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國道上,晚風卷起塵土,林獄牽著蘇紅綾的手快步前行,阿粉緊緊跟在腳邊,耳朵時不時警惕地豎起——剛才解決的天道殘餘隻是小角色,誰也不知道暗處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蘇紅綾背包裏的五塊指骨輕輕震動,像是在提醒兩人:離混沌海越近,危險就越多。


    “我們今晚先找個地方落腳,明天一早再出發去混沌海。”林獄停下腳步,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加油站,牆體斑駁,窗戶破損,卻能暫時遮擋夜風,也方便觀察周圍動靜。


    兩人走進加油站,林獄用混沌天道力清理出一塊幹淨的區域,又從背包裏拿出備用的毯子鋪在地上:“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外麵守著,有情況我會立刻叫你。”


    蘇紅綾卻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不困,陪你一起守著吧。而且……我想跟你說說‘蘇曉’的事,那些我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的生活細節。”


    林獄在她身邊坐下,認真地聽著。蘇紅綾說起“蘇曉”第一次在圖書館看到關於“古神遺跡”的書籍時,如何對著書中模糊的塔形圖案發呆;說起她畫九獄塔時,指尖會不受控製地滲出粉色墨水;說起她遇到張哥騷擾時,掌心的塔紋會本能地發燙……每一件小事,都藏著靈魂深處對“蘇紅綾”身份的渴望,對林獄的無意識思念。


    “其實我現在才明白,‘蘇曉’的生活裏,到處都是你的影子。”蘇紅綾靠在林獄肩上,聲音輕柔,“她喜歡的金色,是你神格的顏色;她畫的九獄塔,是我們約定的見證;就連她對粉色石頭的偏愛,也是因為那是你當年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林獄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心裏滿是酸澀與溫暖——他想起自己剛變成凡人,在廢品站撿破爛的日子,那時他以為再也找不到蘇紅綾,隻能靠著指骨的微弱共鳴支撐;卻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蘇曉”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著與他相關的痕跡。


    “其實在你覺醒記憶之前,我早就找到你了。”林獄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我看到你在畫室畫畫,看到你跟小雅說笑,看到你在食堂吃糖醋排骨……我不敢打擾你,怕我的出現,會打破你平靜的生活,怕你會因為我的身份,卷入危險之中。”


    蘇紅綾愣住了,抬頭看向他:“你早就找到我了?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怕。”林獄坦誠地說,“我怕你不記得我,怕你不願意接受‘蘇紅綾’的身份,更怕天道殘餘會因為我,盯上平凡的你。所以我隻能默默守在你身邊,看著你上學、畫畫、和朋友相處,甚至在張哥騷擾你時,也隻能偷偷出手幫你解決,不敢讓你發現我的存在。”


    蘇紅綾的心狠狠一震,她想起之前幾次遇到麻煩時,總有“巧合”發生——張哥突然被保安叫走,路上遇到的小混混莫名摔倒,畫室裏突然出現的粉色石頭……原來那些“巧合”,都是林獄在默默守護她。


    “你真是個傻子。”蘇紅綾笑著流淚,伸手抱住他,“就算你當時告訴我真相,我也不會害怕。因為我能感覺到,你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不管我是蘇曉,還是蘇紅綾,都是。”


    林獄回抱住她,感受著懷裏的溫度,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他之前所有的猶豫和害怕,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


    就在這時,阿粉突然對著加油站外齜牙,發出低沉的吼聲。林獄瞬間警惕起來,將蘇紅綾護在身後,掌心的金色塔紋亮起:“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加油站外傳來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男人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裏泛著黑色惡念的光——是天道殘餘的“惡念容器”,專門用來捕捉擁有塔紋的人!


    “林獄,蘇紅綾,我們終於找到你們了!”為首的男人冷笑,“這次看你們往哪跑!隻要抓住你們,拿到指骨和定輪本源,我們就能重聚天道本體,統治多元宇宙!”


    林獄握緊蘇紅綾的手,眼神變得堅定:“想抓我們,先過我這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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