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協商,威龍總算從gti情報處拿到了有關那個替身的詳細記錄:


    gti情報處東亞分局


    機密等級:絕密\/僅限指揮部閱知


    檔案編號:gti-intel-2037-0607-jp


    日期:2037年6月7日


    撰寫人:代號“密涅瓦”\/駐名古屋潛伏特工


    目標檔案:長崎素世(長崎 そよ)


    隸屬單位:旭日帝國陸軍情報局“櫻”機關


    軍銜:陸軍中尉


    代號:常用代號“白鷺”(シラサギ) ,目前偽裝為“陽婉瑩”


    活動區域:香港特別行政區(2030年至今)


    當前威脅等級:s級(高優先級監視目標)


    一、個人背景概要


    1. 出生信息:


    2010年5月27日出生於東京都豐島區長崎町,父係家族為舊華族旁支(長崎氏),母係出身橫濱財閥(淺井氏)。


    幼年經曆不詳,推測接受精英教育,具備多語言能力(日語、漢語、英語、粵語)。


    2. 教育經曆:


    月之森女子學園(2023-2027):該校以培養政商界女性精英聞名,長崎在校期間主修國際關係與心理學,校內檔案顯示其擅長社交操控與危機談判。


    旭日帝國陸軍士官學校(2028-2029):以同期第3名成績畢業,專攻情報戰與電子對抗技術,獲“櫻機關”直接招募。


    ……


    備注:本情報部分內容源自“櫻”機關內線“j-07”及香港線人“紅棉”,可靠性評級a-2。


    銷毀指示:閱後即焚,電子痕跡需經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局域加密網絡三級加密覆寫。


    密涅瓦


    2037年6月7日 於名古屋


    (印章:此文檔僅限gti指揮部lv.5以上權限人員查閱,違者將以“私自查閱絕密情報罪”論處)


    ……


    “看完了嗎?”


    “給你吧……”


    “嗯……所以,是她假扮了阿瑩?”


    “沒錯……確認了……”


    瑪麗醫院精神科的隔離病房籠罩在一片慘白的燈光下。


    威龍靜靜地站在單向玻璃前,凝視著裏麵那個女子。


    她的情緒時而像狂風暴雨般歇斯底裏,時而又像平靜的湖麵一樣安靜如水。


    女子的手腕被柔軟的束縛帶緊緊固定在病床兩側。


    輸液架上懸掛著鎮靜劑和營養液的袋子,隨著她激烈的動作而微微搖晃,仿佛在訴說著她內心的不安和掙紮。


    “第七次審訊記錄開始。”


    蜂醫麵無表情地敲擊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同時運行著腦電波監測程序,他的聲音冷漠而機械,“時間2037年8月15日,上午10點23分。”


    就在這時,病房裏的女子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落在威龍身上,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在瞬間微微擴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令她震驚的東西。


    “王隊長……你終於來了。”


    女子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我等你很久了。”


    威龍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緩緩拉開椅子坐下。


    金屬腿與地麵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你知道……我是誰?”


    威龍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著女子的眼睛。


    \"gti獨立合成第三智能化營指揮官,王威龍少校。\"


    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帶著香港本地人特有的粵語腔調,在空氣中緩緩回蕩:


    “2028 年畢業於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大學,擅長……”


    然而,她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威龍抬手打斷。


    威龍的聲音冷峻而果斷:


    “停。”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盯著女子,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隱藏在深處的真相。


    “這些資料網上都能查到。告訴我,2029 年 3 月 14 日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女子的表情在瞬間扭曲,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的手指痙攣般地抓撓著床單,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布料之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床單在她的抓撓下,發出了輕微的撕裂聲。


    與此同時,蜂醫的眼鏡片上反射著腦電圖劇烈的波動。


    他緊緊地盯著屏幕,眉頭微皺,沉聲道:


    “θ波和δ波交替出現,她在記憶區掙紮。”


    \"那天晚上你去見了誰?\"


    威龍向前傾身,\"梁誌超警官發現了什麽?\"


    \"梁sir……\"


    女子的眼球快速轉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他說警隊有內鬼……要我去查……\"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身體突然僵直。


    當再次開口時,語調完全變了——


    完美的東京口音:


    \"無駄だ(沒用的)。\"


    蜂醫立刻在鍵盤上輸入指令:


    \"人格切換了,現在是''櫻機關''模式。\"


    威龍注意到女子的坐姿發生了變化:


    背脊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抬起,連呼吸節奏都變得緩慢而深沉。


    這不是被催眠的狀態,而是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豐川祥子在哪裏?\"


    威龍換了日語提問。


    女子——


    或者說此刻控製這具身體的意識


    ——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


    \"もうすぐ會える(很快就能見麵了)。\"


    露娜在觀察室裏來回踱步,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她突然停下,轉向監控屏幕:


    \"就像《致命id》裏那樣……如果能讓''阿瑩''人格占據主導……\"


    \"理論上可行。\"


    蜂醫調出之前的腦波記錄,\"但記憶提取不因人格轉換而改變。每個意識隻能訪問自己被''編寫''時植入的記憶片段。\"


    威龍揉著太陽穴,審訊陷入僵局。


    病房裏的女子又開始用粵語自言自語,時而夾雜日語詞匯,像一台信號不穩的收音機。


    \"給我半小時。\"


    蜂醫突然合上電腦,\"我需要谘詢一位專家。\"


    醫院地下二層的備用發電機房彌漫著機油和灰塵的氣味。


    蜂醫確認四周無人後,撥通了一個加密視頻電話。


    屏幕上出現一位銀發德國老人的麵孔,背景是堆滿古籍的書架。


    \"herr professor(教授先生)。\"


    蜂醫用德語問候,\"ich brauche ihren rat uber mkultra-?hnliche programmierung(我需要您關於mkultra類編程的建議)。\"


    老教授的金絲眼鏡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ah, mein junge, du bist wieder in schwierigkeiten(啊,我的孩子,你又遇到麻煩了)。\"


    蜂醫快速描述了替身的多重人格症狀。


    老教授聽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皮質筆記本,翻到某頁:


    \"die l?sung ist einfach:ss sie sich gegenseitig t?ten(解決方法很簡單:讓她們自相殘殺)。\"


    \"bitte?(什麽?)\"


    \"erinnern sie sich an unsere experimente in tschetschenien?(還記得我們在車臣的實驗嗎?)\"


    老教授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創造競爭環境,讓主體人格消滅其他人格……就像狼群中的阿爾法之爭。\"


    蜂醫的瞳孔微微擴大:


    \"aber das risiko……(但風險……)\"


    \"kein risiko, kein gewinn(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教授合上筆記本,\"verwenden sie den akustischen trigger ''sakura no hanabira''(使用''櫻花花瓣''作為聲學觸發器)。\"


    通話結束後,蜂醫在昏暗的機房裏站了很久,直到冷卻水管的滴水聲將他拉回現實。


    他摸了摸白大褂口袋裏的注射器——


    裏麵是剛從藥房取出的硫噴妥鈉,俗稱\"吐真劑\"的審訊用藥。


    隔離病房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蜂醫調整著輸液泵的參數,威龍和露娜站在床尾,像等待手術開始的助手。


    \"原理很簡單。\"


    蜂醫的聲音很輕,\"硫噴妥鈉會降低大腦皮層抑製功能,同時我用特定頻率的聲波刺激杏仁核……理論上可以創造一個''內在戰場''。\"


    威龍不安地絞著手指:


    \"如果失敗呢?\"


    \"最壞情況是永久性人格解體。\"


    蜂醫推了推眼鏡,\"也就是……變成植物人。\"


    思慮再三,威龍的手按在蜂醫肩上:


    \"值得冒險。開始吧。\"


    蜂醫按下播放鍵,隱藏在病房四個角落的揚聲器發出一種奇特的頻率——


    像是風吹過櫻花林的沙沙聲,又夾雜著幾乎不可聞的次聲波。


    病床上的女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腦電圖監測儀上的線條瘋狂跳動,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サクラ……サクラ……\"


    她的日語變得支離破碎,\"私は……誰?\"


    蜂醫湊近她耳邊,用標準的東京腔說道:


    \"桜の花びらが散る時(當櫻花花瓣飄落時)。\"


    這句話像按下某個開關,女子的身體猛地弓起,又重重摔回床上。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變得異常清澈:


    \"我……我在哪裏?梁sir呢?\"


    \"陽督察?\"


    威龍試探地問。


    女子——


    現在可以確定是\"阿瑩\"人格


    ——困惑地環顧四周:


    \"你們……是誰?我為什麽在醫院?\"


    她的聲音突然顫抖,\"等等,今天是幾號?\"


    \"2037年8月15日。\"


    露娜輕聲回答。


    \"不可能!\"女子掙紮著想坐起來,\"昨天明明是2029年3月……我在西九龍巡邏……\"


    她的瞳孔突然擴大,\"那個日本女人!她給我注射了什麽……\"


    蜂醫迅速記錄著這些反應:


    \"記憶斷層出現在被綁架當天。''阿瑩''人格被凍結在那個時間點。\"


    威龍抓住關鍵時機:


    \"陽督察,警隊的內鬼是誰?梁警官發現了什麽?\"


    女子的表情突然痛苦地扭曲起來,太陽穴處的血管清晰可見:


    \"一哥……不,不隻是他……整個……整個保安局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麵部肌肉開始不自然地抽搐。


    蜂醫立刻檢查腦電圖:


    \"不好,''櫻機關''人格在反撲!\"


    病房裏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女子的聲音在粵語和日語間快速切換,像兩台收音機在爭搶同一個頻道:


    \"放我出去!\"——\"馬鹿な真似はよせ(別做傻事)!\"


    \"他們要殺了我,但是他們又囚禁我!\"——\"お前は道具だ(你隻是工具)!\"


    威龍按住女子掙紮的肩膀:


    \"陽督察,堅持住!告訴我們保安局的事!\"


    \"禮賓府……竊聽器……\"


    女子的嘴角溢出白沫,\"不隻是英國人的……還有……啊!!!\"


    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響徹病房。


    所有監測儀器同時爆出刺耳的警報,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綠線。


    \"室顫!\"


    蜂醫立刻按下緊急呼叫按鈕,\"搶救!\"


    當醫護團隊衝進來實施電擊時,威龍注意到女子的左手在床單上劃出了一個字母\"s\",然後無力地垂下。


    五分鍾後,心跳恢複了,但主治醫師搖了搖頭:


    \"大腦缺氧時間太長……可能會陷入長期昏迷。\"


    蜂醫默默關閉了聲波發生器。


    露娜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我們……失敗了?\"


    \"不。\"


    威龍盯著那個已經模糊的\"s\"形褶皺,\"我們得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駭爪的號碼:


    \"查所有與字母''s''相關的線索——保安局(security bureau)、特首(chief secretary)、甚至是……櫻花(sakura)。\"


    走廊的窗外,夕陽將維多利亞港染成血色。


    而病床上那個沉睡的女子,或許正被困在自己意識的迷宮中,與另一個邪惡的人格進行著無聲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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