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聲音不鹹不淡回:“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存在就會有痕跡,抹不掉的。”


    就在這時,李相夷瞥見院子裏走出來一個人,眼底一閃,頓住腳步,佯裝側身看路邊的攤子。


    待人離去,這才開口:“步履沉穩,練家子。”


    李蓮花嗓音溫和:“行走間手臂的擺動,跟丈量了似的……是軍人。”


    他傾身壓低聲音:“看來來著了,是雇傭軍。”


    李相夷目光落在腳上:“正好,有一些仇,自然是該報得報。”


    他邁步朝著院子走去,貼身靠著牆根,側耳微動:“聽著說話聲,裏麵有十幾個人。”


    李蓮花扒著他的手臂探頭:“你看這院子,收拾的真幹淨,地上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李相夷:……


    這個是重點嗎?!


    他不由歎了口氣,斜睨道:“哥,我以為你的關注點,應該在東南角落的籠子……”


    “雖然用布遮掩住,聽著聲音,裏麵關著一個男人。”


    李蓮花挑眉回:“不愧是李門主,其實我早就關注到了,隻不過在考驗你。”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表現的不錯,等會請你吃冰淇淋。”


    李相夷眼底一亮,輕聲談條件:“可以請所有人嘛……我再表現一回。”


    “西北方向,窗戶下麵,剛剛晃過去一個女人的頭,瞧著三四十歲。”


    “還有葡萄架下麵,養著一條狼狗,那條狗還吃過人。”


    他頓了頓,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怎麽樣?”


    李蓮花眼底閃過驚訝,故作姿態:“表現的勉勉強強,我的眼睛也不錯的,這些我也能發現。”


    “看你這麽努力的份上,那我就請你們所有人吃。”


    他靠著李相夷臂膀,低聲提醒:“看二樓……”


    李相夷循聲看去,二樓正有幾個人走出來,低頭比劃著什麽。


    其中一個男人的手上,纏繞著一條蛇。


    他眉心微蹙:“這不是我想要的蛇蛇嗎?”


    “居然做了我想做的事,手臂上纏著野雞脖子。”


    “要不是怕你揍我,那會兒我還想弄一條野雞脖子王,養著玩一玩。”


    “那個野雞脖子王很聽話,還給我守過門。”


    李蓮花眼角一跳,聽見後半句話,暗自鬆了口氣:“那你蠻懂我的。”


    “還知道我會揍你。”


    他冷哼警告:“絕對不能養大型動物。”


    “養點小蟲子就行了,小小的很乖。”


    李相夷摸了摸身上的山楂,輕咳了一下:“哥,其實吧,藕帶和山楂,藕絲和笛盟主的那隻蹩腳貨……都挺毒的……”


    “尤其是比野雞脖子還毒……”


    這小小的很乖,毒是真毒啊。


    李蓮花神色自若:“那也不能養這種蛇啊。”


    “沒看見新聞,幾天不吃不喝,就是為了丈量你多大,好一口吃了你。”


    李相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在它吃我之前,它已經是一條死蛇了。”


    “我會片了它。”


    默然幾瞬,他屈指比劃:“我們從後麵繞過去,上二樓。”


    “那個籠子裏的男人,估計很重要。”


    李蓮花點了一下頭:“上去看一看。”


    他轉身繞到往後院,抬眸看向一棵樹:“這應該沒有難度。”


    “直接掠到樹上,然後進窗戶。”


    李相夷打量著距離,認同附和:“確實很容易。”


    他側頭看向李蓮花,眨了眨眼:“哥,你在前,我在後,給你把風。”


    李蓮花一臉不可思議,屈指指了指自己:“我在前?”


    “李門主,你年歲幾何,我年歲幾何?”


    “你不看看,你在說什麽?”


    李相夷姿態慵懶地靠著樹,理直氣壯道:“對啊,你有經驗,我初出茅廬。”


    “這不是跟著你混一混經驗。”


    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又道:“哥,你就應該活動活動。”


    “拿出你天下第一的風範。”


    李蓮花白了他一眼:“李門主,你變了,以前這種事,你不都是上趕著去。”


    “如今還學會偷懶了啊。”


    他點了點李相夷肩膀,又指了指窗口:“你先去,我當你的後盾。”


    “絕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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