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門口的梧桐道上滿是背著書包的學生,三三兩兩討論著課堂作業,陽光落在教學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蘇紅綾站在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轉世為“蘇曉”的三年裏,她每天都走這條道去教室,可現在以“蘇紅綾”的身份回來,竟生出幾分陌生的親切感。


    “要不要先去你的宿舍看看?”林獄牽著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掌心的輕微顫抖,“或者去你常去的圖書館?”


    蘇紅綾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畫室:“先去畫室吧,我之前總在那裏畫九獄塔,說不定能想起更多轉世後的細節。”她頓了頓,聲音放輕,“而且……我的室友可能在畫室,我想跟她告別。”


    兩人走進教學樓,畫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畫筆摩擦畫紙的聲音。蘇紅綾輕輕推開門,看到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正坐在畫架前,專注地畫著一幅風景——是她的室友,小雅。


    “蘇曉?你怎麽回來了!你請假的這幾天,老師還問起你呢!”小雅聽到動靜,轉頭看到蘇紅綾,立刻放下畫筆跑過來,卻在看到林獄時愣了一下,“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林獄。”蘇紅綾笑著介紹,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小雅還不知道,眼前的“蘇曉”,已經不是那個隻懂畫畫的普通大學生了。


    小雅熱情地拉著蘇紅綾走到畫架前,指著一幅未完成的畫:“你看,我在畫你之前說的那座‘金色的塔’,總覺得你描述的塔特別神奇,可惜我畫不出那種感覺。”


    林獄湊過去看,畫紙上的塔雖然線條稚嫩,卻隱約能看出九獄塔的輪廓,塔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光——顯然是小雅聽蘇紅綾描述後,無意識畫出的塔紋氣息。


    “你畫得很好。”蘇紅綾輕聲說,指尖拂過畫紙,粉色塔紋在掌心泛起微光,“其實這座塔叫九獄塔,是……很重要的東西。”


    小雅沒注意到她的異常,笑著調侃:“你之前總說夢到這座塔,還說塔裏麵有光,現在怎麽說得跟真的一樣?對了,你請假這麽久,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之前問你,你也不說。”


    蘇紅綾的喉嚨有些發緊,她看著小雅真誠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告訴她自己是定輪神族轉世?告訴她九獄塔裏封印著萬魂?這些聽起來太過荒誕,隻會讓小雅害怕。


    “我……要離開這座城市了。”蘇紅綾最終還是選擇隱瞞,“家裏出了點事,可能以後都不會回來了。今天回來,是想跟你告別。”


    小雅愣住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這麽突然嗎?那你還回來上學嗎?我們之前還約好一起去看畫展呢……”


    “對不起,可能沒辦法實現約定了。”蘇紅綾的眼眶有些發紅,“以後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這幅畫,就當我還在你身邊。”


    林獄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告別,沒有上前打擾——他知道,這段平凡的友誼對蘇紅綾來說很重要,她需要親自好好告別。


    告別小雅後,兩人走出畫室,蘇紅綾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些:“其實我剛才很想告訴她真相,可我怕她不相信,更怕她被天道殘餘盯上。”


    “你做得對。”林獄握緊她的手,“平凡的生活不該被我們的世界打擾,這也是我們要守護的東西。”


    兩人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拿著一本書跑過來,看到蘇紅綾,眼睛一亮:“蘇曉!你終於回來了!我有幾道專業課的題想請教你,你之前給我講的解題思路特別清楚……”


    男生的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蘇紅綾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和熟悉,而是帶著一絲疏離的陌生。他愣了一下,疑惑地問:“蘇曉,你怎麽了?好像……不認識我了?”


    蘇紅綾的心猛地一沉——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學,之前總一起討論學習,可現在以“蘇紅綾”的身份麵對他,竟真的生出“不認識”的陌生感。她才意識到,轉世為“蘇曉”的記憶雖然還在,可“蘇紅綾”的意識覺醒後,那些記憶就像別人的故事,熟悉卻不再親近。


    “抱歉,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有些記不清了。”蘇紅綾隻能找借口,“而且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以後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討論學習了。”


    男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失落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要照顧好自己,有空常聯係。”


    看著男生離開的背影,蘇紅綾輕輕歎了口氣:“原來覺醒記憶後,真的會和轉世後的生活產生距離。”


    “但這些記憶都是你的一部分。”林獄溫柔地看著她,“不管是蘇紅綾,還是蘇曉,都是你。等我們完成約定,你想回來過平凡生活,我們隨時都可以回來。”


    蘇紅綾抬頭看向他,眼底重新亮起光芒:“好,等我們帶萬魂進入輪回,我們就回來,過普通人的生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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