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裂隙的邊緣,混沌氣流呈螺旋狀翻滾,林獄手中的時空羅盤碎片仍在閃爍,最後一幅畫麵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那是第九世,蘇紅綾化作鎮守輪回通道的魂衛,為阻止天道主座篡改輪回秩序,被他用怨念珠貫穿魂核,魂體在輪回風暴中寸寸消散,消散前仍死死拽著他的衣角,眼神裏全是不舍。


    “怨念珠……那是用千萬魂魄煉製的邪物……”林獄的指尖嵌入掌心,金色血液滴落在羅盤碎片上,碎片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仿佛在共鳴他的怒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畫麵中蘇紅綾魂核破碎的瞬間,自己這一世的心髒也跟著抽痛——十世羈絆早已刻入靈魂,連天道都無法斬斷的聯係,此刻正化作最烈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


    蘇紅綾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粉色本源順著脈絡湧入,試圖撫平那股毀滅性的怒意:“阿獄,別被憤怒控製……這正是他想看到的。”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第九世的畫麵同樣刺痛了她,“你看,就算魂體消散,我還是找到你了。我們的羈絆,比他想象的更強。”


    “強又如何?”林獄猛地抬頭,沙漏左眼的金光幾乎凝成實質,死死鎖定裂隙深處,“他讓你承受了九世剜心之痛,第十世還要把你改造成兵器……這種痛苦,我要讓他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話音未落,他突然攥緊拳頭。掌心的時空羅盤碎片在巨力下“哢嚓”碎裂,無數細小的晶屑混入他的金色血液,順著經脈湧入神格。神格中的混沌力因這股狂暴的能量而劇烈沸騰,九塊塔片組成的防禦陣竟被震得向外擴張,古神符文閃爍不定,仿佛隨時會崩解。


    “阿獄!”蘇紅綾驚呼,她能感覺到,林獄的混沌力正在失控,那些被吸入神格的羅盤晶屑,竟帶著時間法則的反噬之力,開始侵蝕他的神魂,“快停下!這樣你會被時間法則撕碎的!”


    林獄卻像未聞。他的十丈身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黑色氣息,這氣息並非來自天道怨念,而是他自身混沌力與時間反噬的結合體,所過之處,連混沌海的暗流都被凍結。他想起了第一世桃花樹下焦黑的花瓣,第二世醫仙被挖斷的靈根,第七世蠻荒祭壇上凝固的鮮血……每一世的畫麵都化作一柄利刃,刺向他的理智。


    “天道!出來受死!”林獄的咆哮震得時間裂隙劇烈震顫,裂隙深處傳來天道主座陰惻的笑聲:“林獄,你果然失控了。看來,這些畫麵比我想象的更有用。失去理智的混沌體,不過是頭任人宰割的野獸。”


    隨著笑聲落下,裂隙中飛出無數道金色光刃,光刃上纏繞著時間符文,顯然是天道主座趁機發動的攻擊。光刃穿透混沌氣流的瞬間,竟化作蘇紅綾各世慘死的模樣——有的是焦黑的花瓣,有的是斷裂的靈根,有的是帶血的骨片,每一道都精準地刺向林獄最脆弱的地方。


    “啊——!”林獄的混沌體被光刃擊中,鱗片崩碎處露出的血肉竟開始呈現出時間風化的痕跡,仿佛瞬間經曆了千年歲月。但他眼中的怒火更盛,反手抓住一道化作桃花瓣的光刃,硬生生將其捏碎:“想用她來刺激我?你太小看我們了!”


    蘇紅綾見狀,立刻將粉色本源注入他的神格。本源所過之處,那些侵蝕神魂的時間反噬之力如同冰雪般消融,林獄失控的混沌力逐漸平複。她的身影繞到林獄身前,粉色光盾擋住後續的光刃,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要戰,我們一起戰。但不是像現在這樣發瘋。”


    林獄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看著蘇紅綾沾滿金色血液的手掌,又看了看她眼中毫不退縮的目光,心中的狂暴終於被壓下。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晶屑:“對不起,紅綾,我……”


    “我知道。”蘇紅綾搖搖頭,指尖在他眉心一點,一道粉色印記緩緩浮現,“我們都痛,但痛不是失控的理由。你忘了?我們說好要一起去桃花林的。”


    粉色印記接觸到林獄眉心的瞬間,他神格中殘存的時間反噬之力徹底消散。九塊塔片重新收縮,古神符文亮起柔和的光芒,將兩人護在中央。裂隙深處的天道主座見攻擊無效,笑聲漸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看來,光靠畫麵還不夠。”天道主座的聲音帶著冷意,“不過沒關係,我還有更有趣的‘禮物’等著你們。等你們衝進裂隙,就會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絕望。”


    林獄握住蘇紅綾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捏碎的時空羅盤雖讓他險些失控,卻也讓他徹底明白——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唯有冷靜下來,才能終結這十世的恩怨。


    “絕望?”林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混沌力在體內重新凝聚,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練純粹,“該絕望的,是你。”


    九塊塔片再次加速旋轉,古神符文與粉色本源交織成一道新的光軌,直指時間裂隙深處。兩人的身影緊隨其後,沒有絲毫猶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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