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核懸在道源之核旁,粉紫紋路與淡白光交織,像給混沌海係上了枚平衡的印章。林獄正欲帶著蘇紅綾退回九獄塔,混沌海邊緣突然泛起成片的淡綠光——是之前被古獸欺壓的新生生靈,它們圍在片光苔旁,怯生生地用鼻尖蹭光苔上的紋路,那是蘇紅綾當年刻下的基礎修煉法門,隻是過去被天道本體的規則壓製,始終沒人能引動。


    此刻光苔突然亮了,淡綠光順著生靈的鼻尖鑽進它們體內,小生靈們晃了晃腦袋,竟試著抬起爪子,模仿光苔上的紋路劃動——雖生澀,卻真的引動了周圍稀薄的靈氣。


    “它們能感應到修煉法門了!”蘇紅綾眼睛一亮。過去天道本體為了掌控力量層級,刻意封鎖了低階生靈的修煉感知,隻允許“選中”的存在接觸法門,此刻新規則落地,封鎖徹底消散,連最弱小的生靈都能自主觸碰修煉的門檻。


    林獄指尖凝出縷混沌天道力,輕輕往光苔旁送了送——靈氣被引動得更濃鬱,小生靈們劃動爪子的速度快了些,其中隻巴掌大的銀毛獸竟成功凝聚出顆米粒大的靈氣珠,雖瞬間散開,卻讓它興奮地“吱吱”叫,圍著光苔轉了三圈。


    “這才是對的。”林獄收回手,眼底漾著暖意,“力量不該是‘恩賜’,是‘發現’。就像溪水知道往低處流,草木知道朝著光長,修煉本就該是萬物與生俱來的本能,隻是過去被硬生生掐斷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古神的驚歎聲。玄甲神正帶著幾名古神站在片懸浮的岩石上,看著下方——群從未修煉過的石靈,正用石臂敲打自己的軀體,石縫裏滲出的土黃色靈氣竟在修複它們被戾念侵蝕的裂痕。石靈本是混沌海最愚鈍的生靈,過去天道本體嫌它們“無用”,連最基礎的煉體之法都沒給過,此刻卻憑著新規則裏的“自主感應”,摸索出了適合自己的修行路。


    “引路人,您看那邊!”名古神指向混沌海深處。那裏有片被遺忘的“枯寂星雲”,過去因靈氣稀薄,連最低等的塵埃生靈都不願靠近,此刻星雲裏竟泛起點點微光——是星塵自己在碰撞、融合,靠純粹的“生念”凝聚靈氣,雖微弱,卻打破了“枯寂”的宿命。


    蘇紅綾輕輕靠在林獄肩上,指尖粉色光絲與共生核的光暈遙相呼應:“你定的規則裏,最妙的就是‘不設限’。沒有誰規定修煉必須引氣入體,沒有誰要求必須化出人形,石靈敲石是修,星塵碰撞是修,連小銀毛獸玩靈氣珠,也是修。”


    林獄正欲開口,共生核突然微微震顫。核體表麵的粉紫紋路裏,浮出道極淡的黑影——是天道本體殘留的最後一縷執念,竟藏在共生核與道源之核的縫隙裏,此刻見萬物自主修煉、力量層級開始鬆動,終於忍不住現身,想往枯寂星雲鑽去——它想汙染那些新生的靈氣,重新製造“力量恐慌”,讓生靈們主動求它“掌控”。


    “還沒死絕。”林獄眼神一沉,混沌天道力瞬間化作光鞭,抽向那縷黑影。光鞭裹著共生核的平衡之力,黑影被抽得慘叫一聲,卻沒消散,反而分裂成無數細影,往各個生靈聚集處竄去——它想躲進生靈的“貪念”裏,借勢重生。


    “別讓它靠近生靈!”蘇紅綾急喝,定輪神血化作漫天光網。光網罩向細影,卻被細影靈活避開,有幾縷已鑽進銀毛獸所在的光苔旁,銀毛獸正把玩靈氣珠的爪子突然一頓,眼神裏泛起絲貪婪,竟想搶身邊同伴的靈氣。


    “壞了!”林獄心頭一緊。新規則雖給了萬物自主修煉的權,卻沒來得及清除生靈骨子裏被舊規則種下的“貪念”,這正是天道本體執念能鑽的空子。


    他猛地衝向光苔,指尖按在銀毛獸頭頂——混沌天道力裹著善念本源往裏送,銀毛獸眼神裏的貪婪漸漸退去,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在說“剛才不知道怎麽了”。


    可遠處,被細影鑽進的石靈已開始互相敲打、爭奪靈氣,枯寂星雲裏的星塵碰撞也帶上了“戾氣”,混沌海剛泛起的生機,竟隱隱有被攪亂的跡象。


    林獄看向共生核,突然明白了——定規則隻是第一步,要讓規則真正紮根,還得幫萬物剜掉舊規則留下的“心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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