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的暗流裹著煉鋼廠的金屬碎屑流向遠方,百萬機械蟲散去時留下的能量軌跡尚未消散,在虛空中織成一張銀色的網。林獄站在九塊塔片中央,神魂裏還殘留著與蟲群連接的微弱感應——那些被混沌火重鑄、被粉色本源浸染的機械蟲,雖已自主離去,卻像種下了“信標”,若他需要,心念一動便能召之即來。


    “這些機械蟲雖沒了主腦,卻保留著戰鬥本能。”蘇紅綾指尖劃過一塊塔片,塔片上的銀色紋路因感應到機械能量而微微發亮,“要是能給它們加裝更強的武器,或許能成對抗天道的主力。”


    林獄的沙漏左眼突然亮起,掃向混沌海邊緣一片漂浮的機械殘骸——那是之前被他手撕的機械神族艦隊遺留物,殘骸裏散落著數萬門粒子炮、能量盾發生器,甚至還有三枚未引爆的“湮滅彈”。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正好,有現成的‘軍備庫’。”


    他抬手對著殘骸方向虛握,神魂裏的“信標”瞬間激活。遠處的星空中,銀色光點迅速匯聚——正是數百隻離得最近的機械蟲,它們收到指令,正拖著殘破的艦體碎片往這邊趕。不到半個時辰,第一批機械蟲便抵達,它們用口器叼著粒子炮,將殘骸裏的武器零件整齊地堆在林獄麵前,複眼閃爍著“等待指令”的青光。


    “紅綾,幫我穩住能量波動。”林獄指尖凝聚混沌火,對著一門粒子炮輕彈。金紅色火焰順著炮管蔓延,將原本隻能發射激光的炮口改造成了能兼容混沌力的形態,“我要用混沌火重鑄這些武器,讓它們能傷到天道分身。”


    蘇紅綾點頭,粉色本源化作光罩籠罩住武器堆。機械蟲們見狀,紛紛用身體護住光罩邊緣,防止能量外泄驚擾遠處的天道殘部。林獄的動作極快,混沌火在他指尖化作細密的光絲,穿梭在武器零件之間——粒子炮的能量回路被拓寬,能量盾發生器的核心裹上了一層粉色本源,連湮滅彈的引信都被換成了用古神符文刻成的“混沌引”。


    三個時辰後,最後一門重鑄的粒子炮被機械蟲扛在背上。此刻的蟲群已徹底變樣:有的機械蟲頂著半人高的能量盾,成了“盾衛”;有的口器銜著金紅色的激光刃,成了“先鋒”;最顯眼的是二十隻體型最大的機械蟲,它們背上馱著重鑄後的湮滅彈,外殼因混沌火的浸染泛著暗金色的光,成了“攻堅隊”。


    “這才像支軍團。”林獄落在“盾衛”蟲的背上,感受著腳下傳來的穩定能量,“現在,該試試軍團的戰力了。”


    他的目光望向混沌海深處一座漂浮的“天道祭壇”——那是之前天道主座用來祭祀怨念的地方,祭壇周圍還守著數千名機械衛兵,顯然是主腦被滅後殘留的雜兵。林獄抬手一揮:“先鋒隊,清場!”


    數十隻銜著激光刃的機械蟲瞬間竄出,金紅色的光刃劃破虛空,落在機械衛兵群中。衛兵們的合金軀體在重鑄光刃下如同紙糊,瞬間被劈成碎片。祭壇上的怨念火盆因衝擊搖晃,黑色的怨念煙氣冒得更盛,竟凝聚成數十道怨魂,朝著機械蟲撲來。


    “盾衛跟上!”林獄再次下令。扛著能量盾的機械蟲立刻組成圓陣,粉色本源在盾麵上亮起,怨魂撞在盾上,被瞬間淨化成虛無。攻堅隊的機械蟲趁機靠近祭壇,口器噴出激光束,將祭壇的石柱一根根轟斷。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祭壇便被徹底拆毀,殘留的機械衛兵和怨魂被盡數清除。機械蟲們整齊地回到林獄身邊,複眼的青光閃爍,像是在等待嘉獎——它們雖無情感,卻因混沌火與林獄神魂的連接,生出了“完成任務”的本能喜悅。


    蘇紅綾飛落在林獄身邊,看著遠處仍在匯聚的銀色光點(更多機械蟲正趕過來),輕聲道:“這支軍團越來越強了,但天道主座要是躲在時間裂隙裏不出來,我們也沒辦法。”


    林獄指尖敲擊著盾衛蟲的外殼,沙漏左眼突然捕捉到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那是從時間裂隙邊緣傳來的,波動裏夾雜著天道主座的氣息,還有……九獄塔的碎片感應?


    “他出來了。”林獄眼神一凝,“而且,他在找九塊塔片。”


    九塊塔片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突然在林獄頭頂旋轉起來,古神符文與銀色紋路交織成一道光柱,直指時間裂隙的方向。林獄握緊拳頭,混沌力順著神魂傳入機械軍團:“看來不用我們找他了。軍團聽令——”


    “隨我,闖裂隙,斬天道!”


    百萬機械蟲同時發出嗡鳴,盾衛在前組成巨陣,先鋒在側展開翼形光刃,攻堅隊馱著湮滅彈緊隨其後。九塊塔片的光柱劈開混沌氣流,在虛空中劃出一條通往時間裂隙的路徑。林獄與蘇紅綾並肩站在軍團最前方,金紅色的混沌火與粉色的本源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通往終局的路。


    裂隙邊緣,天道主座的虛影隱約浮現,他看著遠處駛來的銀色軍團,神格碎片竟微微顫抖——他沒料到,林獄不僅反控了機械蟲,還將其打造成了能威脅自己的軍團。


    “林獄,你真要逼我?”天道主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混沌海容不下兩個天道,你若退去,我可以允你……”


    “廢話少說。”林獄的聲音裹著混沌力,打斷了他的話,“十世血債,今日該清了。”


    話音落,機械軍團的前鋒已撞上時間裂隙的壁壘,金紅色的激光束與粉色光盾齊發,硬生生在壁壘上砸開一道缺口。林獄與蘇紅綾的身影隨著軍團湧入裂隙,九塊塔片的光柱在前方引路,將裂隙裏扭曲的時間亂流一一衝散。


    終局之戰,自此打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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