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玄道子冷哼一聲,周身爆發出強大靈力,將黑霧震散。


    黑霧散而複聚,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懸浮在殿中,聲音裏滿是戲謔:


    “玄道子,你這師弟倒很是護犢子啊!”


    “可惜啊,他根本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


    “你剛才看著他的背影,是不是都想動手殺了他?”


    玄道子的臉色瞬間陰沉,眼神裏殺意畢露:


    “閉上你的嘴!本座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桀桀桀……指手畫腳?”黑影笑得更歡了。


    “我可不敢。我隻是提醒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你能突破飛升期,能坐穩中州第一強者的位置,靠的是誰的力量?”


    “若不是我們,你現在還卡在大乘期,跟那些老頑固爭破頭呢!”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玄道子的痛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周身靈力開始紊亂。


    絲絲黑霧從毛孔裏滲出來,纏繞在手臂上。


    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心裏是又恨又怕。


    他怎麽會忘了?當初為了突破,他跟這些邪祟做了交易,如今早已騎虎難下。


    “你到底想怎麽樣?”玄道子咬著牙,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很簡單。”黑影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


    “我們要的,不僅僅是那葉塵和白夢柔。”


    “還有那藏在道天神宗的‘道天密鑰’。”


    “那把鑰匙形狀的仙器,你應該很清楚它的位置。”


    玄道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裏咯噔一下。


    道天密鑰是宗門秘寶,據說能打開上古秘境,裏麵藏著足以顛覆中州的力量。


    這……這邪祟竟然盯上了它!


    “那是道天神宗的鎮宗之寶,我不能給你們!”


    玄道子急聲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慌亂。


    “不能給?”黑影嗤笑一聲。


    “玄道子,你別忘了,我們的交易還沒完成。”


    ”你要是不把道天密鑰交出來,嗬嗬!”


    “我們是如何叫你突破飛升期強者,就能叫你如數奉還……”


    “你敢威脅我?”玄道子瞪大眼睛,怒喝一聲。


    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想要壓製手臂上的黑霧。


    可那黑霧像是有生命般,順著經脈往心髒鑽,疼得他額頭冒冷汗。


    “威脅?我隻是在提醒你。”黑影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你隻要按我們說的做,不僅能保住你的名聲,還能永遠坐穩中州第一的位置。”


    “要是你敢反悔……”


    “哼!”


    黑影最後冷哼一聲,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那語氣裏的威脅,卻讓玄道子渾身發冷。


    他知道,這些邪祟說到做到。


    若是不照做,他不僅會身敗名裂,可能還會回到以前。


    “滾!”玄道子咬著牙,再次爆發靈力,將周身的黑霧驅散。


    “桀桀桀……”黑影的笑聲漸漸減弱,最終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玄道子。你的命,還有道天神宗的未來,都在你手裏呢……”


    “呼……”殿內終於恢複了平靜,玄道子扶著石桌,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黑痕,眼神裏滿是複雜與陰狠:


    “白蒼,白夢柔,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擋了我的路……”


    ……


    白蒼腳步沉重地跨進凝霜閣,剛繞過屏風,就對上白夢柔滿是期待的眼神。


    蘇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師尊,怎麽樣?宗主他……鬆口了嗎?”


    白夢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明明心裏已經有了七八分預感,卻還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白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唉……”隻是重重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沒成。宗主他……還是認死理,說請帖都發出去了,取消婚約會丟了道天神宗的顏麵。”


    “果然如此……”白夢柔垂眸,聲音低了下去,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可眼底的失落還是藏不住,“在他眼裏,宗門顏麵永遠比弟子的命重要。”


    蘇寒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溫聲安慰:


    “別難過,這結果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宗主身為中州第一宗門的掌權人,最看重的就是道天神宗的聲譽,他不會輕易鬆口的。”


    白蒼坐在石凳上,沉默了片刻,突然抬頭看向兩人。


    眼神裏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其實……柔兒之前說的那個辦法,也不是不行。”


    “啊?”白夢柔和蘇寒同時愣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白夢柔率先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師尊,您說……私奔?您同意我們私奔了?”


    她之前隻是情急之下隨口一提,根本沒指望師尊會認可這個“離經叛道”的法子。


    “嗬嗬!不同意又能怎麽辦?”白蒼苦笑一聲,語氣裏滿是無奈。


    “宗主那邊油鹽不進,總不能真看著你跳進火坑。”


    “私奔雖然名聲不好聽,但至少能保你平安。”


    “還能讓你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他活了數千年,什麽規矩顏麵沒見過?


    比起柔兒的幸福,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大不了到時候他扛下所有罪責,就算被師兄責罰,也認了。


    蘇寒也沒想到白蒼會這幹脆。


    他的話還沒說完,白蒼突然眼神一凝,抬手打斷了他:“別說話,有人來了。”


    他的神識已經探到凝霜閣外有一道熟悉的氣息,正朝著這邊靠近。


    “是誰?”白夢柔瞬間緊張起來。


    “應該是葉塵。”白蒼皺了皺眉,語氣冷了幾分。


    “你們先去內室躲著,我出去看看。別出來,也別出聲。”


    他怕葉塵看到兩人在一起,又會生出什麽事端。


    蘇寒和白夢柔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內室,還貼心地拉上了屏風。


    白蒼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才邁步走出凝霜閣。


    剛站定,就看到葉塵提著一個食盒。


    笑容滿麵的走了過來,隻是那笑容在看到白蒼時,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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