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泉底的水流帶著沁骨的涼意,卻被輪回熔爐垂下的粉金光暈擋在外麵。林獄抱著蘇紅綾沉到泉眼深處,腳下踩著層滑膩的青石板,石板中央嵌著團拳頭大的金光——那是魂晶髓,無數古神殘魂凝結的核心,光團裏流淌的生機比原生之水濃鬱十倍,連周圍的水流都因它泛起細碎的金紋。


    “就是它。”林獄小心地將蘇紅綾護在懷裏,伸手去取魂晶髓。指尖剛觸到光團,魂晶髓突然炸開,無數金色光點像活物般撲向蘇紅綾,鑽進她手腕的神脈傷口裏——光點帶著古神的守護之力,竟在主動修複她耗損的本源,她眉心的定輪印記漸漸亮起,蒼白的臉頰終於多了絲血色。


    林獄鬆了口氣,剛要扶她上浮,輪回熔爐突然在泉麵發出嗡鳴。爐口的輪盤虛影劇烈旋轉,竟對著混沌海的方向射出道粉金光柱——光柱穿透泉麵,落在遠處暗紫色的裂痕上,裂痕裏突然傳出刺耳的尖嘯,半塊焦黑的青銅盤從裂痕裏飛出來,朝著熔爐撞來!


    “是舊輪回盤的殘片!”林獄瞳孔驟縮。那殘片正是天道主座當年沒來得及煉化的部分,被新輪回輪軸的氣息驚動,竟主動尋來了。殘片上裹著濃鬱的舊規則怨氣,撞向熔爐時,空氣都被撕裂出蛛網般的裂紋,顯然是想毀掉輪回熔爐,阻止新輪回成形。


    “熔爐!煉化它!”林獄對著泉麵怒吼。輪回熔爐仿佛聽懂了他的指令,爐口突然擴大,粉金光暈化作漩渦,硬生生將舊輪回盤殘片吸了進去。殘片在熔爐裏瘋狂掙紮,怨氣炸開成黑霧,試圖腐蝕熔爐內壁,可熔爐上的粉金紋路亮起,將黑霧死死鎖在中央——那些紋路裏,既有定輪神血的淨化力,又有舊輪回基架的規則力,正好克製殘片的怨氣。


    “滋啦——”黑霧在粉金紋路裏消融,舊輪回盤殘片露出青銅底色,盤沿的殘缺紋路與熔爐裏的輪軸遙遙相對,竟隱隱有種“互補”的趨勢。林獄這才反應過來:輪回熔爐不隻是淬煉新輪軸的容器,它能吸收舊輪回盤的殘片,用舊盤的“骨”補新輪的“缺”!


    泉底的蘇紅綾也醒了過來,她靠在林獄懷裏,指著熔爐裏的殘片輕聲道:“塔靈說……舊輪回盤裏有‘輪回之根’,是維持萬物輪回軌跡的基礎……煉化它,新輪回才能真正‘落地’,不然隻是空有輪軸,托不起萬物軌跡。”


    林獄點頭,剛要說話,熔爐突然劇烈震顫。舊輪回盤殘片竟在熔爐裏炸開,青銅碎片化作無數道利刃,朝著熔爐內壁刺去——殘片裏藏著天道主座最後的惡念殘魂,寧肯自毀也不願被煉化!利刃撞在熔爐上,粉金紋路劇烈閃爍,熔爐竟被刺出幾道細小的裂痕,爐口的輪盤虛影都黯淡了幾分。


    “不能讓它炸了!”蘇紅綾急道,她忍著神脈的疼痛,將掌心貼在泉壁上,粉色本源順著水流湧向熔爐。本源融入熔爐的瞬間,粉金紋路裏突然開出朵朵粉色小花——那是定輪女神的“守護花”,花瓣落在青銅利刃上,利刃瞬間軟化,像被溫水泡過的陶片,再也刺不破熔爐內壁。


    林獄趁機將混沌力注入泉麵,灰金色的混沌力與熔爐的粉金光暈交融,在熔爐外凝成層防護罩。防護罩將熔爐裹得更緊,舊輪回盤殘片的掙紮越來越弱,青銅碎片在粉金紋路的牽引下,開始緩緩拚接——不再是之前的焦黑模樣,而是被粉金紋路浸染,變成了粉綠相間的新模樣,與新輪回輪軸的紋路完美咬合。


    “成了!”蘇紅綾笑了起來。熔爐裏的粉金光芒漸漸收斂,舊輪回盤殘片徹底融入熔爐,與新輪軸合二為一。熔爐內壁的裂痕愈合,爐口的輪盤虛影重新亮起,這一次,虛影裏不再是空的,而是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那是混沌海萬物的神魂印記,正順著新輪回的軌跡緩緩流轉,顯然新輪回已能與萬物產生連接。


    混沌海遠處的暗紫色裂痕也開始收縮,舊規則的怨氣被熔爐吸走,裂痕裏滲出淡金色的生機,竟是被舊規則壓製的新生世界在萌芽。林獄抱著蘇紅綾浮出泉麵,看著懸在半空的輪回熔爐,爐口的輪盤虛影輕輕轉動,粉金光暈灑在混沌海上,連空氣都變得溫和起來。


    “隻差最後一步了。”蘇紅綾靠在他肩上,指尖劃過輪盤虛影,“找到‘輪回之心’,嵌進輪軸中央,新輪回就能徹底啟動了。”


    林獄握住她的手,看向混沌海深處。那裏雲霧繚繞,塔靈的意念傳來:輪回之心藏在古神戰場的“時間墟”裏,是舊天道撕裂神格時,善念與惡念碰撞落下的碎片……


    他低頭看了眼蘇紅綾手腕的血痂,又看了看輪回熔爐裏的輪軸,眼神堅定:“那我們就去時間墟。”


    不管時間墟有多危險,隻要能讓新輪回啟動,隻要能讓她徹底恢複,他就絕不會停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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