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著“蘇”字的暗金神格碎片在粉紫流光裏掙紮,怨念凝成的黑紋像蛛網纏在碎片上,每動一下,都扯得周圍神格碎片跟著顫。林獄指尖懸在碎片上方,混沌天道力順著指尖往下滲——當力量觸到“蘇”字時,碎片突然炸開強光,無數畫麵順著光湧進他神魂:


    雲霧繚繞的神座前,穿白裙的女子正抬手拂過懸浮的輪回盤,她指尖泛著淡粉光,盤上生靈虛影在她觸碰下輕輕舒展。她身邊站著個穿灰袍的模糊身影,正是還未顯露真容的天道本體,聲音溫和:“定輪,有你守著輪回,我便放心了。”


    白裙女子回頭笑,眉眼竟和蘇紅綾一模一樣:“你造輪回是為護萬物,我守輪回是為護你——畢竟這混沌海,隻有你我懂‘平衡’二字。”


    可畫麵突然轉暗。白裙女子倒在血泊裏,胸口插著柄暗金長矛,正是天道本體之前用的兵器。天道本體站在她麵前,灰袍下的神格碎片泛著冷光:“你想讓輪回裏的生靈自己選路?那我還怎麽掌控規則?定輪,你太天真了。”


    女子攥著他的袍角,指尖粉光黯淡:“你……吞了那麽多古神神魂,早就忘了初衷……”


    “初衷值什麽?”天道本體抽回長矛,轉身走向輪回盤,“隻有掌控才是根本。你放心,我會把你的神格融進輪回盤,讓你永遠‘守著’它——以我的方式。”


    畫麵碎成光點時,林獄才發現自己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混沌道體上的雙螺旋紋路因怒意翻湧,粉紫流光裏竟摻了絲赤紅——那是被畫麵刺痛的戾氣。


    “那是……定輪女神。”蘇紅綾走到他身邊,聲音發顫。她雖沒看見畫麵,卻從碎片的氣息裏認出了自己的本源,“是我的前前世……她真的是被天道背叛殺害的。”


    舊天道的暗金神魂飄過來,看著那枚碎片,意念裏滿是複雜:“我竟不知道……本體吞了她的神格。難怪我總覺得輪回盤裏有股熟悉的溫柔氣息,原來是她的殘魂在護著生靈……”


    天道本體見林獄淨化了大半神格碎片,徹底怒了。散開的神格碎片突然重新聚合,這一次不再是砸向林獄,而是彼此碰撞、融合——碎片上未被淨化的怨念凝成黑紋,將無數碎片纏成個巨大的黑球,球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玄甲神同族的古神之名,有混沌海初生的生靈之名,甚至有幾行極小的字,是蘇紅綾十世輪回的名字,每一個都被怨念黑紋死死壓住。


    “這些名字,都是我的‘養分’。”天道本體的聲音從黑球裏傳來,帶著瘋狂的得意,“我吞了他們,才成了混沌海的天道!你以為淨化幾塊碎片就有用?他們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永遠別想掙脫!”


    黑球猛地膨脹,往林獄和蘇紅綾撞來。被淨化的神格碎片突然擋在前麵,青銅神格亮起戰紋,暖粉神格聚成光盾——它們在用殘存的力量護著林獄,那些刻在碎片上的名字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細碎的呐喊,不是怨,是求生的念。


    “你看,他們不想當你的養分。”林獄抬手按在黑球上,混沌天道力與道源之核的淡白氣流徹底融合,“他們想活著,哪怕隻剩一縷殘魂,也想自己選路。”


    粉紫流光順著黑球表麵的名字往裏鑽,每觸到一個名字,黑紋怨念就淡一分。刻著“蘇”字的暗金碎片突然從林獄掌心飛出,撞在黑球上——它像把鑰匙,黑球上所有刻著蘇紅綾名字的碎片同時亮起,粉色光連成一片,竟硬生生在黑球上撕開道口子!


    “不!”天道本體的嘶吼從黑球裏炸開。


    林獄抓住機會,將混沌天道力往口子猛灌。粉紫流光在黑球裏翻湧,被淨化的神格碎片越來越多,它們掙脫怨念後不再散開,而是往暗金碎片聚集——刻著“蘇”字的碎片周圍,漸漸凝成個模糊的白裙身影,正是定輪女神的殘魂虛影。


    虛影睜開眼,看向蘇紅綾,露出抹溫柔的笑,隨即轉身看向黑球深處,指尖粉色光刃刺向天道本體藏在核心的執念——那才是它操控所有神格碎片的根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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