子;連丫丫都在糖聖的糖稀鍋旁,找到隻糖做的小傀儡,傀儡手裏攥著塊刻著“第二十場——傀儡戲,用意念操控小傀儡比武”的牌子。


    小傀儡們的比武剛分出勝負,第二十一場的彩頭已從天而降——百顆流星墜落在星圖周圍,每顆流星都化作塊心象石,石裏映著持有者的心願。石磊的石裏是寒淵大陸與摘星宗相連的橋,陳陽的石裏是鼠王洞堆滿靈玉,這些石字拚在一起,正好是第二十二場的題目:“寫家信,把石裏的景象告訴思念的人”。


    玄龜早已備好靈貝當信紙,舔著墨汁在貝上寫字的小傀儡們,突然集體轉向戲台——第二十三場到第三十場的節目單,正被糖鳳凰的尾羽掃落在燈影裏:“二十三場——星砂作畫,用隕星砂畫今日最暖的瞬間;二十四場——靈膳接力,每人加樣食材做百寶羹;二十五場——故事接龍,從‘很久很久以前’講起……”


    當百寶羹的香氣漫過第三十場的終點線時,夜色已深了大半。第三十一場到第五十場幾乎成了狂歡:有人在“兵器對練”裏用糖劍互砍,有人在“服飾變裝”裏穿反了戲服,還有人在“方言喊話”裏把“焚天酒”喊成“糞甜酒”,引得笑聲震落了琉璃燈的燈屑。


    第五十一場的鍾聲突然肅穆起來。所有琉璃燈同時熄滅,隻有星圖中央的“家”字石亮著。李煜傑舉著混沌之刃站在石前:“半百場紀念——放河燈,把心願寫在燈上,順靈脈水漂向三界。”百盞河燈從摘星湖漂出,燈影裏的字跡在水麵鋪開:“願糖聖的糖不化”“願悟空的棒永遠亮”“願摘星宗的人永遠吵吵鬧鬧”……


    河燈漂遠的漣漪裏,第五十二場到第七十場悄然展開。從“暗夜尋寶”用熒光粉標記的晶核,到“盲眼摸象”摸出豬八戒的大肚皮;從“靈脈傳音”對著泉眼喊悄悄話,到“影子打架”用燈影模仿白天的比武,每個場地上的人影都越來越密,連平時最清靜的鎮元子,都在“第七十場——笑哈哈比賽”裏笑出了眼淚。


    第七十一場的哨聲帶著涼意。廣場上突然飄起糖做的雪花,每片雪花都刻著個字,拚出“第七十二場——堆糖雪人,用今日的彩頭當裝飾”。孫悟空往糖雪人頭上插金箍棒,袁洪立刻往上疊靈玉,等帝辛把焚天酒壇扣在雪人頭頂時,那糖雪人已像座小小的摘星樓,在琉璃燈影裏閃著光。


    接下來的場合成了技藝比拚:七十三場比誰的雷紋蝶養得久,七十四場賽誰的隱身符藏得妙,七十五場鬥誰的玄黃石刻刀快……石磯的刻刀在星圖邊緣添了道又一道新紋,每道紋都對應著一場熱鬧,等第九十場的鑼聲敲響時,星圖周圍已多出圈小小的場記,像串糖葫蘆把百場節目串在了一起。


    第九十一場到九十九場是壓軸戲。從“萬靈宴”擺上百種妖獸愛吃的靈食,到“同心舞”所有人手拉手圍著星圖轉圈;從“憶念花移植”把花瓣種進每個人的院落,到“守歲燈”點燃百盞長明燈,照亮石磯新刻的“百場記”石碑。當第九十九場的最後一粒星砂落在石碑上時,所有人都望著戲台中央——第一百場的帷幕正緩緩升起。


    帷幕後沒有別的,隻有麵巨大的玄黃石鏡,鏡裏映出今日所有的熱鬧:燈影裏的鳳凰、泉眼邊的誓言、糖雪人的酒壇、河燈上的字跡……鏡前的石台上,擺著百顆心象石拚成的“圓滿”二字。李煜傑跳上石台,混沌之刃的冰藍光暈掃過鏡麵,所有影像突然化作流光,鑽進每個人的眉心。


    “第一百場——”他的奶聲奶氣裏帶著鄭重,“把今日的暖,刻進心裏,明天帶著走。”


    廣場上的百盞琉璃燈突然齊明,照亮每個人臉上的光。石磯蹲在“百場記”石碑旁,刻下最後一筆——在所有場記末尾,添了個小小的“續”字。糖聖往石碑上澆了勺糖稀,那字瞬間變得亮晶晶的,像在說:故事還沒完呢。


    夜風帶著百場節目留下的氣息——糖香、酒香、靈草香、還有藏在風裏的笑聲,漫過星圖,漫過石碑,漫過每個人的肩頭。第一百場的落幕鑼聲剛響,就有人喊:“明天第一場玩啥?”


    石磯的刻刀往星圖外一指,那裏的玄黃石地麵上,已悄然浮現出第一百零一場的預告:“晨曦捕魚,用同心珠當誘餌。”


    夜色更深了,可摘星宗的燈還亮著。百盞長明燈映著百張熟睡的臉,每個人的夢裏,都有場永遠演不完的節目,和群永遠散不了的人。


    晨曦剛漫過“百場記”石碑,摘星湖的水麵就浮起百片荷葉,每片葉上都蹲著隻露珠凝成的小青蛙。這些小青蛙“呱呱”叫著跳進湖裏,激起的漣漪在水麵拚出“第五天·百場啟”五個字,字縫裏鑽出的蓮子突然炸開,化作百道金光,射向廣場各處——第一百零一場的信號,比往日早了半個時辰。


    李煜傑踩著金光躍上戲台,混沌之刃往石上一頓,冰藍光暈裏浮出今日節目單:“一百零一場——荷葉傳書,把想對明日說的話寫在葉上,讓錦鯉捎往湖心。”他話音未落,丫丫已舉著片大荷葉跑過來,葉上用糖霜寫著“想讓糖龍學會噴火”,剛放進湖,就被條紅錦鯉叼著往湖心遊,魚尾掃過的水麵,立刻浮現“一百零二場——錦鯉競猜,猜哪條魚先把信送到玄龜那”。


    虎王舉著岩漿令牌往湖邊擠,令牌砸在荷葉上,震出條墨字:“一百零三場——岩漿拓印,用令牌火在玄黃石上烙出自己的生肖。”鼠王從湖底鑽出來,爪子裏攥著百枚貝殼,每枚殼裏都盛著星砂:“一百零四場——星砂占卜,撒砂看紋路測今日好運!”石磊剛接過貝殼,就被陳陽拽著往藥圃跑,那裏的晨曦花正同時綻放,花瓣上的金邊組成“一百零五場——花時競速,記錄每種花開到花落的時辰”。


    等眾人在藥圃裏插滿標記時辰的竹簽,第一百零六場的鑼聲已穿透花香。廣場中央突然冒出座土黃色的擂台,擂台上擺著百塊黏土,旁邊立著塊牌子:“捏泥像,捏得最像本人者,獎糖聖做的糖人一個。”袁洪的通臂猿猴臂捏起黏土就揉,三兩下捏出個舉棒的猴子,卻被孫悟空一把搶過,往泥像屁股上按了個黑手印:“潑猿,俺老孫的尾巴沒這麽短!”兩人的打鬧聲驚飛了第一百零七場的信使——群銜著彩紙的信鴿,每隻彩紙上都寫著“一百零八場——信鴿傳情,給在場任意人寫句悄悄話”。


    蘇妲己的九尾輕輕一拂,信鴿們便溫順地落進她懷裏。她拆開最上麵的信,忍不住笑出聲:“有人給王奶奶寫‘肉包子再蒸十籠’呢。”王奶奶正挎著蒸籠從廚房出來,聞言往信鴿腿上係了個肉包子:“讓他來廚房幫忙,管夠!”這正好成了第一百零九場的由頭——“廚房爭霸,用王奶奶給的食材做創意靈膳”。


    豬八戒第一個衝進廚房,把肉包子和幽冥草剁在一起,蒸出的“幽冥包”冒著黑煙,卻意外香甜;唐僧用晨曦花蜜拌人參果丁,做了道“禪心甜”,引得小團子們搶著吃。等第一百一十場的評委們(由玄龜、糖聖、丫丫組成)嚐完最後一口靈膳,第一百一十一場的哨聲已響,廣場西側的空地上,百根木樁已立起,每根樁上都纏著圈雷紋——“一百一十一場——雷紋解繩,誰先解開樁上的雷紋結,誰就能敲下樁頂的靈晶”。


    石磯的玄黃石刻刀在雷紋裏穿梭,像在解道複雜的謎題。她身邊的小傀儡們舉著迷你刀幫忙,卻不小心碰響了第一百一十二場的機關——百隻糖做的小獸從萬靈穴方向跑來,每隻嘴裏都叼著塊拚圖,拚在一起竟是幅摘星宗全景圖,圖上未完成的角落,正好是第一百一十三場的任務:“補全地圖,畫出自己心中最該添的建築”。


    孫悟空畫了座花果山分舵,袁洪添了座梅山亭,石磊則在寒淵大陸與摘星宗之間畫了座冰橋。等眾人圍著地圖爭論時,第一百一十四場的彩綢已從摘星樓頂垂下,綢上繡著百種樂器:有薑子牙的琵琶,有蘇妲己的玉笛,還有孫悟空用金箍棒改的鼓。“百樂和鳴!”薑子牙撥動琴弦,琴音與星圖的雷紋共振,竟讓第一百一十五場的百盞孔明燈同時升起,燈上寫著“一百一十五場——燈上寫詩,用靈泉水在燈壁寫詩,字會隨燈升高而發光”。


    帝辛蘸著靈泉水在燈上寫“與老薑頭再醉三千年”,剛放飛,就被薑子牙的燈撞了下,兩盞燈的光融在一起,在夜空拚出個“酒”字。這正好點亮第一百一十六場的星圖——所有星鬥突然移位,組成新的陣型,旁邊的石碑上刻著“一百一十六場——星陣推演,找出新陣型對應的上古陣法”。


    鎮元子摸著胡須在星圖旁踱步,突然把人參果樹的枝條往天權星鬥一指:“是‘聚靈陣’的變種!多加三株幽冥草當陣眼就能啟動!”他話音剛落,第一百一十七場的花瓣雨就從天而降,摘星樓的方向飄來百隻紙鳶,每隻鳶尾都係著片憶念花瓣:“一百一十七場——紙鳶寄夢,把今夜想做的夢寫在花瓣上,係在鳶尾放飛”。


    丫丫的紙鳶剛升空,就被第一百一十八場的風卷向摘星湖。那裏的水麵已凍成冰鏡,冰下的錦鯉遊成百種圖案,冰麵的石碑上寫著“一百一十八場——冰鏡猜影,猜冰下錦鯉組成的圖案對應的節目”。陳陽指著冰麵的棒影喊“是孫悟空和袁洪比棍法”,話音剛落,冰鏡突然裂開,露出下麵的百個冰窖,每個窖裏都藏著件過冬的棉衣——“一百一十九場——寒衣贈友,給想送的人織件靈絨棉衣,棉絮裏摻憶念花瓣”。


    蘇妲己的九尾正忙著紡靈絨,指尖的絨毛飄落在冰窖上,竟讓第一百二十場的百顆雪球自己滾了過來,雪球上寫著“一百二十場——雪球大戰,用雪球砸對方身上的星鬥貼紙,砸中者需表演個節目”。孫悟空抓起雪球就往袁洪的天樞星貼紙砸,卻被袁洪的雪球砸中眉心,隻好翻了個筋鬥當懲罰,引得雪球裏藏著的第一百二十一場的字條紛紛飛出:“一百二十一場——雪雕比賽,用玄黃石粉混合雪雕刻,雕出的東西會暫時活過來”。


    糖聖往雪堆裏撒了把糖稀,雕出的糖雪獅竟真的吼了聲,嚇得丫丫的糖霜穹往她懷裏鑽。這正好開啟第一百二十二場的“靈獸閱兵”——所有糖獸、靈鹿、雷光蝶突然列隊,跟著雪獅繞廣場遊行,遊行的路線,正好是第一百二十三場的“迷宮陣”輪廓。


    ……


    當第九十九場的鑼聲敲響時,廣場中央已堆起百件今日的戰利品:有拓印的雷紋圖,有釀好的憶念酒,有冰鏡上的錦鯉拓片,還有每個人織的靈絨棉襪。第一百場的篝火突然從星圖中央燃起,百根火把同時扔進火裏,火苗竄起三丈高,在夜空拚出個巨大的“續”字——與石磯昨日刻在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樣。


    李煜傑舉著混沌之刃跳進火圈,冰藍光暈在火裏開出朵冰花:“第五天的最後一場——把今日的樂事,扔進火裏當柴燒,讓明年的此刻,還能聞到今天的暖!”


    眾人紛紛往火裏扔東西:石磊扔進塊冰晶礦碎片,陳陽放進片靈玉,孫悟空投了根金箍棒上的金毛,帝辛和薑子牙各倒了壇焚天酒。火焰“轟”地竄起,映紅每個人的臉,也映紅了石磯新刻的“第五天·百場畢”石碑。


    夜風卷著火星掠過廣場,百盞長明燈的光暈裏,已有人在討論第六天的節目。丫丫抱著糖霜穹數篝火邊的小傀儡,突然發現它們正往石碑上刻新的字:“第六天第一場——尋火種,從今日的灰燼裏找出不滅的靈火”。


    篝火漸漸弱下去,卻有百點火星始終懸在半空,像串不會滅的星子。李煜傑望著那些火星笑,混沌之刃的光暈裏,映出石碑上的“續”字,也映出每個人眼裏的光——摘星宗的故事,從來不是“完”,而是“接著來”。


    今夜的夢裏,一定有場更熱鬧的百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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