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傑正嚼著餅幹，突然被這話噎了一下，小手拍著胸脯咳了兩聲，邪笑瞬間爬滿娃娃臉：“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那個小家夥。”他往牆角瞥了眼，那裏的陰影裏突然窸窸窣窣動了動，一隻巴掌大的蟑螂爬了出來——外殼泛著金屬光澤，腦袋上還頂著半塊餅幹渣，正是之前和變異蟑螂融合的小強。
“出來吧，別躲了。”李煜傑勾了勾手指，小強立刻噠噠噠跑過來，後腿蹬了蹬，像是在行禮。這家夥融合後智商飆升，不僅能聽懂人話，還學會了用觸角比耶。
黃旭東趕緊在虛擬屏上翻找：“哦對！小強，種族變異蟑螂融合體，異能金屬外殼（可硬可軟）、空間穿梭（能鑽進任何縫隙），主職業……之前沒定，king你看給它安個啥？”
“就叫‘場地管理員’。”李煜傑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小強的殼，冰涼堅硬，“以後決鬥場地歸它管——誰要是打壞了地麵，就讓它鑽對方褲腿裏撓癢癢。”
小強似乎聽懂了，突然原地轉了個圈，外殼瞬間變得軟乎乎的，鑽進黃旭東的褲腿又鑽出來，嚇得他嗷嗚一聲跳起來。
“瞧見沒？”李煜傑笑得露出小虎牙，“這本事用來收拾違規的正好。”他突然想起什麽，衝城西方向喊，“星墜！把小強帶去決鬥場——讓它給屠夫和骨冕劃個邊界線，誰越線就算輸！”
星墜的聲音遠遠傳來：“知道啦king！小強快上來，骨冕的背給你當坐騎！”
骨龍似乎很樂意，特意低了低頭，小強噠噠噠爬上去，還在它的顱骨上放了顆白階腦丸當謝禮。變異蜥蜴領主看見小強，突然用尾巴拍了拍地麵——顯然對這個新助手很滿意。
趙曦兒看著那隻靈活的變異蟑螂，忍不住咋舌：“這末世真是啥都能成精，連蟑螂都有正經活兒幹了。”
“實用就行。”李煜傑聳聳肩，小皮鞋踩著地上的餅幹渣，“上次基地遭老鼠災，還是它帶著一群普通蟑螂把老鼠全趕跑的——比大黑管用多了。”
大黑嗷嗚一聲，像是在抗議，龍星趕緊摸了摸它的頭：“別生氣，下次讓小強分你半顆腦丸。”
遠處的決鬥場突然爆發出歡呼，黃旭東的虛擬屏上彈出實時畫麵：屠夫和骨冕正圍著小強劃的線對峙，小強站在線中間，觸角高高豎起，活像個舉著旗子的裁判。變異蜥蜴領主的尾巴甩得更歡了，顯然覺得這場麵比剛才有趣多了。
“記上，”李煜傑對黃旭東說，“小強，主職業場地管理員，副職業違規懲戒員，裝備……它自己的殼就夠用了，忠誠度99%——上次給它喂了顆紫階腦丸，現在跟我親得很。”
黃旭東剛輸完，就看見屏幕上的決鬥畫麵裏，屠夫的鬼手不小心越線了，小強立刻鑽進它的袖子，下一秒屠夫就抱著胳膊原地蹦躂，顯然是被撓得受不了。變異蜥蜴領主用尾巴拍了拍屠夫，算是警告。
“幹得漂亮。”李煜傑滿意地笑了，突然衝王奶奶喊，“給小強留十顆綠階腦丸當工資——比大黑多五顆，誰讓它幹活更賣力。”
王奶奶在廚房應了聲，顯然早就把這隻特殊的“員工”算進了口糧分配裏。
星墜的聲音又傳過來：“king！骨冕贏啦！它把屠夫的菜刀撞飛了！”
城西方向響起喪屍們的嘶吼歡呼，顯然是支持骨冕的隊伍贏了呐喊比賽。李煜傑往那邊看了眼，陽光正好落在決鬥場的空地上，骨冕正用骨刺挑著顆藍階腦丸炫耀，屠夫蹲在地上畫圈圈，小強則在它的菜刀上爬來爬去，像是在安慰。
“行了，熱鬧也看了。”李煜傑拍了拍手，霜穹立刻站起來，“該去準備迎接第六批商人了——讓陸明把新研製的病毒抑製劑裝盒，蘇媚去跟對方談價錢，就說‘不買就讓小強去他們船上安家’。”
黃旭東憋笑著記下，心想這群小家夥和怪物湊在一起，怕是連末世商人都得被折騰得夠嗆。而遠處的決鬥場裏，小強正指揮著幾隻低階喪屍清理場地，骨冕背著星墜往回走，屠夫跟在後麵，鬼手還不忘抓著小強塞給它的綠階腦丸——看來輸了的也不算太虧。
李煜傑騎上霜穹，突然回頭對趙曦兒說：“等會兒讓周野給小強做個小馬甲，上麵寫‘場地管理’，省得新來的不知道它的身份。”
趙曦兒笑著點頭，看著他們往基地外走，霜穹的冰藍色身影越來越遠，小強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著光，像顆移動的小星子。她突然覺得，這摘星隕落基地，與其說是個幸存者據點，不如說是個被末世催生的、奇奇怪怪卻又熱熱鬧鬧的小王國——而李煜傑，就是那個最像惡魔也最像孩子的國王。
決鬥場的歡呼聲漸漸平息，變異蜥蜴領主趴在地上打盹，小強把屠夫的菜刀拖到角落裏藏好，顯然是怕它明天又想不開找骨冕打架。空地上隻剩下那條被踩得亂七八糟的線，和幾顆散落的腦丸，像是這場荒誕決鬥留下的勳章。
李煜傑指尖轉著剛從王奶奶那討來的麥芽糖，聽見遠處傳來銀藤摩擦的沙沙聲，突然轉頭看向正在加固電網的趙鐵軍，娃娃臉上的邪笑像裹了層糖衣的冰碴子：“趙叔，李叔和那倆小哥還沒回？”
趙鐵軍手裏的扳手頓了頓，抬頭往城東方向望了望，眉頭皺成個疙瘩：“按理說早該到了——去收編那夥流民，說好午時前回，這都快未時了。”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會不會是遇上高階喪屍了？”
“遇上了才好。”李煜傑舔了舔麥芽糖，小虎牙亮晶晶的，“正好讓李叔試試他新雕的木矛——他不是說能捅穿三階喪屍的腦袋嗎？”他突然衝黃旭東揚下巴，“黃毛，調監控看看城東的動靜。”
黃旭東的虛擬屏立刻切換到監控畫麵，城東的廢墟裏空空蕩蕩，隻有幾隻低階喪屍在晃悠，連個人影都沒有。“奇怪，”他放大畫麵，“李叔的通訊器信號斷了，定位停在廢棄醫院附近。”
“廢棄醫院？”李煜傑歪了歪頭，突然笑了，“那地方我去過，地下室藏著隻四階腐蝕係喪屍——李叔該不會是想抓回來給陸明當研究材料吧？”
趙鐵軍放下扳手，從腰間摸出把改造過的短銃：“我帶倆人去看看？”
“不用。”李煜傑嚼著糖站起身，小皮鞋踩得地板噠噠響，“讓銀藤去探探——它的藤蔓能順著地下管道摸到醫院，要是李叔在裏麵喝茶，就給它的藤蔓上紮倆窟窿。”
銀藤的藤蔓立刻從牆角竄出，像條銀色的蛇鑽進地下，末梢還卷著片枯葉，像是在領命。趙鐵軍看著那消失在地麵的藤蔓，突然覺得這植物比獵犬還好用。
星墜抱著兔子玩偶跑過來，小奶音帶著點急：“king，我的許願好像感應到李叔他們了——在打架，但沒流血！”
“沒流血？”李煜傑挑眉，“是在跟人掰手腕，還是在跟喪屍跳探戈？”他突然衝城西喊，“屠夫！帶上你的菜刀，跟我去趟廢棄醫院——要是李叔敢偷懶，就用你的鬼手給我把他拽回來！”
屠夫正趴在地上啃骨頭，聞言立刻蹦起來，肚子上的鬼手抓起菜刀扛在肩上，噠噠噠跟了上來。骨冕也想跟，卻被李煜傑一腳踹回去：“看家，別讓小強把你的骨刺當磨牙棒。”
骨龍委屈地低了低頭，魂火蔫蔫的。
一行人剛走到基地門口，銀藤的藤蔓突然從地下鑽出來，卷著塊染血的布料——是李叔常穿的那件藍布衫。趙鐵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李煜傑卻撚起布料聞了聞，突然笑了：“不是李叔的血，是喪屍的——而且是被木矛捅出來的，帶著木屑味呢。”
他把布料丟給黃旭東：“記上，李叔（李大河），實戰記錄+1（疑似擊殺四階腐蝕係喪屍），武器木矛（臨時製作），狀態：可能在醫院裏撿破爛。”
黃旭東憋笑著記下來，虛擬屏上李叔的資料欄裏多了個“撿破爛”的臨時備注。
剛到廢棄醫院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夾雜著李叔的吆喝：“左邊！再往左點！這麵銅鏡能擋腐蝕液，給周梅當盾牌正好！”
李煜傑推開門，隻見李叔正指揮著兩個小哥搬東西，地上躺著隻被捅穿腦袋的四階喪屍，綠色的腐蝕液把地麵燒出個坑，而他們腳邊堆著半麻袋“戰利品”——銅鏡、鐵鍋、甚至還有個能亮的手電筒。
“喲，這不是我們的‘拾荒大將軍’嗎？”李煜傑斜倚在門框上，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收編流民的任務完成了？還是改成收破爛了？”
李叔嘿嘿一笑，擦了把汗：“流民早打發回基地了，這不是路過醫院，看見這喪屍守著堆好東西，就順手收拾了嘛——你看這鐵鍋，王奶奶準喜歡。”
那兩個小哥趕緊點頭，其中一個舉著麵銅鏡說：“李叔可厲害了，一矛就紮穿了喪屍的眼睛，比林建國的戰刀還準！”
“那是。”李叔得意地揚下巴，突然瞥見李煜傑身後的屠夫，嚇得往後縮了縮，“這、這大家夥咋跟來了？”
“來幫你搬東西。”李煜傑衝屠夫抬下巴，“把那麻袋扛上，鬼手不準亂抓——弄壞了李叔的寶貝，就讓你清理一個月廁所。”
屠夫趕緊用鬼手拎起麻袋，生怕碰壞了裏麵的破爛。李叔這才鬆了口氣，指揮著眾人往回走，嘴裏還念叨著：“那流民裏有個小姑娘會打鐵，我讓她跟周野學兩手，以後咱們的武器就不用愁了……”
李煜傑聽著他絮絮叨叨，突然對趙鐵軍說：“趙叔，看見沒？讓他去收編流民，他能給你拐回個鐵匠——這本事，不比打架差。”
趙鐵軍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李叔的肩膀：“下次晚點回先說一聲，王奶奶的龍蝦餃都快涼透了。”
夕陽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屠夫扛著麻袋走在最前麵，鬼手小心翼翼地護著裏麵的破爛，李叔跟在後麵比劃著捅喪屍的姿勢，李煜傑叼著麥芽糖，小皮鞋踩過滿地的碎石子，突然覺得這末世裏，最靠譜的從來不是多厲害的異能，而是這群吵吵鬧鬧卻總能帶來驚喜的家夥。
黃旭東的虛擬屏上，李叔的資料欄裏“撿破爛”的備注被改成了“戰利品收集大師”，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突然覺得這份更新名單的工作，其實比想象中有趣多了——畢竟，誰知道下一秒，李叔會不會從哪個角落裏，掏出個能拯救世界的破爛呢？
李煜傑叼著麥芽糖，眼神掃過空蕩蕩的基地入口，突然停下腳步，娃娃臉上的邪笑裏多了點探究：“李叔說的那個會打鐵的小姑娘呢？人沒跟你們回來？”
李叔正指揮小哥把銅鏡搬進倉庫，聞言拍了下大腿：“哎喲忘了說！那丫頭非要跟銀藤的藤蔓走，說想看看咱們的鍛造房——銀藤不是跟你通報過了嗎？”
“它通報個屁。”李煜傑瞥了眼牆角蔫蔫的藤蔓，那家夥正卷著片葉子假裝沒聽見，“看來得給它裝個喇叭，省得每次傳消息都跟猜謎似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鍛造房方向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夾雜著星墜的歡呼：“哇！你這小錘子打得真準！比周野叔叔的扳手還厲害！”
李煜傑眼睛一亮，拽著林溪就往鍛造房跑，小皮鞋踩過石板路，聲音清脆得像敲鈴鐺：“去看看咱們的‘小鐵匠’長啥樣。”
鍛造房裏，一個穿著補丁工裝的小姑娘正站在鐵砧前，手裏的小錘子掄得虎虎生風，周野蹲在旁邊指點，星墜舉著兔子玩偶在旁邊加油。那姑娘約莫十歲，頭發剪得短短的，臉上沾著黑灰，眼睛卻亮得像淬了火的鋼珠——她正用李叔撿來的廢鐵，敲打著一把小小的匕首。
“不錯啊。”李煜傑靠在門框上，笑著吹了聲口哨，“比王奶奶的鐵鍋敲得有章法。”
小姑娘嚇了一跳，錘子差點掉在地上，抬頭看見個奶聲奶氣的娃娃臉，卻莫名覺得有點怕，趕緊低下頭：“我、我叫鐵蛋……”
“鐵蛋？”李煜傑挑眉，“這名字跟你的錘子挺配。”他走到鐵砧前，拿起那把快成型的匕首，刃口居然磨得發亮，“會淬毒不？周野這兒有新研製的麻痹劑，抹上能讓三階喪屍癱三天。”
鐵蛋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我以前在流民隊裏，隻會用鐵鏽粉糊弄喪屍……”
“現在不用糊弄了。”李煜傑把匕首丟給她，邪笑裏帶點認真，“以後跟著周野學，把你的錘子練得比青霞的爪子還厲害——基地的武器補給就歸你管，每月發三顆綠階腦丸當工資。”
黃旭東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進來，虛擬屏上已經多出一行字：鐵蛋，女，10歲，人類，異能金屬感知（能分辨金屬純度），主職業鍛造學徒，副職業武器保養員，裝備小鐵錘（自製），忠誠度待觀察。
“記上，”李煜傑對黃旭東說，“讓她跟星墜她們住一塊兒，林溪的雷火雙刃該磨了，正好讓她練練手。”
林溪立刻舉起短刃：“鐵蛋姐姐，它有點鈍了，你能幫我磨磨嗎？”
鐵蛋看著那把閃著雷火的雙刃，咽了咽口水，用力點頭：“我試試！要是磨壞了……”
“磨壞了就讓你跟屠夫睡一個房間。”李煜傑笑得露出小虎牙，嚇得鐵蛋趕緊握緊錘子，周野在旁邊忍不住笑：“別怕，有我盯著呢，這丫頭是塊好料子，剛才敲的匕首，弧度比我教的還標準。”
星墜突然舉著兔子玩偶喊：“許願鐵蛋姐姐的錘子永遠不會壞，敲出來的武器都帶閃電！”
鐵蛋手裏的小錘子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錘頭閃過一絲微弱的電光，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周野也湊過去看，摸著下巴道：“還真有點反應——這丫頭的異能說不定能跟武器共鳴。”
“那就更得留下了。”李煜傑拍了拍手，“黃毛，把她的資料標成‘重點培養對象’，跟林小柔她們一樣，以後也是咱們的核心戰力。”
黃旭東趕緊修改備注，鐵蛋看著虛擬屏上自己的名字，突然覺得這基地比流民隊好多了——不僅有錘子敲，還有亮晶晶的腦丸拿，甚至連許願都能成真。
周野突然想起什麽：“king，她剛才說流民隊裏還有個會養變異雞的老頭，要不要……”
“讓李叔明天去撈回來。”李煜傑打斷他，轉身往門外走，“咱們基地的雞最近總下寡蛋，正好讓老頭調教調教——爭取讓變異雞下帶雷係晶核的蛋，給鐵蛋的錘子當‘肥料’。”
鐵蛋舉著錘子，看著李煜傑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末世好像沒那麽難熬了。鍛造房外，銀藤的藤蔓悄悄爬進來，在鐵砧旁繞了個圈，像是在給新成員的工作台做標記。
李煜傑走到院子裏，看見李叔正跟趙鐵軍炫耀他撿的銅鏡，王奶奶舉著鍋鏟喊吃飯，遠處的決鬥場裏，小強正指揮著幾隻喪屍清理場地——一切都亂糟糟的，卻又透著股踏實的勁兒。
他突然對黃旭東說：“今晚加個菜，就用鐵蛋敲匕首剩下的鐵屑，讓王奶奶做鐵板燒——告訴大家，咱們摘星隕落又添了個厲害的小家夥。”
黃旭東的虛擬屏上，鐵蛋的資料欄裏，忠誠度那欄的“待觀察”，不知何時悄悄變成了“80%”。而鍛造房裏，鐵蛋正掄著錘子，給林溪的雷火雙刃開刃，火星濺在她沾著黑灰的臉上，像撒了把星星。
李煜傑剛走到院子中央，突然想起什麽，轉身衝鍛造房喊：“鐵蛋！”
裏麵的叮當聲頓了頓，莫邪舉著錘子探出頭，臉上的黑灰蹭得更花了：“king哥哥？”
“這名字太土了。”李煜傑皺著小眉頭，邪笑爬上娃娃臉，“以後叫莫邪——跟古代鑄劍大師一個名，配你的錘子正好。”
莫邪愣了愣，小聲念：“莫邪……好聽！”她突然眼睛一亮，舉著錘子問，“那你知道八十一錘法嗎？我爺爺以前說過，練會了能讓鐵器沾血不生鏽，還能劈開三階喪屍的骨頭！”
“哦？”李煜傑挑眉，幾步蹦到鐵砧前，拿起那把剛磨好的匕首掂量，“你爺爺還教過你別的？”
莫邪低下頭，手指摳著錘子把：“他以前是鐵匠鋪的老板，末世前教過我三錘——說剩下的得自己悟……”
“那正好。”李煜傑突然拍了拍周野的肩膀，“老周，把你從第五批商人那兒換的《古法鍛打譜》給她——裏麵好像有八十一錘法的殘頁。”
周野眼睛一亮，趕緊從工具箱裏翻出本泛黃的小冊子：“我早想研究了，可惜看不懂那些古文！莫邪你試試，說不定能參透。”
莫邪接過小冊子，指尖剛碰到紙頁就紅了眼眶——爺爺的遺物裏也有本類似的，可惜在流民隊裏弄丟了。她突然握緊錘子，小臉上的黑灰混著淚珠往下掉：“我能學會！到時候給king哥哥鑄一把最厲害的劍，比林建國叔叔的鎮魂斬魄刀還厲害！”
“這可是你說的。”李煜傑笑得露出小虎牙，突然衝黃旭東揚下巴，“記上：莫邪，異能金屬感知（潛力待開發），主職業鍛造學徒（主攻古法鍛打），副職業武器保養員，裝備小鐵錘（已被星墜許願加持·帶微弱雷電），新增技能：八十一錘法（初學三錘）。”
黃旭東的虛擬屏上立刻更新，莫邪看著自己的新名字和技能，突然覺得手裏的錘子沉了不少，卻也穩了不少。她掄起錘子繼續敲打雷火雙刃，這次的節奏明顯變了——第一錘輕叩，像春風拂過鐵砧；第二錘重敲，帶著點火星四濺；第三錘斜劈，刃口竟泛起層淡淡的寒光。
“有點意思。”周野摸著下巴點頭，“這三錘的力道正好對應金屬的延展性、硬度和韌性——你爺爺是個高人啊。”
莫邪臉一紅，掄錘的力道更足了。星墜抱著兔子玩偶蹲在旁邊數：“四、五、六……莫邪姐姐加油，錘到八十一，我許願讓你的錘子長出寶石！”
李煜傑靠在鐵砧旁，看著火星在莫邪臉上跳，突然對黃旭東說：“明天讓李叔把那個養變異雞的老頭帶回來時，順便搜搜有沒有鍛打秘籍——說不定能湊齊八十一錘法。”
他突然想起什麽，拽過林溪的雷火雙刃，刃口在陽光下亮得刺眼：“等莫邪學會了，就讓她給這對雙刃淬回火——到時候別說三階喪屍，就算是屍將的骨甲，也能劈開。”
莫邪用力點頭，錘子掄得更快，八十一錘法的殘頁在她腳邊嘩嘩作響，仿佛在應和這末世裏的叮當聲。黃旭東看著虛擬屏上“莫邪”的名字，突然覺得這兩個字比“鐵蛋”多了點鋒芒，像把藏在鞘裏的小劍，遲早要在這末世裏劈開條路來。
“走了。”李煜傑拍了拍莫邪的腦袋，小皮鞋踩著地上的鐵屑往外走，“晚飯前把雙刃磨好，王奶奶的鐵板燒要涼了——對了，要是練錘法累了，就讓星墜許個願讓你力氣變大，省得掄不動大鐵塊。”
莫邪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握緊錘子往鐵砧上狠狠一砸，火星濺起半尺高——這一錘，竟隱隱有了第四錘的影子。周野看得眼睛發亮，趕緊在小本本上記：“莫邪，八十一錘法第四錘（疑似領悟），特效：震碎雜質。”
鍛造房的叮當聲又響起來，這次的節奏裏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像希望，像傳承，還像個叫莫邪的小姑娘，正在用錘子敲打出屬於自己的名字。
“出來吧，別躲了。”李煜傑勾了勾手指，小強立刻噠噠噠跑過來，後腿蹬了蹬，像是在行禮。這家夥融合後智商飆升，不僅能聽懂人話，還學會了用觸角比耶。
黃旭東趕緊在虛擬屏上翻找：“哦對！小強，種族變異蟑螂融合體，異能金屬外殼（可硬可軟）、空間穿梭（能鑽進任何縫隙），主職業……之前沒定，king你看給它安個啥？”
“就叫‘場地管理員’。”李煜傑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小強的殼，冰涼堅硬，“以後決鬥場地歸它管——誰要是打壞了地麵，就讓它鑽對方褲腿裏撓癢癢。”
小強似乎聽懂了，突然原地轉了個圈，外殼瞬間變得軟乎乎的，鑽進黃旭東的褲腿又鑽出來，嚇得他嗷嗚一聲跳起來。
“瞧見沒？”李煜傑笑得露出小虎牙，“這本事用來收拾違規的正好。”他突然想起什麽，衝城西方向喊，“星墜！把小強帶去決鬥場——讓它給屠夫和骨冕劃個邊界線，誰越線就算輸！”
星墜的聲音遠遠傳來：“知道啦king！小強快上來，骨冕的背給你當坐騎！”
骨龍似乎很樂意，特意低了低頭，小強噠噠噠爬上去，還在它的顱骨上放了顆白階腦丸當謝禮。變異蜥蜴領主看見小強，突然用尾巴拍了拍地麵——顯然對這個新助手很滿意。
趙曦兒看著那隻靈活的變異蟑螂，忍不住咋舌：“這末世真是啥都能成精，連蟑螂都有正經活兒幹了。”
“實用就行。”李煜傑聳聳肩，小皮鞋踩著地上的餅幹渣，“上次基地遭老鼠災，還是它帶著一群普通蟑螂把老鼠全趕跑的——比大黑管用多了。”
大黑嗷嗚一聲，像是在抗議，龍星趕緊摸了摸它的頭：“別生氣，下次讓小強分你半顆腦丸。”
遠處的決鬥場突然爆發出歡呼，黃旭東的虛擬屏上彈出實時畫麵：屠夫和骨冕正圍著小強劃的線對峙，小強站在線中間，觸角高高豎起，活像個舉著旗子的裁判。變異蜥蜴領主的尾巴甩得更歡了，顯然覺得這場麵比剛才有趣多了。
“記上，”李煜傑對黃旭東說，“小強，主職業場地管理員，副職業違規懲戒員，裝備……它自己的殼就夠用了，忠誠度99%——上次給它喂了顆紫階腦丸，現在跟我親得很。”
黃旭東剛輸完，就看見屏幕上的決鬥畫麵裏，屠夫的鬼手不小心越線了，小強立刻鑽進它的袖子，下一秒屠夫就抱著胳膊原地蹦躂，顯然是被撓得受不了。變異蜥蜴領主用尾巴拍了拍屠夫，算是警告。
“幹得漂亮。”李煜傑滿意地笑了，突然衝王奶奶喊，“給小強留十顆綠階腦丸當工資——比大黑多五顆，誰讓它幹活更賣力。”
王奶奶在廚房應了聲，顯然早就把這隻特殊的“員工”算進了口糧分配裏。
星墜的聲音又傳過來：“king！骨冕贏啦！它把屠夫的菜刀撞飛了！”
城西方向響起喪屍們的嘶吼歡呼，顯然是支持骨冕的隊伍贏了呐喊比賽。李煜傑往那邊看了眼，陽光正好落在決鬥場的空地上，骨冕正用骨刺挑著顆藍階腦丸炫耀，屠夫蹲在地上畫圈圈，小強則在它的菜刀上爬來爬去，像是在安慰。
“行了，熱鬧也看了。”李煜傑拍了拍手，霜穹立刻站起來，“該去準備迎接第六批商人了——讓陸明把新研製的病毒抑製劑裝盒，蘇媚去跟對方談價錢，就說‘不買就讓小強去他們船上安家’。”
黃旭東憋笑著記下，心想這群小家夥和怪物湊在一起，怕是連末世商人都得被折騰得夠嗆。而遠處的決鬥場裏，小強正指揮著幾隻低階喪屍清理場地，骨冕背著星墜往回走，屠夫跟在後麵，鬼手還不忘抓著小強塞給它的綠階腦丸——看來輸了的也不算太虧。
李煜傑騎上霜穹，突然回頭對趙曦兒說：“等會兒讓周野給小強做個小馬甲，上麵寫‘場地管理’，省得新來的不知道它的身份。”
趙曦兒笑著點頭，看著他們往基地外走，霜穹的冰藍色身影越來越遠，小強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著光，像顆移動的小星子。她突然覺得，這摘星隕落基地，與其說是個幸存者據點，不如說是個被末世催生的、奇奇怪怪卻又熱熱鬧鬧的小王國——而李煜傑，就是那個最像惡魔也最像孩子的國王。
決鬥場的歡呼聲漸漸平息，變異蜥蜴領主趴在地上打盹，小強把屠夫的菜刀拖到角落裏藏好，顯然是怕它明天又想不開找骨冕打架。空地上隻剩下那條被踩得亂七八糟的線，和幾顆散落的腦丸，像是這場荒誕決鬥留下的勳章。
李煜傑指尖轉著剛從王奶奶那討來的麥芽糖，聽見遠處傳來銀藤摩擦的沙沙聲，突然轉頭看向正在加固電網的趙鐵軍，娃娃臉上的邪笑像裹了層糖衣的冰碴子：“趙叔，李叔和那倆小哥還沒回？”
趙鐵軍手裏的扳手頓了頓，抬頭往城東方向望了望，眉頭皺成個疙瘩：“按理說早該到了——去收編那夥流民，說好午時前回，這都快未時了。”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會不會是遇上高階喪屍了？”
“遇上了才好。”李煜傑舔了舔麥芽糖，小虎牙亮晶晶的，“正好讓李叔試試他新雕的木矛——他不是說能捅穿三階喪屍的腦袋嗎？”他突然衝黃旭東揚下巴，“黃毛，調監控看看城東的動靜。”
黃旭東的虛擬屏立刻切換到監控畫麵，城東的廢墟裏空空蕩蕩，隻有幾隻低階喪屍在晃悠，連個人影都沒有。“奇怪，”他放大畫麵，“李叔的通訊器信號斷了，定位停在廢棄醫院附近。”
“廢棄醫院？”李煜傑歪了歪頭，突然笑了，“那地方我去過，地下室藏著隻四階腐蝕係喪屍——李叔該不會是想抓回來給陸明當研究材料吧？”
趙鐵軍放下扳手，從腰間摸出把改造過的短銃：“我帶倆人去看看？”
“不用。”李煜傑嚼著糖站起身，小皮鞋踩得地板噠噠響，“讓銀藤去探探——它的藤蔓能順著地下管道摸到醫院，要是李叔在裏麵喝茶，就給它的藤蔓上紮倆窟窿。”
銀藤的藤蔓立刻從牆角竄出，像條銀色的蛇鑽進地下，末梢還卷著片枯葉，像是在領命。趙鐵軍看著那消失在地麵的藤蔓，突然覺得這植物比獵犬還好用。
星墜抱著兔子玩偶跑過來，小奶音帶著點急：“king，我的許願好像感應到李叔他們了——在打架，但沒流血！”
“沒流血？”李煜傑挑眉，“是在跟人掰手腕，還是在跟喪屍跳探戈？”他突然衝城西喊，“屠夫！帶上你的菜刀，跟我去趟廢棄醫院——要是李叔敢偷懶，就用你的鬼手給我把他拽回來！”
屠夫正趴在地上啃骨頭，聞言立刻蹦起來，肚子上的鬼手抓起菜刀扛在肩上，噠噠噠跟了上來。骨冕也想跟，卻被李煜傑一腳踹回去：“看家，別讓小強把你的骨刺當磨牙棒。”
骨龍委屈地低了低頭，魂火蔫蔫的。
一行人剛走到基地門口，銀藤的藤蔓突然從地下鑽出來，卷著塊染血的布料——是李叔常穿的那件藍布衫。趙鐵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李煜傑卻撚起布料聞了聞，突然笑了：“不是李叔的血，是喪屍的——而且是被木矛捅出來的，帶著木屑味呢。”
他把布料丟給黃旭東：“記上，李叔（李大河），實戰記錄+1（疑似擊殺四階腐蝕係喪屍），武器木矛（臨時製作），狀態：可能在醫院裏撿破爛。”
黃旭東憋笑著記下來，虛擬屏上李叔的資料欄裏多了個“撿破爛”的臨時備注。
剛到廢棄醫院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夾雜著李叔的吆喝：“左邊！再往左點！這麵銅鏡能擋腐蝕液，給周梅當盾牌正好！”
李煜傑推開門，隻見李叔正指揮著兩個小哥搬東西，地上躺著隻被捅穿腦袋的四階喪屍，綠色的腐蝕液把地麵燒出個坑，而他們腳邊堆著半麻袋“戰利品”——銅鏡、鐵鍋、甚至還有個能亮的手電筒。
“喲，這不是我們的‘拾荒大將軍’嗎？”李煜傑斜倚在門框上，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收編流民的任務完成了？還是改成收破爛了？”
李叔嘿嘿一笑，擦了把汗：“流民早打發回基地了，這不是路過醫院，看見這喪屍守著堆好東西，就順手收拾了嘛——你看這鐵鍋，王奶奶準喜歡。”
那兩個小哥趕緊點頭，其中一個舉著麵銅鏡說：“李叔可厲害了，一矛就紮穿了喪屍的眼睛，比林建國的戰刀還準！”
“那是。”李叔得意地揚下巴，突然瞥見李煜傑身後的屠夫，嚇得往後縮了縮，“這、這大家夥咋跟來了？”
“來幫你搬東西。”李煜傑衝屠夫抬下巴，“把那麻袋扛上，鬼手不準亂抓——弄壞了李叔的寶貝，就讓你清理一個月廁所。”
屠夫趕緊用鬼手拎起麻袋，生怕碰壞了裏麵的破爛。李叔這才鬆了口氣，指揮著眾人往回走，嘴裏還念叨著：“那流民裏有個小姑娘會打鐵，我讓她跟周野學兩手，以後咱們的武器就不用愁了……”
李煜傑聽著他絮絮叨叨，突然對趙鐵軍說：“趙叔，看見沒？讓他去收編流民，他能給你拐回個鐵匠——這本事，不比打架差。”
趙鐵軍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李叔的肩膀：“下次晚點回先說一聲，王奶奶的龍蝦餃都快涼透了。”
夕陽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屠夫扛著麻袋走在最前麵，鬼手小心翼翼地護著裏麵的破爛，李叔跟在後麵比劃著捅喪屍的姿勢，李煜傑叼著麥芽糖，小皮鞋踩過滿地的碎石子，突然覺得這末世裏，最靠譜的從來不是多厲害的異能，而是這群吵吵鬧鬧卻總能帶來驚喜的家夥。
黃旭東的虛擬屏上，李叔的資料欄裏“撿破爛”的備注被改成了“戰利品收集大師”，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突然覺得這份更新名單的工作，其實比想象中有趣多了——畢竟，誰知道下一秒，李叔會不會從哪個角落裏，掏出個能拯救世界的破爛呢？
李煜傑叼著麥芽糖，眼神掃過空蕩蕩的基地入口，突然停下腳步，娃娃臉上的邪笑裏多了點探究：“李叔說的那個會打鐵的小姑娘呢？人沒跟你們回來？”
李叔正指揮小哥把銅鏡搬進倉庫，聞言拍了下大腿：“哎喲忘了說！那丫頭非要跟銀藤的藤蔓走，說想看看咱們的鍛造房——銀藤不是跟你通報過了嗎？”
“它通報個屁。”李煜傑瞥了眼牆角蔫蔫的藤蔓，那家夥正卷著片葉子假裝沒聽見，“看來得給它裝個喇叭，省得每次傳消息都跟猜謎似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鍛造房方向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夾雜著星墜的歡呼：“哇！你這小錘子打得真準！比周野叔叔的扳手還厲害！”
李煜傑眼睛一亮，拽著林溪就往鍛造房跑，小皮鞋踩過石板路，聲音清脆得像敲鈴鐺：“去看看咱們的‘小鐵匠’長啥樣。”
鍛造房裏，一個穿著補丁工裝的小姑娘正站在鐵砧前，手裏的小錘子掄得虎虎生風，周野蹲在旁邊指點，星墜舉著兔子玩偶在旁邊加油。那姑娘約莫十歲，頭發剪得短短的，臉上沾著黑灰，眼睛卻亮得像淬了火的鋼珠——她正用李叔撿來的廢鐵，敲打著一把小小的匕首。
“不錯啊。”李煜傑靠在門框上，笑著吹了聲口哨，“比王奶奶的鐵鍋敲得有章法。”
小姑娘嚇了一跳，錘子差點掉在地上，抬頭看見個奶聲奶氣的娃娃臉，卻莫名覺得有點怕，趕緊低下頭：“我、我叫鐵蛋……”
“鐵蛋？”李煜傑挑眉，“這名字跟你的錘子挺配。”他走到鐵砧前，拿起那把快成型的匕首，刃口居然磨得發亮，“會淬毒不？周野這兒有新研製的麻痹劑，抹上能讓三階喪屍癱三天。”
鐵蛋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我以前在流民隊裏，隻會用鐵鏽粉糊弄喪屍……”
“現在不用糊弄了。”李煜傑把匕首丟給她，邪笑裏帶點認真，“以後跟著周野學，把你的錘子練得比青霞的爪子還厲害——基地的武器補給就歸你管，每月發三顆綠階腦丸當工資。”
黃旭東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進來，虛擬屏上已經多出一行字：鐵蛋，女，10歲，人類，異能金屬感知（能分辨金屬純度），主職業鍛造學徒，副職業武器保養員，裝備小鐵錘（自製），忠誠度待觀察。
“記上，”李煜傑對黃旭東說，“讓她跟星墜她們住一塊兒，林溪的雷火雙刃該磨了，正好讓她練練手。”
林溪立刻舉起短刃：“鐵蛋姐姐，它有點鈍了，你能幫我磨磨嗎？”
鐵蛋看著那把閃著雷火的雙刃，咽了咽口水，用力點頭：“我試試！要是磨壞了……”
“磨壞了就讓你跟屠夫睡一個房間。”李煜傑笑得露出小虎牙，嚇得鐵蛋趕緊握緊錘子，周野在旁邊忍不住笑：“別怕，有我盯著呢，這丫頭是塊好料子，剛才敲的匕首，弧度比我教的還標準。”
星墜突然舉著兔子玩偶喊：“許願鐵蛋姐姐的錘子永遠不會壞，敲出來的武器都帶閃電！”
鐵蛋手裏的小錘子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錘頭閃過一絲微弱的電光，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周野也湊過去看，摸著下巴道：“還真有點反應——這丫頭的異能說不定能跟武器共鳴。”
“那就更得留下了。”李煜傑拍了拍手，“黃毛，把她的資料標成‘重點培養對象’，跟林小柔她們一樣，以後也是咱們的核心戰力。”
黃旭東趕緊修改備注，鐵蛋看著虛擬屏上自己的名字，突然覺得這基地比流民隊好多了——不僅有錘子敲，還有亮晶晶的腦丸拿，甚至連許願都能成真。
周野突然想起什麽：“king，她剛才說流民隊裏還有個會養變異雞的老頭，要不要……”
“讓李叔明天去撈回來。”李煜傑打斷他，轉身往門外走，“咱們基地的雞最近總下寡蛋，正好讓老頭調教調教——爭取讓變異雞下帶雷係晶核的蛋，給鐵蛋的錘子當‘肥料’。”
鐵蛋舉著錘子，看著李煜傑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末世好像沒那麽難熬了。鍛造房外，銀藤的藤蔓悄悄爬進來，在鐵砧旁繞了個圈，像是在給新成員的工作台做標記。
李煜傑走到院子裏，看見李叔正跟趙鐵軍炫耀他撿的銅鏡，王奶奶舉著鍋鏟喊吃飯，遠處的決鬥場裏，小強正指揮著幾隻喪屍清理場地——一切都亂糟糟的，卻又透著股踏實的勁兒。
他突然對黃旭東說：“今晚加個菜，就用鐵蛋敲匕首剩下的鐵屑，讓王奶奶做鐵板燒——告訴大家，咱們摘星隕落又添了個厲害的小家夥。”
黃旭東的虛擬屏上，鐵蛋的資料欄裏，忠誠度那欄的“待觀察”，不知何時悄悄變成了“80%”。而鍛造房裏，鐵蛋正掄著錘子，給林溪的雷火雙刃開刃，火星濺在她沾著黑灰的臉上，像撒了把星星。
李煜傑剛走到院子中央，突然想起什麽，轉身衝鍛造房喊：“鐵蛋！”
裏麵的叮當聲頓了頓，莫邪舉著錘子探出頭，臉上的黑灰蹭得更花了：“king哥哥？”
“這名字太土了。”李煜傑皺著小眉頭，邪笑爬上娃娃臉，“以後叫莫邪——跟古代鑄劍大師一個名，配你的錘子正好。”
莫邪愣了愣，小聲念：“莫邪……好聽！”她突然眼睛一亮，舉著錘子問，“那你知道八十一錘法嗎？我爺爺以前說過，練會了能讓鐵器沾血不生鏽，還能劈開三階喪屍的骨頭！”
“哦？”李煜傑挑眉，幾步蹦到鐵砧前，拿起那把剛磨好的匕首掂量，“你爺爺還教過你別的？”
莫邪低下頭，手指摳著錘子把：“他以前是鐵匠鋪的老板，末世前教過我三錘——說剩下的得自己悟……”
“那正好。”李煜傑突然拍了拍周野的肩膀，“老周，把你從第五批商人那兒換的《古法鍛打譜》給她——裏麵好像有八十一錘法的殘頁。”
周野眼睛一亮，趕緊從工具箱裏翻出本泛黃的小冊子：“我早想研究了，可惜看不懂那些古文！莫邪你試試，說不定能參透。”
莫邪接過小冊子，指尖剛碰到紙頁就紅了眼眶——爺爺的遺物裏也有本類似的，可惜在流民隊裏弄丟了。她突然握緊錘子，小臉上的黑灰混著淚珠往下掉：“我能學會！到時候給king哥哥鑄一把最厲害的劍，比林建國叔叔的鎮魂斬魄刀還厲害！”
“這可是你說的。”李煜傑笑得露出小虎牙，突然衝黃旭東揚下巴，“記上：莫邪，異能金屬感知（潛力待開發），主職業鍛造學徒（主攻古法鍛打），副職業武器保養員，裝備小鐵錘（已被星墜許願加持·帶微弱雷電），新增技能：八十一錘法（初學三錘）。”
黃旭東的虛擬屏上立刻更新，莫邪看著自己的新名字和技能，突然覺得手裏的錘子沉了不少，卻也穩了不少。她掄起錘子繼續敲打雷火雙刃，這次的節奏明顯變了——第一錘輕叩，像春風拂過鐵砧；第二錘重敲，帶著點火星四濺；第三錘斜劈，刃口竟泛起層淡淡的寒光。
“有點意思。”周野摸著下巴點頭，“這三錘的力道正好對應金屬的延展性、硬度和韌性——你爺爺是個高人啊。”
莫邪臉一紅，掄錘的力道更足了。星墜抱著兔子玩偶蹲在旁邊數：“四、五、六……莫邪姐姐加油，錘到八十一，我許願讓你的錘子長出寶石！”
李煜傑靠在鐵砧旁，看著火星在莫邪臉上跳，突然對黃旭東說：“明天讓李叔把那個養變異雞的老頭帶回來時，順便搜搜有沒有鍛打秘籍——說不定能湊齊八十一錘法。”
他突然想起什麽，拽過林溪的雷火雙刃，刃口在陽光下亮得刺眼：“等莫邪學會了，就讓她給這對雙刃淬回火——到時候別說三階喪屍，就算是屍將的骨甲，也能劈開。”
莫邪用力點頭，錘子掄得更快，八十一錘法的殘頁在她腳邊嘩嘩作響，仿佛在應和這末世裏的叮當聲。黃旭東看著虛擬屏上“莫邪”的名字，突然覺得這兩個字比“鐵蛋”多了點鋒芒，像把藏在鞘裏的小劍，遲早要在這末世裏劈開條路來。
“走了。”李煜傑拍了拍莫邪的腦袋，小皮鞋踩著地上的鐵屑往外走，“晚飯前把雙刃磨好，王奶奶的鐵板燒要涼了——對了，要是練錘法累了，就讓星墜許個願讓你力氣變大，省得掄不動大鐵塊。”
莫邪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握緊錘子往鐵砧上狠狠一砸，火星濺起半尺高——這一錘，竟隱隱有了第四錘的影子。周野看得眼睛發亮，趕緊在小本本上記：“莫邪，八十一錘法第四錘（疑似領悟），特效：震碎雜質。”
鍛造房的叮當聲又響起來，這次的節奏裏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像希望，像傳承，還像個叫莫邪的小姑娘，正在用錘子敲打出屬於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