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鎖鏈在混沌火中崩碎,掙脫束縛的林獄剛要躍起,腳下的地麵突然泛起漣漪——漣漪中,無數金色的光點組成旋轉的漩渦,漩渦的中心,傳來孩童的嬉笑聲,那聲音竟與他三歲時的嗓音一模一樣。


    “不好!是時間回溯陷阱!”九獄塔的虛影在他體內急鳴,塔尖的混沌色晶體射出防禦光盾,卻被漩渦的吸力扭曲成麻花,“共主,這陷阱能強行逆轉你的時間線,快用混沌體抵抗!”


    林獄的新肉身爆發出混沌色光芒,光芒卻在漩渦中快速黯淡——他的十丈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鱗片紋路褪去金色,九根利爪縮回掌心,化作孩童細嫩的手指。短短數息間,威風凜凜的吞道者,竟變成了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三歲孩童,沙漏左眼也暫時隱去,隻剩下孩童特有的清澈瞳孔。


    “這……這是怎麽回事?”年幼的林獄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隻殘留著模糊的執念——要去救一個叫“紅綾”的人,“我的力量……去哪了?”


    漩渦的漣漪化作一麵水鏡,鏡中映出天道主座的冷笑:“林獄,三歲時的你,連玄黃大世界的野狗都打不過,還想救蘇紅綾?在這時間陷阱裏,你永遠都是那個無力的孩童,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吞噬。”


    水鏡的畫麵突然切換,映出黑繭中蘇紅綾的十世殘魂——殘魂的光芒已微弱如燭火,黃衣觸須正順著她的眉心鑽入,殘魂的臉上,露出與林獄記憶中第一世死亡時相同的痛苦表情。


    “紅綾!”年幼的林獄衝向水鏡,小手卻徑直穿過鏡麵,撲了個空。他跌坐在地,粗布麻衣沾滿灰塵,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無力的恐慌,“我救不了她……我什麽都做不了……”


    陷阱的空間開始扭曲,周圍的景象變成玄黃大世界的貧民窟——那是他三歲時生活的地方。破舊的木屋、泥濘的土路、遠處傳來的凶獸咆哮……一切都與記憶重合。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從木屋後跑出來,紮著雙丫髻,手裏拿著半塊麥餅,正是三歲時的蘇紅綾。


    “阿獄,你怎麽哭了?”小蘇紅綾把麥餅遞給他,肉乎乎的小手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娘說,男子漢不能哭,哭了就打不過欺負人的壞蛋了。”


    林獄的心髒猛地一縮——這段記憶,是他早已遺忘的溫暖。那時蘇紅綾的父親還未被天道迫害,他們兩家是鄰居,她總偷偷把食物分給吃不飽的他。


    “紅綾……”他接過麥餅,指尖觸碰到她的溫度,突然想起九獄塔的警示:時間陷阱會用最珍貴的記憶削弱意誌,一旦沉溺,就會永遠困在過去。


    “不對!你不是真的紅綾!”年幼的林獄猛地推開小蘇紅綾,眼前的幻象劇烈波動,小蘇紅綾的臉扭曲成黃衣之王的觸須,“想騙我沉溺?沒門!”


    幻象在他的怒吼中破碎,周圍的貧民窟化作黑色的泥沼,泥沼中伸出無數小手,抓住他的腳踝,試圖將他拖入深淵。天道主座的聲音在泥沼中回蕩:“就算你識破幻象又怎樣?三歲的你,連這點力量都抵抗不了!”


    年幼的林獄被拖得步步下沉,粗布麻衣被泥沼染黑。但他的小手卻緊緊攥成拳頭,眼中閃過與年齡不符的倔強:“我是林獄……我能吞噬時間……就算變成三歲,我也能破了你的陷阱!”


    他的眉心處,沙漏左眼的虛影一閃而逝,一絲微弱的金色光芒,從泥沼中掙脫,飄向黑繭的方向——那是他的意誌,就算身軀被禁錮,也要朝著蘇紅綾的方向前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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