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本體執念徹底消散的第七日,混沌海迎來了第一場“靈雨”。淡金色的雨絲從共生核旁飄下,落在星雲上便化作靈氣,灑在生靈身上便撫平舊傷——連九獄塔內的神格碎片,都在雨絲裏亮起柔和的光,眼看就要徹底淨化。林獄坐在塔頂,看著蘇紅綾用定輪神血幫石靈修補斷裂的石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的混沌天道力,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漏了塊重要的東西。


    “在想什麽?”蘇紅綾走過來,指尖沾著的石屑蹭在他衣袖上,笑眼彎彎,“靈雨滋養萬物,共生核也穩了,你倒愁眉不展的。”


    林獄剛要開口,共生核突然劇烈震顫。白金光核表麵的粉紫紋路猛地扭曲,竟反向纏繞成黑紋——不是天道本體的執念,是股極淡的空間波動,帶著蘇紅綾十世輪回裏熟悉的“撕裂感”。他心頭一緊,混沌天道力瞬間鋪開,順著波動溯源望去——波動竟來自新輪回輪盤深處,輪盤裏蘇紅綾十世殘魂凝成的粉光,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輪盤底部拽!


    “不好!”蘇紅綾臉色驟變。她能感覺到自己與殘魂的聯係在變弱,像有什麽東西在“啃噬”那縷本源。兩人化作流光衝向輪盤,剛靠近防護罩,就見輪盤底部裂開道暗縫,縫裏飄出縷焦糊味——是定輪神血被灼燒的味道!


    林獄指尖凝出粉紫光刃,猛地斬向暗縫。光刃切開縫隙,露出裏麵的景象:輪盤底部竟藏著座青銅煉丹爐!爐口懸著顆暗金色的丹珠,丹珠表麵纏著的,正是蘇紅綾那縷粉光殘魂——殘魂被爐火烤得滋滋作響,正一點點化作淡粉霧氣,被丹珠吸收!


    而爐身刻著的紋路,赫然是天道本體當年煉化古神時用的“噬魂紋”!


    “煉丹爐……他們把我的殘魂當煉丹材料!”蘇紅綾聲音發顫,指尖粉色光絲往爐口衝,卻被爐壁彈回——爐壁上裹著層黑紅戾氣,是之前沒被徹底清除的天道殘餘,竟藏在輪盤底部,借輪回之力偷偷煉製“定魂丹”!


    林獄這才明白心裏的“空落”是什麽——天道殘餘沒徹底消失,它們不敢直麵共生核,便盯上了蘇紅綾的殘魂!定輪神血能鎮規則,若煉成定魂丹,它們就能借丹力汙染共生核,重新掌控混沌海!


    “滾出來!”林獄怒喝一聲,混沌天道力裹著道源之核的淡白氣流,猛地撞向煉丹爐。爐身劇烈搖晃,暗縫裏傳出幾聲陰惻惻的笑:“引路人?別急啊……等煉成這顆丹,讓她徹底忘了你,忘了定輪女神的身份,乖乖當爐鼎,混沌海還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煉丹爐突然炸開強光。暗金色丹珠吸夠了粉光,竟化作道流光往蘇紅綾眉心衝——它想鑽進蘇紅綾體內,用殘魂本源反過來控製她!


    “休想!”林獄探手一抓,死死攥住丹珠。丹珠在他掌心劇烈掙紮,黑紅戾氣順著他的指尖往手臂纏,試圖侵蝕他的混沌道體。林獄忍著戾氣灼燒的痛,指尖混沌天火燃起,狠狠摁在丹珠上——丹珠發出尖嘯,表麵的噬魂紋寸寸碎裂,卻仍在頑抗,甚至滲出蘇紅綾殘魂的微弱意念:“林獄……救我……”


    那意念像根針,紮得林獄心口發疼。他猛地加大混沌天火的力量,同時對蘇紅喊道:“用定輪神血引殘魂共鳴!它還沒徹底被煉化!”


    蘇紅綾立刻點頭,指尖劃破掌心,粉色神血往丹珠灑去。神血落在丹珠上,被吸收的粉光殘魂突然劇烈顫動,竟在丹珠裏凝成個模糊的小身影——是她第一世當繡娘時的模樣,正用小拳頭砸著丹珠內壁!


    內外夾擊下,暗金色丹珠終於“哢嚓”裂開道縫。林獄抓住機會,混沌天道力往裏猛灌,徹底捏碎了丹珠——粉光殘魂從丹珠裏飄出,虛弱地往蘇紅綾飄去,卻在半路頓住,化作點點熒光消散了大半。


    煉丹爐失去丹珠支撐,也跟著崩碎。暗縫裏的天道殘餘發出不甘的嘶吼,化作縷青煙想逃,被林獄反手用混沌天火點燃,燒成了灰燼。


    蘇紅綾接住剩下的幾點粉光,指尖微微顫抖。那縷殘魂隻剩原來的三成,連帶著她對第一世的記憶都模糊了——她忘了雨巷裏的麻雀,忘了當年說要等她回家的人,眼裏隻剩茫然。


    林獄輕輕抱住她,掌心粉紫流光裹住那幾點粉光,往蘇紅綾眉心送:“別怕,我會把它們找回來。就算找不回來,我也會讓你重新記起……記起我們所有的事。”


    混沌海的靈雨還在下,卻澆不滅林獄眼底的寒意。他知道,這場仗還沒結束——隻要天道殘餘還想著掌控,他和蘇紅綾,就永遠不能真正安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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