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獄塔底的聚魂陣亮如白晝,被淨化的神格碎片堆成小山,碎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芒——那是天道本體未被汙染時的本源氣息,此刻在陣紋的催生下,正緩緩滲出白霧般的靈氣。林獄站在陣中央,掌心混沌天道力凝成光刃,剛要劈向碎片煉化,蘇紅綾突然衝進來按住他的手腕:“你要幹什麽?這些碎片雖淨了戾氣,可裏麵還藏著天道的本源印記,強行煉化會被反噬!”


    “沒時間了。”林獄指尖抵著她的掌心,聲音沉得像混沌海的底,“共生核的本源最多撐兩個時辰,等不到慢慢提純。”他抬眼看向陣外,玄甲神正守在塔門,青銅盾上的光紋忽明忽暗——那是混沌本源流失的征兆,連古神的甲胄都快護不住靈氣了。


    蘇紅綾咬著唇,指尖定輪神紋亮得發顫:“我跟你一起!我的神血能鎮印記,大不了我們耗著神魂硬煉!”


    林獄卻搖頭,反手將她推出聚魂陣:“你守著塔門,別讓任何人進來。”他轉身看向神格碎片,眉心突然亮起淡金印記——那是之前與共生核交融時留下的天道之證,此刻印記炸開,竟主動往碎片裏鑽,“我用自身神格當‘引’,把碎片裏的本源印記引到我身上,再用混沌力煉化。”


    “你瘋了!”蘇紅綾撲過來想拉他,卻被聚魂陣的光牆擋住,“神格是你的根基!引天道印記進來,跟當年天道本體被執念吞噬有什麽區別?”


    “不一樣。”林獄隔著光牆笑了笑,指尖光刃終於劈下,落在神格碎片上——碎片炸開白光,無數細小的金紋從碎片裏竄出,像遊魚般往他眉心鑽!那是天道本源印記,帶著極重的“掌控”執念,剛觸到他的神格,就往神魂深處衝,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衣袍。


    “阿獄!”蘇紅綾用定輪神血砸向光牆,光牆泛起漣漪,卻沒裂開——林獄早設了禁製,不讓她涉險。


    塔外,玄甲神突然低喝一聲。混沌海深處傳來沉悶的震動,古神墓方向飄起縷灰黑的霧,霧裏裹著股熟悉的冷意,正往九獄塔衝——那東西竟感應到了神格碎片的動靜,想趁機搶本源!


    “攔住它!”蘇紅綾轉身衝向塔門,掌心神紋化作光網罩住塔外,“絕不能讓它靠近阿獄!”


    玄甲神舉盾迎上,青銅盾與灰黑霧撞得火星四濺。霧裏傳出陰惻惻的笑:“定輪女神?你攔不住我!林獄在用神格引天道印記,他撐不了多久,等他神魂潰散,混沌本源就是我的!”


    霧氣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針往光網鑽。蘇紅綾指尖神紋急顫,光網卻被細針刺出無數小孔——她沒動用本源血,神魂之力本就不足,此刻硬撐著,嘴角已溢出血絲。


    塔內,林獄正與天道印記死耗。印記在他神格裏翻湧,試圖篡改他的意念,讓他生出“掌控混沌海”的執念。他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混沌天道力順著神格紋路遊走,將印記一點點往掌心逼——掌心處,被淨化的神格碎片正化作淡金液體,那是提煉出的混沌本源,正順著他的指尖往塔外飄,往共生核的方向去。


    “就差一點……”林獄眼前發黑,神格像被撕裂般疼,他能感覺到神格的光澤在變暗,連混沌道體的雙螺旋紋路都開始模糊。可當他看見塔外蘇紅綾擋著霧氣的背影,看見玄甲神拚著盾碎也要護著本源液的模樣,突然攥緊了拳頭——


    “我要的從不是掌控……”他低吼一聲,眉心印記驟然變暗,竟主動剝離神格的一角!那一角神格帶著天道印記,被他狠狠摁在聚魂陣的陣眼上——陣眼亮起紅光,將神格與印記一同燒成了青煙!


    “噗——”林獄噴出一大口血,身子晃了晃,卻笑了。掌心的淡金本源液突然暴漲,像條溪流往塔外衝,直奔共生核而去——神格換本源,成了。


    塔外,共生核突然亮起強光。淡金本源液融入核體,之前黯淡的白金光瞬間恢複,甚至比之前更盛!灰黑霧裏的東西發出驚怒的嘶吼,轉身想逃,卻被共生核的金光罩住——金光裏裹著林獄提煉出的本源力,竟將霧氣燒得滋滋作響。


    蘇紅綾趁機衝回塔內,扶住搖搖欲墜的林獄。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心神格印記已淡得幾乎看不見,連呼吸都微弱:“阿獄……你傻不傻……”


    林獄握住她的手,指尖碰了碰她的眉心,笑得虛弱卻滿足:“你看……共生核亮了……那些世界……能成了……”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掌心殘留的淡金本源液,正悄悄往蘇紅綾指尖流——那是他用神格換來的最後一縷生機,下意識想護著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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