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吳邪神情怔愣,臉色微微泛白:“小哥……”


    張起靈瞧見他眼底濕潤,微微昂起頭:“其實我不應該去計較這些。”


    “我於黑暗之中,看不見光亮,是你和胖子給我一根蠟燭。”


    他無言起來,走了一段又說:“當你想要給我一盞燈的時候,我已經擁有了太陽。”


    “上次在醫院說的話,我是認真的。”


    “今後我會一直站在他身前……你剛剛暗戳戳的說,我選擇當他的傭人……我無所謂。”


    “你說他把我當傭人,我挺在意的。”


    吳邪一噎,低著頭說:“小哥,剛剛我是說話沒過腦子,抱歉。”


    “我以後會注意的……”


    他微微頷首,換了一個話題:“就是那家店,已經有不少人了。”


    張起靈走進去,尋了一個空座坐下。


    吳邪坐在身側介紹:“小哥,這裏的布裏亞特包子,皮薄餡大,牛肉洋蔥餡的,湯汁豐富,再搭配現熬的奶茶,是特別經典的吃法。”


    “還有韭菜盒子?,跟別的地方不一樣。”


    張起靈點了醬香餅,羊肉燒麥?,和布裏亞特包子,外加一杯豆漿。


    每一樣四份,三份打包。


    這家店的早餐,中蒙俄混雜,既有新鮮出爐的列巴,也有小籠包和油條。


    吳邪也點了幾樣,側頭問:“小哥,你們接下來準備去哪個景區?”


    張起靈搖了搖頭:“我沒有規劃過,這些都是小魚安排。”


    “他想去哪,我們就去哪裏。”


    他頓了頓又問:“你準備去哪?深入草原嗎?”


    吳邪默然片刻,緩緩開口:“距離這裏,最近的就是呼倫貝爾大草原。”


    “更深處的草原,那就是蒙古和與內蒙的交界。”


    “你們準備去那兒嗎?”


    隨著早餐上桌,張起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喝了一口豆漿,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身體現在怎麽樣?”


    吳邪聽他關心自己,吃著包子點頭:“好了,算是因禍得福,而且精力也恢複了。”


    張起靈輕嗯:“確實……代價太大了。”


    他話鋒一轉:“你現在依舊想去找你三叔,”


    “還是對那些秘密很好奇。”


    吳邪喝了一口奶茶,不答反問:“小哥,你知道金萬堂找過我嗎?”


    “雷城的金水……”


    張起靈打斷他的話:“雷城已經是過去式。”


    “我已經不關心這些,我也答應過花花,不會再觸及這些。”


    “而且……”


    他唇角上揚了起來:“我還是想回家的。”


    “不想被關在門外,等他們給我開門。”


    “花花肯定會罵我的,小魚會生氣的不理我。”


    “還有老笛與小笛,他們都關切著我。”


    “吳邪,我現在與胖子,都有了別的生活。”


    “你也應該朝前走。”


    吳邪低著頭不語,良久:“朝前走……小哥,我哪有那麽容易朝前走。”


    “我起初覺得,我們會在雨村一直過下去,就那樣安安靜靜的。”


    “胖子總說雨村的雨柔,你總靠在一旁,聽著我們兩個打鬧,那樣的日子多好啊。”


    “可是……誰都回不去,都不在雨村了。”


    張起靈瞥了一眼手機的消息。


    他打開看了看,點開了語音。


    一道帶著還未清醒的嗓音響起:“小哥,包子,包子,芒芒椰……我都要。”


    張起靈微微笑了起來,低頭發了一個表情包:對方不想跟你說話,並向你扔了一點點醫學生教材。


    ——叮


    [學醫本就逆天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


    張起靈瞧見發過來的表情包,輕笑一聲,回了一張表情包。


    他放下手機,開始專注吃早餐。


    吳邪注視著他回消息的神態,緩緩低下頭,也不再多說。


    兩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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