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


    就在這時,一道男子的聲音幽幽傳來


    正準備對老板娘動手動腳的三人不由一愣,當即異口同聲喝道:哪來的臭小子,竟敢壞咱們好事?


    正想著便見那人從樓道上悠悠走了下來,此人身著紫袍手中端著一個玉碗,清秀的臉上帶著些許倦意,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想學人家英雄救美,你找死!


    馬仔話才說到一半,“撲通”一聲,那玉碗便砸在了他的腦門上,瞬間砸得他頭破血流,當場暈死過去


    “你是什麽人?我勸你別多管閑事,我們黑煞會可不是好惹的!


    那猥瑣的肥胖男子見狀當即警告道


    “哦,什麽黑煞會白煞會,本座還黑社會呢!


    “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否則殺無赦!


    楊威話語簡短有力,金丹靈壓瞬間釋放


    這三人中修為最高的胖子也不過築基初期,對楊威來說要殺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像這般地痞無賴即便被他當場解決,也不會有人在意,隻是這些人雖可惡,卻非直接招惹到他,還沒到非殺不可的地步。


    “咳咳,是在下狗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真人,還請恕罪”


    肥胖男子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後,瞬間變了態度,急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那頭皮都磕得鮮血直流,也沒停下


    他身後那還清醒著的馬仔見狀,也趕忙如他一般磕頭求饒


    二人之前有多囂張此刻滑跪的便有多快


    “好了,別磕了,這家店,我罩了,可懂?”


    楊微笑著看向肥胖男子說道


    “懂,懂,懂!老板娘也不早說,不然小的哪敢如此放肆”


    肥胖的中年男人停下磕頭,拿出一塊抹布擦著額頭上的血水,小聲嘀咕著


    “嗯,之前你說老板娘欠你們多少來著?


    楊威接著問道


    “呃……您客氣了,沒欠,沒欠”


    肥胖男子賠笑著,收賬歸收賬這會兒保命要緊


    “正所謂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今兒爺高興,說吧,老板娘她欠你們多少?我替她還上便是”


    “客官不可!


    恭月娘下意識地叫住他


    “嗬嗬,千金散盡還複來,何況能博美人一笑,更是值得”


    楊威笑著說道絲毫不掩藏內心對於眼前美廚娘的愛慕之情


    “這……我一個老女人,哪裏值得……


    恭月娘當即便有些懵了,沒曾想對方會這麽直接


    然而當她看到那張剛毅堅定的國字臉後,又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我怎麽能讓您破費,何況這麽多靈石……”


    “其實老板娘就欠了咱們十萬靈石,原本想著她一時還不起,現在多寬限些日子也沒關係,既然是大人的朋友,老朽自然要給麵子,啥也不要,就留著本金,慢慢還便是”


    肥胖男子也不傻,當即便利息也不要了


    然他話音剛落一道儲物袋如飛鏢般朝他飛去,落在他腳邊,裏麵裝著十萬靈石


    “好了,別囉裏囉嗦的,滾吧,本座不想再看到你們!


    “是,是,是,我們馬上就走,馬上走”


    肥胖男子拿起靈石,帶著兩名手下匆匆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將原先老板娘給的油紙包放回櫃台,又貼心地關上了門


    隨後,隻聽“哢嚓哢嚓”,馬車疾馳而去的聲音,像是生怕楊威反悔一般


    像中年男子這般混跡江湖之人,更懂人情世故,楊威此舉給了他們極大的麵子,不僅替欠債人還了本金,還饒過了他們冒犯之罪已是仁至義盡,他可不想得罪一個不知身份的年輕金丹修士


    霎時間


    屋內隻剩楊威與恭月娘二人,兩人皆沉默著,一個不想多說,一個不知從何說起


    楊威知道恭月娘的修為其實不低,也是築基後期,和羅瓊差不多了


    至於她剛才為何不敢還手,或許是考慮到那幾人身後的勢力,畢竟招惹了這般混混無賴,她這家店以後便永無寧日


    又或許隻是還沒被他們逼到極限,哪怕他不出手恭月娘自己很快也會反抗


    反正不管怎樣,楊威忍不住出手了,雖然英雄救美的劇情有些俗套,但他更不想看到一場毫無意義的牛頭事件


    既然這老板娘有些特別,那就將她列入“觀察名單”,待定吧


    楊威心中想著,哼著小調便轉身朝二樓走去,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沒過多久,門外便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客官,是我,老板娘,今日多謝您出手相助”


    恭月娘站在門口貼著紙糊的窗扉輕聲說道


    “您放心,那十萬靈石,我會慢慢還您的,欠條我已放在門口,您也看到了我這家條件不好,還有個女兒,隻靠著這家店維持生計,還請您不要心急,月娘不會忘記您的恩情,定會慢慢將錢還上”


    這話語越是說到後麵便越是篤定,門外恭月娘也是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嘎吱”


    恰在此時,門開了這又嚇了恭月娘一跳,不由微微後退了一步,目光望向門口年輕男子,想起此前種種眼神有些躲閃


    楊威沒有說話,隻是俯身撿起地上的借條


    起身的刹那,他再次看到了那雙小巧白底繡花鞋與碎花長裙,隻是與三娃視角不同的是這次還能嗅到一股獨屬於薰衣草的芬芳


    “月光色,女子香……


    秦時明月誠不欺我,尤其是在二人獨處之時,氣氛逐漸有些微妙


    何況今晚還是烏雲遮住了月,正適合偷偷幹些見不得人的壞事


    不過楊威很快壓製住了這莫名的火氣將借條收起看也不看便收入懷中


    他心裏明白此時若他要幹些什麽,老板娘應該不會拒絕,否則她也不會過來,還在自己麵前露出軟弱的一麵


    而老板娘之所以放心出現在這裏,不概率也是因為剛才自己處理問題的手段老練,既替她保留了麵子,又解決了後顧之憂


    沒有像愣頭青那般將三人轟殺,引來更大的麻煩,而是替她還了錢


    這般做法既展現出高深的修為,又彰顯了雄厚的財力,所以老板娘才會這般放心


    若是此刻乘勝追擊,成功的概率雖大,卻會給人留下輕浮的刻板印象


    這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放蕩都不是個好印象


    有些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還沒饑渴到沒徹底弄清楚情況就四處留情的地步,想要攻城略地還得徐徐圖之


    “老板娘客氣了,我不急的”


    說罷楊威便準備再次關門


    “等等”


    然而這戲卻是老板娘伸手抓住了門扉


    “怎麽?


    楊威不禁疑惑


    “那個,之前你說的要換客棧,其實我有熟人……


    恭月娘小聲說道,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果然此前她聽到了楊威要到北辰小站應聘教師的事情


    原本對此還半信不疑的恭月娘見其這般豪氣便已然信了幾分


    高階修士還是高階煉丹師,哪怕在燕城這般雙高的優秀人才也不多


    “不換了,住這兒挺好的”


    誰知楊威卻是直接回絕了


    “可是……


    “為何?


    恭月娘先是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詢問道


    燈火打在她那張白淨臉,仿佛將之皮膚上細小的絨光都映照了出來,那臉上更是有著想要知道答案的執著


    哪有女人真想做強人還不是沒有可依靠之人,如今似乎上天眷顧般落下個這般好人來,就如久旱逢甘露般


    恭月娘不是什麽純情少女而是久經世事的熟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道理還是懂的


    既然對方適可而止她便邁出一步,趁機試探一波


    楊威聽聞此話也是愣了一下,隨即不語忽的拉起了恭月娘的手將之往房中拽


    “客官您這是要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升溫,這下換恭月娘有些慌了,而不等她繼續多想,楊威已是借著慣性從身後一把將之摟入了懷中,勾著身子將之緊緊抱住輕嗅起那迷醉的發香


    “難道老板娘不是這個意思嗎?


    楊威倒也不是含糊,既然送上門來了那便另當別論


    距離上一次調動陽氣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會兒發泄一番倒也不錯


    “不是你想的這樣……


    恭月娘眉似彎弓扭動身子似要掙紮逃脫,然而力度卻是有限,屬於半推半就的模樣,同時嘴裏發出酥媚入骨的哼唧


    原本還沒什麽誰知老板娘一聲嬌喘令得楊威不竟一愣仿佛體內某個機關被觸發了


    倒不是這句話有什麽問題而是從她嘴裏嚶嚀出來格外的嬌媚綿柔


    如何嬌喘其實也是一門學問可以大大增強情趣


    不能是胡亂的無病生吟,而是跟隨著進度跟隨著節奏發出恰到好處的靡靡之音,老板娘很顯然便有著這方麵的天賦


    楊威還隻是輕輕的將之抱住竟然便引得其如此了,若是再進一步會怎樣?還不春風泛濫!


    想到此處楊威差點沒忍住就要將之就地正法了


    “別這樣,好不好……


    恰在這時卻將恭月娘眼角有淚光閃爍,臨門一腳之時她卻這副模樣不由令得楊威心思收回


    當即便收回了手,隻是這般事情幹到一般,不免有些尷尬


    恭月娘也不敢再看他逃似的便下了樓,隻留一陣令人遐想的小香風


    若是放在以前楊威絕不會心生憐憫甚至更加興奮,可如今他卻更能控製情緒,動若脫兔,靜若處子,說停就停絕不拖泥帶水。


    “我究竟在想些什麽,客官還請你能原諒……


    直到回到櫃台前恭月娘還是感覺心跳如雷,她很是懊悔自己此前自己的冒失想法,若是不是她有意客官也不會那般舉措,還有臨陣脫逃又算怎麽回事自己此後還如何與之相處


    自己這般拖家帶口女人真的有資格與他那般優秀男修在一起嗎?或許人家也不過是玩玩而已吧


    自己這樣的條件想要委身於他似乎隻是戲劇之中的幻想,何況這般情節最後也都是悲劇收場,他還那麽年輕前途無限,自己隻不過是個守店村姑,年齡心理上都有代溝,他們顯然不合適


    想到此處恭月娘便心中又是一陣酸楚,女子的心思如針,哪怕外表陽光明媚平靜如水也擋不住心中的澎湃。


    不曾想第二天楊威依舊如常到樓下品嚐老板娘做的食物,對於昨晚的事情如同沒發生過一般


    兩人都刻意沒去提起那般事情,好似就當其沒有發生過一般


    隻是老板娘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對他露出明媚的笑了,對他進行的服務時也屬於禮貌性的,端茶送水後便會迅速離去也不多說多問了


    楊威是不以為然的,這方麵他向來不喜強求,花若盛開蝴蝶自來,若是沒有緣分便算了


    此刻老板娘越是對他避之不及,則說明其越是在意那般事情


    楊威則是聽之任之也不去刻意打攪,白日裏偶爾會出門逛逛晚上便搜尋城中寶物


    六神珠雖然厲害卻也不是全知全能,小鬼們找到了一堆寶物卻沒有赤炎獄葫蘆的一點消息。


    三天約定之日很快便到了,楊威收拾好行囊,劉二狗已是大早將馬車停在了店門口候著了


    “他這是要去哪?


    眼見楊威一副即將離去的模樣,經過三天冷靜後的恭月娘有些錯愕


    不過她也不敢再去詢問隻呆呆坐在櫃台之中,安靜的看著對方離去


    待到馬車離去後她卻是又忍不住跑上了樓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那間客房


    當看到堆疊幹淨整潔的床榻後不由心中猛的一落,唯一用來裝垃圾的簍子裏隻有一些紙張碎屑,不用拚湊也能看住那是她自己的字跡


    這竟是她那晚寫在的借條,隻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直接撕毀了,十萬靈石的債說不要就不要了,還是在她那般冷漠態度之後


    “我明明都已經這般過分了,為何他還要……


    瞬間一種感動自心間生出,恭月娘隻覺如同被什麽狠狠撞擊了一下般腦子裏一片空白,就如這空蕩蕩的房間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糾結些什麽,也不知自己在可惜些什麽


    這種矛盾心理已經讓她煎熬了三日,到了今天終於有了結束之時原本以為會鬆一口氣


    然而在得知對方離開後她的心中反而空落落的


    雖然期待落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以往都沒有這般強烈,隻當是平凡日子中的小風波


    可是這一次她卻感到一陣不適,好像失去了什麽一般,或許自己也隻是貪慕虛榮而已吧


    最後隻是將客房中打掃一遍,恭月娘便退了出了緩緩關上了門,如同關上自己心一般


    隻是沒人注意到,最後一名客人退房後,水安居的店門在中午之時便關閉了,也不知老板娘這是去了哪裏。


    楊威站在北辰小站的寬闊煉丹廣場之上,平時站內舉辦煉丹大會也是在此地舉行


    此地有著一個極為寬闊似足球場一般的大理石平地,四周則是節節高的階梯式觀眾席


    此刻小站內可謂是空前絕後的熱鬧,為了選拔出一名教席,不僅身為站長的鶴鬆親自押題,並且竟然邀請全站煉丹師監督觀摩


    “這次比試旨在選出你們之中煉丹技藝最高之人,無關背景無關其他任何東西,隻在於你們能否給出我們滿意的答案”


    鶴鬆作為站長立於正中心高台之上率先發言,在其身邊還有著兩男兩女四位站內教師


    屆時他們也有著一定打分權


    本次選拔分為三輪,筆試,煉丹,麵試,三輪後再決定最後歸屬


    一輪中十分為滿分,站長將與其他幾名教席共同為煉丹師們打分


    先是筆試考理論知識,就和科舉一樣屬於絕對的閉卷考試,會場有著絕對的神魂屏蔽座位,形狀恰似一個黑色爐鼎般


    參會者進入其中後便隻能看到眼前的試題,除了書寫之外其他什麽也看不到做不了,直到最後交卷之時才能從中走出


    而會場之上則有著一個分開的四方幕布,其上有著所有煉丹師的做題情況可以讓觀眾們提前看到每個人的做題情況


    如此一來根本沒有任何作弊的機會,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監視之中


    “哼,小夥子,你幾級煉丹師?也敢來參加這般比試?


    這才了解完規則剛入會場,楊威便聽見一名老神在在的黑衣老者朝他投來玩味的目光


    放眼看去這其他參會之人大多是些“老弱病殘”了,這也附和“老教授”的刻板映像了


    畢竟能夠成為三階煉丹師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是海量的,哪怕有天賦者修成正果也大多是廉頗老矣


    這也是為何老者會對他這麽個“年輕人”充滿了好奇,畢竟這般比試可是要上真家夥的,不是靠著關係就能上位


    可以想象他這麽個愣頭青到時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也不會那也是錯的”會引發多少哄堂大笑


    鶴鬆作為站長這次可不會手軟為了選出最優者,題目都是按照最難的來有些甚至會涉及到超過三階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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