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越發有點不好看的寧蘭君,試探性的繼續問:“前輩,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旁的唐缺也說:“師叔,那些孩子太可憐了。”


    萬海潮歎了一聲道:“我又何嚐不著急,可如今,整個儒家二品之人能馬上找到的,沒有。就算找到了,那人願不願意也是個問題。”


    不好的消息已經很多了,寧蘭君也不在乎了,他問:“前輩,這話何意?”


    “言出法隨這種儒家秘術,乃是儒家獨有;威力巨大,但同時,也必然會透支未來氣運,從而影響修行。


    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相輔相成的,當你得到某些東西,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


    以損害未來氣運和修為為代價,任誰都要猶豫。尤其是二品實力之人,一不小心,不僅修行之路再無寸進,也有倒退的可能。”


    寧蘭君明白了,能不能找到個儒家二品是個問題,找到了人家願不願意更是個問題。


    想了想的寧蘭君最後一次問萬海潮:“前輩,還有別的辦法沒有?”


    “有。”


    早說啊!


    不對,如果真有別的辦法,萬海潮何必等到現在。


    看來,他所謂的辦法,也不是那麽容易辦到的。


    “前輩,什麽辦法?”寧蘭君迫不及待的問。


    “某種天賦絕佳之人,或者大氣運之人,也可以短暫完成言出法隨。”


    寧蘭君仔細想著這兩個條件,自己似乎也不行啊。


    天賦絕佳,寧蘭君認真想著,好像真沒什麽絕佳天賦。


    至於大氣運,也沒見天天出門撿銀子啊。


    寧蘭君想了想問:“有這樣的人嗎?”


    “那隻能看造化了。”萬海潮搖了搖頭淡淡道。


    事情陷入了僵局,寧蘭君也沒轍,隻能說:“前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有什麽問題,我會來找你的。”


    “不過,你也別太著急,太史院那邊應該能爭取一些時間。”


    沈長卿沒說這事啊,他問:“爭取多少時間?”


    “五天,或者七天都有可能。”


    “也就是說這五天或者七天內,詛咒會暫時失去效力?”


    萬海潮點點頭:“對。”


    大夏還有這麽厲害的地方,他竟然不知道,以後得重點關注一下。


    不管是五天還是七天,至少還有緩衝的時間。


    走的時候,唐缺一路將寧蘭君送到門口,表情不太好,他也關心那些孩子的命運。


    寧蘭君翻身上馬:“回去吧,這事繼續想辦法。”寧蘭君縱馬離去。


    看著那個背影,唐缺默默站在門口。


    ……


    這一夜睡得挺香,還是被窩好,暖烘烘的不想起床。


    天已經放晴,房簷上的冰溜子在慢慢掉落。


    寧蘭君起來的時候,鶯兒按時準備好早餐。


    看著她吃飯,鶯兒姑娘隨口問:“公子,那些嬰兒的事情都解決了嗎?好像沒有再傳出嬰兒死亡的事了。”


    這麽快的嗎?應該是太史院的那些人行動了。


    “好事。”寧蘭君沒有多說,出門騎馬,去了聽雨樓。


    寧蘭君去了三樓,沈長卿等在那裏。


    “樓主,我昨天晚上去過鍾山學宮了,情況不太好。’


    沈長卿親自磨墨,趁著雪景,似乎有寫點書法的衝動:“怎麽了?”


    “萬院首說,言出法隨隻有儒家二品實力之人,才能施展,現如今,短時間之內找不到這麽一個人。”


    沈長卿停下手上動作,略微皺眉。


    儒家言出法隨乃是不外傳的秘術,外人很少知道內情,竟然隻有二品實力才能施展。


    如今的儒家想要找個二品實力之人,難啊。


    “萬院首沒說別的。”


    寧蘭君照實直說:“萬院首說,除了二品之外,某種天賦絕佳,或者大氣運之人,也有施展的可能。”


    沈長卿繼續磨墨:“看來,不樂觀啊。”


    “樓主,那你的意思是?”


    “你還需要繼續去鍾山學宮,要找到這樣的人。”


    寧蘭君鄭重答道:“是。”


    寧蘭君走了,磨好了墨的沈長卿,鋪開宣紙,提筆在紙上寫了八個字:大夏雙壁,國士無雙。


    ……


    鍾山學宮,暖心殿。


    這裏是平日裏接待貴客的地方,如今天冷,室外是沒法呆了,大多數時候都在屋裏。


    今日沒有外賓,院首萬海潮和他師兄範文淵,在屋裏相對而坐。


    麵前的茶杯冒著熱氣,誰都沒有動一下。


    “沈長卿到底怎麽想的?”範文淵目不轉睛,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茶杯,似乎要鑽研一下這杯茶的無窮奧妙。


    萬海潮試探性的回答這個似乎很難回答的問題:“當年古劍鴻之事,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二十年來那個人始終都在甲子亭下,未曾踏出聽雨樓一步。孰是孰非,沒必要論了。眼前的事,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也得幫著沈長卿想點辦法。”


    “師弟。”範文淵看向這個鍾山學宮院首,心裏湧上複雜思緒:“沈長卿縱然中立,可他對我們儒家也是敬而遠之,非敵非友。”


    “幫的不是沈長卿,幫的是大夏根基,無辜的孩子。”萬海潮直白的道。


    範文淵沉默良久,終於端起那杯茶:“寧蘭君或許可以試試。”


    不太確定的萬海潮又問了一次:“可以嗎?”


    “除了他,沒別的人選了。北雁那種天賦,他沒有;


    大氣運,他似乎也沒有。可是,上次七步林之事,那可是驚動了儒家聖人。


    一踏七步,數百年罕有之人啊。寧蘭君能和儒家聖人產生某種神秘感應,說不定這言出法隨,也能讓寧蘭君施展出來。


    再者,他雖是斬妖人出身,但也算是讀書人。一身詩才,驚豔天下,壓的儒林也未有匹敵者。


    言出法隨,雖是儒家秘術,不外傳,但如今,儒家沒落至此,若有人能將言出法隨發揚光大,乃是幸事一件。


    寧蘭君此人,一身正氣,滿腔浩然,秘術傳授於他,也算造福於蒼生。


    老夫雖不喜沈長卿此人,但身為讀書人,豈不知救人也是救己的道理。


    那些孩子也是大夏子民,咱們鍾山學宮可不幹那種,立場不同,陣容不同就罔顧是非對錯的事。”


    萬海潮輕輕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師兄,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師兄。”


    範文淵沉默不語,沒有搭腔。


    幾乎同一時間,辦完了聽雨樓的事,一人一馬的寧蘭君,沿著內城的街道去了鍾山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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