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bro以為自己快出去了。”


    “蜂醫,別說風涼話了,來,搭把手。”


    “威龍,威龍……醒來了,剛才真的好險。”


    “謝謝了,托你和上帝的福,我們活了下來。”


    “我們沒出去嗎?”


    “想什麽呢?我們隻是到了稍微空曠的地方,空氣稍微清新了一點點而已。”


    “不是稍微一點點,是好了很多。”


    “是啊,畢竟沒有人會喪心病狂到在密閉空間裏放毒氣吧……”


    ……


    在礦洞的深處,黑暗仿佛是被墨汁浸染過一般,濃稠得讓人窒息。


    這裏沒有一絲光亮,隻有威龍頭上的戰術頭燈發出的微弱光束,如同一根孤獨的箭,刺破這無盡的黑夜。


    威龍緊貼著濕滑的岩壁,他的身體與岩壁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他的外骨骼係統中的醫療設備正在為他注射一種實驗型的耐力戰鬥強化劑,這種藥劑能夠讓他在極端環境下保持更長時間的戰鬥力。


    他手中緊握著戰術雁翎刀,刀鋒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微光,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在這寂靜的礦洞中,威龍能夠聽到的聲音隻有三種:


    一是水滴落下的滴答聲,那聲音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仿佛是時間的流逝;


    二是遠處追兵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雖然輕微,但卻像重錘一樣敲打著他的心髒;


    三是他自己壓抑的呼吸聲,那聲音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左側岔路二十米後右轉。\"


    駭爪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伴隨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那裏有個礦石轉運站,可以伏擊。\"


    威龍輕輕敲擊麥克風表示收到。


    他的外骨骼已經拋棄了所有非必要組件,隻剩下基礎的助力框架。


    戰術目鏡上,駭爪傳來的礦洞地圖閃爍著,標記出\"幽靈\"可能選擇的每一條路線。


    拐角處傳來金屬刮擦聲。


    威龍屏住呼吸,雁翎刀橫在胸前。


    這把特製的近戰武器結合了古代刀法與現代材料學,刀刃的納米鋸齒能在接觸瞬間撕裂任何防護。


    “我看到你了,中校。”


    幽靈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一般,在礦道中回蕩著,帶著電子變聲器特有的扭曲感,讓人毛骨悚然。


    威龍聽到這聲音,心中一緊,但他並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之色。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可不像是 gti 的作風啊。”


    幽靈繼續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威龍依舊沒有回應,他隻是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可能的逃脫路線。


    突然,他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就像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


    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謹慎,生怕引起幽靈的注意。


    當他退到一定距離後,他停了下來。


    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微型傳感器,輕輕地將它貼在了岩壁上。


    這枚傳感器是他事先準備好的,一旦被激活,它就會立刻開始工作,將幽靈的實時位置傳輸給駭爪。


    威龍完成這一切後,迅速將手縮了回來,繼續保持著沉默。


    “他在 b-7 通道,正向你靠近。”


    就在這時,駭爪的聲音在威龍的耳機裏響起,聲音緊繃得像一根弦,“三十秒後會在轉運站交匯。”


    威龍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一堆廢棄礦石車後方。


    轉運站是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空間,中央是早已鏽蝕的升降機井,四周堆滿了發黴的木箱和鏽蝕的工具。


    這裏的光線稍好,月光從某個坍塌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銀斑。


    幽靈的身影出現在對麵入口。


    即使在全副武裝狀態下,他的移動也輕盈得不可思議。


    改裝過的外骨骼塗著吸光材料,整個人如同從黑暗中剪裁出來的影子。


    他右手持著一把塗毒的彎刀,左手則握著一把造型怪異的消音手槍。


    威龍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當幽靈踏入轉運站中央時,他猛地踢翻礦石車!


    生鏽的金屬撞擊聲在封閉空間裏如同驚雷,幽靈本能地向聲源轉身——


    就是現在!


    威龍從側翼暴起突襲,雁翎刀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幽靈的反應快得驚人,彎刀格擋的瞬間火花四濺,但威龍的第二刀已經變向刺向其肋部!


    \"叮!\"


    金屬碰撞聲中,幽靈勉強架住這致命一擊,卻被衝擊力逼得連退三步。


    威龍不給他喘息機會,刀鋒如狂風暴雨般襲去。


    兩人在狹窄的空間內騰挪閃轉,刀刃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如螢火蟲般明滅。


    \"你變慢了,中校。\"


    幽靈突然一個後空翻拉開距離,聲音裏帶著譏諷,\"是年紀大了,還是在阿薩拉的傷沒痊愈?如果你告訴我你在庫爾德的傷都還沒好的話,那我可要嘲笑一下你,和給你做康複訓練的醫生了。\"


    威龍沒有上當。


    他保持著防禦姿態,餘光掃視著周圍環境。


    一滴汗順著眉骨滑下,刺痛了眼睛。


    \"禿鷲給了你什麽?\"


    威龍緩緩移動腳步,將幽靈逼向升降機井方向,\"錢?權力?還是……這兩樣東西他應該都給不了你吧!\"


    “自由!”


    這聲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封閉的空間中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幽靈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突然暴起,手中的彎刀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刺來,速度快如閃電,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威龍心中一驚,他立刻側身閃避。


    然而,就在他側身的瞬間,卻瞥見幽靈左手的手槍已經如同毒蛇一般,直直地指向了自己的腹部!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封閉的空間內回蕩——


    盡管消音器消減了一部分聲音,但這聲槍響依然震耳欲聾,仿佛整個空間都在為之顫抖。


    威龍隻覺得腹部像是被火灼燒一般,一陣灼熱的疼痛襲來。


    但幸運的是,他身上的外骨骼裝備發揮了作用,陶瓷插板成功地擋住了這發特製的穿甲彈,避免了被直接洞穿的厄運。


    威龍來不及喘息,他抓住幽靈攻擊的間隙,猛地一個掃堂腿,狠狠地踢向幽靈的下盤!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將幽靈踢得失去了平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升降機井的邊緣滑去!


    幽靈在墜落的瞬間,拚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東西來阻止自己的墜落。


    最終,他的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住了一根生鏽的鋼纜。


    然而,在他掙紮的過程中,他臉上的麵具卻突然脫落,露出了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


    右眼是一隻冰冷的機械義眼,毫無生氣地凝視著前方;


    左臉的皮膚則如同被融化的蠟一般扭曲變形,猙獰可怖,仿佛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


    \"你知道gti在非洲做了什麽嗎?你什麽都不懂,因為你隻是一個隻會服從命令的機器!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活生生的靈魂!\"


    幽靈嘶吼著,機械眼閃爍著紅光,\"那些生化實驗……那些被犧牲的村莊……\"


    威龍的刀尖停在幽靈咽喉前一寸:


    \"所以你就殺害自己的戰友?你就選擇跟著禿鷲一起當了叛徒?\"


    \"淨化需要犧牲。\"


    幽靈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就像現在——\"


    威龍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


    幽靈的機械義眼突然脫離眼眶,帶著某種裝置墜向深不見底的礦井!


    駭爪的警告同時在耳機中炸響:


    \"熱能信號!是炸彈!\"


    威龍縱身撲向最近的掩體。


    爆炸的衝擊波將整個轉運站掀翻,鏽蝕的鋼梁如牙簽般斷裂,碎石如雨點般砸下。


    他的外骨骼在千鈞一發之際啟動了防護模式,但一塊飛濺的金屬片仍然刺入了右肩。


    煙塵散去後,幽靈已經不見蹤影,隻有升降機井邊緣殘留的血跡表明他確實受傷了。


    威龍掙紮著爬起來,耳機裏傳來斷續的通訊:


    \"威龍……聽到請回答……我們……升降機……血薔薇……\"


    礦洞深層的氣溫驟降,呼出的白氣在頭燈照射下如同鬼火。


    紅狼背著昏迷的牧羊人,深藍扶著步履蹣跚的蜂醫,一行人沿著鏽蝕的階梯不斷向下。


    露娜走在最前,用重新裝填的狙擊槍開路;


    無名殿後,六把匕首已經出鞘四把。


    \"再下三層就是舊通風井。\"


    駭爪的聲音從耳機裏斷斷續續傳來,\"可以……直達……河穀……\"


    烏魯魯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下。


    炮手的耳朵貼在冰冷的岩壁上:


    \"有人跟著我們……不止一個……\"


    紅狼輕輕放下牧羊人,抽出剛繳獲的戰術刀: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分兩組。我帶傷員先走,你們斷後。\"


    沒人有異議。


    在狹窄的礦道裏,人數優勢反而會成為累贅。


    紅狼、蜂醫和牧羊人繼續向下,其餘人則埋伏在拐角處,槍口統一指向來路。


    腳步聲越來越近。


    露娜的狙擊鏡裏終於出現人影——是\"血薔薇\",她居然獨自一人前來追擊!


    這個女殺手穿著貼身的戰術服,塗著吸光塗料的狙擊槍背在身後,手中卻隻握著一把軍刺。


    \"奇怪……\"


    深藍小聲嘀咕,\"她在等什麽?\"


    答案很快揭曉。


    當血薔薇走到某個特定位置時,她突然側身讓開——


    三頭棕熊從後方通道咆哮著衝來!


    正是之前在礦洞入口遭遇的那一家子,兩頭年輕的棕熊和一頭體型稍小的母熊。


    \"開火!\"


    槍聲在封閉空間內震耳欲聾。


    露娜的狙擊彈命中領頭棕熊的眼窩,但沒能阻止它衝鋒的勢頭。


    烏魯魯的速射機槍噴吐火舌,將第二頭棕熊打得血肉橫飛,但第三頭已經撲到麵前!


    深藍一個箭步上前,展開折疊式防護盾。


    棕熊的利爪在複合裝甲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衝擊力讓他連退三步。


    無名趁機擲出兩把匕首,精準命中野獸的咽喉和心髒。


    血薔薇等的就是這個混亂時刻。


    她的軍刺如毒蛇般刺向深藍暴露的側腹!


    千鈞一發之際,一塊飛來的礦石砸偏了軍刺軌跡——


    是蘇醒過來的牧羊人!


    \"叛徒!\"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背叛了gti的誓言!\"


    血薔薇冷笑一聲,突然從腰間抽出第二把武器——


    一把改裝過的信號槍。


    她毫不猶豫地對準地麵開火,刺眼的鎂光瞬間充滿整個通道!


    當威龍跌跌撞撞趕到時,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深藍的防護盾上插著三把飛刀,烏魯魯正用機槍壓製著試圖逼近的血薔薇,而牧羊人則與一頭重傷的棕熊扭打在一起。


    最令人震驚的是紅狼——


    這個身負多處槍傷的老兵居然在和血薔薇近身搏鬥!


    兩人的刀刃在黑暗中碰撞出連串火花,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威龍!升降機!\"


    駭爪的尖叫聲突然從耳機傳來,\"幽靈啟動了備用升降機!他要——\"


    整條礦道突然劇烈震動!


    頭頂的岩壁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碎石如雨點般砸下。


    威龍瞬間明白了幽靈的計劃——


    他要用升降機堵死整個通道!


    \"所有人!進通風井!現在!\"


    深藍拽起受傷的烏魯魯,露娜扶著牧羊人,紅狼則一個滑鏟逼退血薔薇,順勢滾向通風井方向。


    威龍剛想跟上,卻看到血薔薇的軍刺已經抵住了蜂醫的咽喉!


    \"放下武器,中校。\"


    女殺手的聲音冷如冰霜,\"否則醫生就要去見他的上帝了。\"


    威龍的雁翎刀懸在半空。


    他注意到蜂醫的眼神——


    醫療兵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右手正悄悄摸向腰間的手術刀。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聲非人的咆哮!


    那頭被認為已經死亡的母棕熊突然暴起,帶著滿身鮮血撲向血薔薇!


    女殺手本能地轉身射擊,信號彈在棕熊胸口炸開,但無法阻止這最後的複仇。


    威龍趁機撲倒蜂醫,兩人滾進通風井的瞬間,整個礦道在身後轟然坍塌!


    血薔薇最後的尖叫被永恒的黑暗吞沒,而那頭瀕死的棕熊,終於完成了對闖入者的最後驅逐。


    通風井垂直向下,如同通往地獄的滑梯。


    威龍在墜落中緊緊抓住蜂醫的手腕,兩人在管道內不斷碰撞旋轉。


    當終於跌入底部的緩衝水池時,他最後的意識是冰冷的水流和遠處隊友呼喚的回聲……


    這場礦淵死鬥,似乎還沒有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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