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泉的陣法中央,新輪回的輪軸已凝出半透明的輪廓,灰金色的混沌本源在輪軸裏流轉,像條沉睡的龍。蘇紅綾跪在泉邊,指尖貼著輪軸表麵,粉色本源順著紋路滲入,卻在觸及輪軸核心時被彈了回來——核心處還留著舊輪回的規則碎片,像層頑固的殼,死死裹著混沌本源,不讓定輪神血靠近。


    “舊規則太頑固了。”蘇紅綾收回手,掌心泛著紅痕,剛才強行注入本源時,被碎片反震傷了經脈,“塔靈說,得用混沌本源和定輪神血一起‘融殼’,可我的神血還沒凝結……”


    林獄扶著她站起來,沙漏左眼盯著輪軸核心的舊規則碎片。那些碎片泛著暗紫色,是天道主座用怨念和舊輪回規則纏成的死結,普通力量根本拆不開。他突然想起黃衣之王消散前的話——舊天道撕裂神格時,把“善念”丟進輪回,卻把“惡念”凝成了天道主座,這死結裏,恐怕還裹著舊天道的惡念殘力。


    “或許不用等神血凝結。”林獄握住蘇紅綾的手腕,將自己的混沌本源順著她的經脈注入,“你的本源裏有定輪女神的殘魂,我的混沌力裏有舊天道的善念,善念克惡念,說不定能逼著死結鬆口。”


    蘇紅綾眼睛一亮,立刻引導林獄的混沌力與自己的粉色本源交融。兩種力量在她掌心凝成團粉金交織的光,光團觸到輪軸核心時,暗紫色碎片突然劇烈震顫,碎片裏竟傳出天道主座的尖嘯:“不可能!善念怎麽敢碰惡念!”


    光團裏的善念之力猛地爆發,像把燒紅的刀,硬生生插進碎片縫隙。舊規則碎片應聲裂開道小口,蘇紅綾趁機將粉色本源灌進去——本源觸到混沌本源的瞬間,輪軸突然發出嗡鳴,粉金色的光從裂縫裏湧出來,在輪軸表麵織成新的紋路,那些紋路不再是冰冷的規則符號,反而像有生命般跳動,透著“自主”的氣息。


    “有效!”蘇紅綾又驚又喜,可剛要繼續注入本源,輪軸突然劇烈發燙,粉金色紋路開始扭曲——舊規則碎片雖裂了口,卻在瘋狂收縮,試圖將兩種力量一起絞碎。林獄的混沌力被擠得逆流,蘇紅綾的掌心滲出鮮血,顯然快撐不住了。


    “塔靈!還有什麽辦法?”林獄對著九獄塔怒吼。塔身在半空旋轉,古神符文亮起,投射出段模糊的畫麵:定輪女神當年造新輪回時,曾用自己的神血混合混沌海最深處的“源泥”,抹在輪軸上,源泥能中和舊規則的戾氣……


    “源泥在混沌海深淵!”蘇紅綾認出畫麵裏的場景,那是比古神泉更深的地方,常年被規則亂流包裹,連古神都不敢輕易靠近,“可我們現在走不開,輪軸快撐不住了!”


    林獄看著輪軸上越來越暗的粉金光紋,突然做出決定。他猛地抽出混沌力,將蘇紅綾往身後一推,自己則縱身撲向輪軸——混沌體在輪軸前炸開,灰金色的混沌本源像潮水般湧出來,將輪軸徹底包裹。


    “阿獄!你幹什麽!”蘇紅綾驚呼。


    “用我的混沌體當容器,先穩住輪軸!”林獄的聲音從混沌本源裏傳來,帶著痛苦的悶哼,“你去混沌海深淵取源泥,我撐不了太久!”


    混沌本源與舊規則碎片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林獄的身體在本源裏漸漸透明,舊規則碎片的惡念正順著混沌體往他神魂裏鑽,沙漏左眼因痛苦而泛紅,卻死死盯著輪軸核心,不讓粉金光紋徹底熄滅。


    蘇紅綾咬著牙抹掉眼淚。她知道林獄是想給她爭取時間,九獄塔突然落在她麵前,塔身化作艘粉色小船:“塔送你去!我在這裏幫他穩住本源!”


    小船載著蘇紅綾衝向混沌海方向,粉金光暈劈開規則亂流。她回頭望著被混沌本源包裹的林獄,掌心的鮮血滴落在船板上,在心裏默念:等我回來。


    林獄感覺到蘇紅綾的氣息越來越遠,混沌體的痛苦愈發劇烈。舊規則碎片的惡念鑽進神魂,他眼前閃過天道主座背叛定輪女神的畫麵,閃過黃衣之王變成沙粒臉的絕望,甚至閃過舊天道撕裂神格時的疲憊——這些惡念試圖讓他放棄,讓他承認自己接不住這殘局。


    “老子偏要接。”林獄咬碎舌尖,用疼痛逼自己清醒,混沌力再次暴漲,將惡念死死壓在神魂邊緣,“紅綾還在回來的路上,新輪回還沒造好,我怎麽能放棄。”


    九獄塔的古神符文在他身邊亮起,塔靈的力量順著符文注入他的神魂,幫他抵擋惡念。輪軸上的粉金光紋雖弱,卻始終沒滅,像根小小的火苗,在混沌本源與舊規則碎片的拉扯中,倔強地亮著。


    混沌海深淵,蘇紅綾的小船衝破最後一層亂流。海底果然堆著片黑色的源泥,泥裏裹著縷淡金色的光,正是定輪女神當年留下的氣息。她俯身挖起源泥,指尖剛觸到泥塊,突然感應到林獄的氣息猛地一弱——


    “阿獄!”蘇紅綾抓起源泥,讓小船調轉方向,瘋狂往回衝。


    她知道,林獄快撐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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