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飛聲聽見他的這些話,頓下揉麵的動作:“你跟他說好了?”


    “也好……累了就該歇一歇了。”


    李蓮花低著頭,眼底晦暗了一下:“他昨晚安靜了很久對我說……”


    “他說,哥,我有點累了……當時房間黑漆漆的,我卻睡不著了。”


    “就像吳邪他們,把所有希望都落在了小哥身上,小哥是人,也會累。”


    “他也是……”


    幾個人都沉默了下去。


    是啊,是人都會累的。


    笛飛聲將麵揉好放在一旁:“那得虧是黑漆漆的,要不然,他肯定能看見你紅了眼眶。”


    李蓮花斜眼白了他一眼:“大清早的,說這些。”


    笛飛聲拿過鮑魚切片:“因為彼此了解而已。”


    “我並不覺得紅了眼眶有什麽不對。”


    “沒遇到你之前,我連其他的情緒都沒有,隻有練功,與問鼎武林至尊。”


    “後來遇到你和小哥,漸漸的發現,這生活,得看和什麽人過。”


    提及過往,張起靈緩緩開口:“記得我剛從青桐門出來的時候,吳邪和胖子來接我了。”


    “我當時心情很複雜。”


    “與你們生活二十年,又在小魚的世界生活了兩年多。”


    “這些年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明白的東西也多了。”


    他抿了抿唇:“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當年黑金古刀的來曆。”


    “也挺佩服自己……還是和他們在雨村住了好些年。”


    “胖子說起這些年發生的事,說起吳邪的事,說起汪家。”


    “我都隻是一笑。”


    “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去處理這些情感。”


    李蓮花側頭一笑:“你現在說起這些真坦然。”


    “那你得感謝卷王,他比我們處理這些都直接。”


    “我都得向他學習。”


    說起卷王的處理方式,張起靈眉宇間透露笑意:“對,覺得很坦然。”


    “我的人生比一般人長,前半生不太好,中間帶了一點微甜,後麵全是高甜。”


    “以前還會想著很多事,後麵發生的事太多了,選擇性想一些甜的。”


    李蓮花對著他玩味一笑:“那還有一個更甜的,你肯定不知道。”


    “老笛估計都不知道。”


    “小哥丟失內力的事……這個人確實與張疏桐有關。”


    “咱們卷王……是真的厲害,不僅利用南山,汪家,還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個人也身懷內力,但是怎麽可能打得過卷王。”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你們猜,那個人是什麽下場。”


    笛飛聲淡淡猜測:“殺了。”


    張起靈思索片刻,給出答案:“痛苦死了。”


    李蓮花搖了搖頭:“這件事發生在墨脫。”


    “小哥墨脫的特產有什麽?”


    張起靈思忖著開口:“特產……墨脫石鍋,墨脫紅米?”


    李蓮花搖了搖頭,打開冰箱取出兩瓶奶,擰開道:“都不是。”


    “他廢了那個人的武功,將他腿打斷了,丟在了山裏。”


    笛盟主聽著這個懲罰,皺了皺眉:“那個人沒有死?”


    “小魚肯定會送他離開。”


    張起靈聽著這個手段,細細思索,緩緩抬眸,眸中閃過驚訝:“花花,那個人是被吸死的……對嗎?”


    笛飛聲接過奶,喝了一口,有些不明所以:“小哥,什麽吸死?”


    張起靈見兩人都迷惑,緩緩解釋:“這個……老笛,這個人死的很慘。”


    “墨脫還有一種特產,叫做海陸空……其實就是我們說的山螞蟥。”


    “這種螞蟥與其他的地方螞蟥不一樣,它會蹦跳,被它咬了以後,會釋放出一種物質,叮咬的地方不會凝血。”


    “而且……你們知道螞蟥雨嗎?”


    “就是人從樹下經過,那種螞蟥就像下雨一樣往身上跳。”


    “這種螞蟥,還會鑽衣服,甚至還會鑽進頭發裏。”


    他頓了一下又說:“他身上有傷口,腿已經骨折,所以是被成百上千的螞蟥,吸幹血死的。”


    “這種山螞蟥對血腥味特別敏感,女子若是在不方便的期間,千萬不要去那些地方,因為它們聞到血腥味會一擁而上。”


    “為什麽叫它海陸空,因為水裏,陸地,高空,它都存在,不經意間,就是蹦到身上。”


    “我是因為血液特殊,沒有被咬過,但是……”


    “我走入草叢之中,能看見許許多多的山螞蟥,在我周邊蹦開。”


    “場麵也是很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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