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咳子聽見聲響,快速地從林子裏跑出來:“魚哥!”


    他瞧見地上的血跡,眼眶一紅:“我背你回去。”


    李相夷以劍杵地,對著他微微一笑:“我沒事,先把血跡處理一下。”


    聞言,賈咳子折了一截樹枝,快速地將地上掃了掃,拿過繃帶簡單處理了傷口。


    李相夷趴上他的後背:“麻煩了。”


    賈咳子用力地搖頭,嗓音哽咽:“魚哥,才不會麻煩。”


    他轉移了話題:“你受了傷,還能殺那十六個人,真厲害。”


    李相夷虛弱地嗯了一聲:“我可是很厲害的。”


    “再來十六個人,也不在話下。”


    他低聲咳了咳:“咳子。”


    “你方才說的那件事,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


    “但是我想說,你是一個極好的人,有情有義。”


    “隻是你們兩個不合適。”


    “我曾經也有一段愛戀……”


    賈咳子微微偏頭,有些詫異:“魚哥,你也有一個心愛的姑娘?”


    李相夷想到那默身影,笑得極為坦然:“是啊,自然有過,還是聞名江湖的女俠。”


    “我們一起練過劍,也曾幻想過未來。”


    他頓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笑意淡了幾分:“隻是,我們兩個漸行漸遠了。”


    “我走的太快,讓她太累了。”


    “誰也沒有錯。”


    賈咳子聽著他的話,好奇地追問:“後來呢?”


    李相夷唔了一下,回想道:“後來啊,她遇到了一個全心全意皆是她的人。”


    “那個人我見過的,是個品行端正,樂善好施的大俠。”


    “他們有了一雙兒女,很可愛。”


    他頓了頓,釋然一笑:“人嘛,都有遺憾的。”


    “沒有什麽過不去的,我曾經偶遇了一個小姑娘。”


    “她姓蘇,是個明媚的人,她有句話說的很對……”


    “江海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愛意也會。”


    聽此,賈咳子唇角上揚起來:“那魚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李相夷慢慢地搖頭:“那沒有發生什麽,那時我在小漁村附近的鎮子,準備采買油鹽。”


    “她女扮男裝,被偷了錢袋。”


    “這小姑娘扮男子一點都不像,我收留了她幾日。”


    “她以為我是一個打漁的,兩人相談甚歡。”


    他閉上眼,又努力睜開:“我借了她十兩銀子……也沒指望她還。”


    賈咳子聽著後背傳來的話,越來越斷斷續續:“再後來呢?”


    李相夷搖頭一笑:“不過萍水相逢而已,沒有什麽後來。”


    “咳子,人生哪有那麽多如意,若是遇到坎坷,踏過去就好了。”


    “魚哥,我知道了,你別睡,陪我說說話。”


    李相夷強打著精神:“好……”


    “說一些什麽?”


    賈咳子想了想道:“那我說一說,我的故事?”


    “好啊……”


    賈咳子一邊走,一邊道:“我從小耳朵就好,能聽見別人聽不見的東西。”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以為自己是個天才,與其他的人相比,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後來才發現,在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我兜兜轉轉地進入十一倉,後麵遇到了吳邪。”


    提及吳邪,李相夷輕聲問:“吳邪在十一倉幹了什麽,讓你和家樂心甘情願的,隨同他入雷城。”


    “我一直很好奇,十一倉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賈咳子抬頭回道:“十一倉其實也不神秘,就是一個儲存東西的地方。”


    “吳邪進入十一倉之後,探詭貨……期間與我和家樂有了往來。”


    “我如今想了想,算是不打不相識。”


    “原來如此……”


    漸漸地,回答的時間越來越長。


    賈咳子將李相夷背回了營地。


    他蹲下望著傷口,眼底閃過濕潤,繃帶甚至還滴著血。


    李相夷臉色泛白,躺在椅子上:“咳子,沒事,你隨意處理。”


    “我死不了。”


    賈咳子小心地拆開繃帶,學著黑瞎子處理傷口。


    李相夷聽見手機鈴聲,掃了一眼:“我哥……”


    他猶豫了一下,坐正了幾分:“咳子,給我倒杯水吧。”


    賈咳子快步走過去,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魚哥,你不接電話?”


    “李哥會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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