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龍像是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氣息一般,猛地轉過頭去。


    隻見蜂醫正靜靜地站在離他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那身影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嶽。


    蜂醫的眼神異常堅定,仿佛能夠穿透一切阻礙;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雖然他的麵容略顯蒼白,就如同冬日裏的霜雪覆蓋大地,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特別是他右臂和胸口處纏繞的繃帶,此刻依然鮮豔如血,醒目而刺眼。


    很明顯,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經曆了一場由葉卡捷琳娜主刀的手術治療。


    然而,即便是這樣重傷未愈的狀態下,從他那雙眼眸之中所閃爍出的光芒,卻是一種任何人都無法質疑、動搖的決心。


    \"蜂醫,你......\" 威龍不禁有些愣住了,他的目光不受控製般地迅速掃過蜂醫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你怎麽......能這麽快就站起來?你身體都還沒有完全恢複啊!\" 威龍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與關切。


    蜂醫聽到威龍的話後,先是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緊緊纏繞著的白色繃帶,接著又將視線移到了右臂那經過簡單包紮的傷口之上。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臉上並未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


    相反,那種早已深深刻印在骨子裏的堅毅和冷靜,此時更是展露無遺。


    隨後,蜂醫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語氣平靜如水,卻又如鋼鐵般堅硬:\"我沒事,這些傷口都已經得到妥善處理了。不過就是一些皮外傷罷了,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大礙。\"


    “你也知道自己傷得不輕。”威龍眉頭緊鎖,似乎不太願意接受蜂醫這麽輕描淡寫的態度,“雖然你是醫療特戰幹員,但現在的情況不適合你再繼續上戰場。身體還沒恢複完全,傷口沒愈合之前不適合承受過度的負荷。”


    蜂醫卻搖了搖頭,目光沉穩地直視著威龍,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決心:“威龍,戰場上的需要隨時變化,等到我完全恢複,那時可能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他頓了頓,眼神裏透出一絲堅定,“我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也會注意傷口的,但我不可能再袖手旁觀。無論如何,我得回去。”


    威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難掩擔憂之情,然而他知道蜂醫的決心從來不容輕視。


    這位同袍不僅是醫療特戰幹員,更是他們中最為堅韌的人之一,許多次在最危急的時刻,他都毫不猶豫地衝鋒在前。


    威龍雖然心疼,但也知道,蜂醫如果決定做某件事,那他是無法阻止的。


    “蜂醫……”威龍低聲道,步伐向前,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我明白你的決心。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會再勸你。但你得答應我,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尤其是傷口,不能讓自己再受傷了。你這次上戰場,不要再讓自己冒險。”


    蜂醫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種自信且鎮定的表情,“我會的,威龍。我清楚自己的極限,隻要不是生死關頭,我一定會控製好自己的狀態。你放心。”


    威龍最終沒有再說什麽,他隻是深深地望著蜂醫那堅定的眼神,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但無論發生什麽事,記得回來找我。我們是隊友,永遠都是。”


    蜂醫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他並沒有多說,隻是用力拍了拍威龍的肩膀:


    “放心,我們是戰友,不用說這些客套話!”


    “你的醫生,已就緒!”


    威龍看著蜂醫轉身準備離開,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對蜂醫決心的佩服,也有對他不顧傷勢堅持上戰場的擔憂。


    戰場上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生死之間的博弈,而他們作為戰士,時刻麵臨著選擇和犧牲。


    蜂醫的堅持,或許能改變局勢,但也可能帶來更大的風險。


    他轉身再次看向床上的蘇媛,心中默默祈禱她能夠安然無恙,畢竟,戰鬥尚未結束,他們每個人的命運依然撲朔迷離。


    下午四點,暴風雪在車窗外肆虐,寒風掠過空曠的戰場,帶著刺骨的冰冷。


    駭爪和她的助手新兵安妮乘坐的裝甲車穿行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厚重的輪胎碾過積雪,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車內的暖氣設備不斷運轉,試圖驅散外界的寒冷,但兩人依然能感到一絲絲冷意從空氣中滲透進來。


    駭爪坐在副駕駛上,手指快速在麵前的觸控屏上滑動,加載出穀倉片區的詳細地圖。


    她的目光在上麵快速掃過,標記出那些重要的交通樞紐和防守陣地,冷靜的分析著接下來的戰術安排。


    安妮坐在駕駛座上,緊握方向盤,眼神集中。


    她並不像第一次上戰場時那樣緊張,雖然她的雙手依然有些發抖,但不再是完全的陌生感,而是一種經過壓力磨礪後的適應。


    駭爪對安妮的表現感到十分滿意,特別是在昨天的狙擊輔助行動中。


    安妮精準的射擊在關鍵時刻為駭爪的狙殺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支援。


    每一次敵人的動向都被安妮洞察得一清二楚,幾次關鍵的爆頭擊殺讓敵人損失慘重,整個小隊的行動因此得到了有力保障。


    駭爪現在覺得,安妮不隻是一個年輕的新兵蛋子,更是一個可靠的夥伴,但親眼見證她的精準與果斷,她心裏不禁升起了一股欣賞與讚許。


    “你做得很好,安妮。”駭爪語氣輕鬆,帶著一絲活潑的調皮,“我都快開始懷疑是不是你的瞄準鏡上裝了某種神奇的預言功能,每次敵人出現在視野裏,準頭總是沒得說。”


    安妮笑了笑,眼中透出一絲謙虛。“你也不差,駭爪。你的那一槍幾乎是完美的,如果沒有你的精準,我也沒辦法那麽順利支援。”


    駭爪的笑容變得有些柔和,語氣中多了幾分溫柔的意味:“你太謙虛了,安妮。你是真正的好幫手,今天我帶著你一起上陣,真是安心多了。”


    她輕鬆地轉移話題,試圖放鬆一下氣氛:“說起來,我挺想家的。尤其是家裏那隻小貓。”


    她的眼神有些遠離,仿佛在回憶起某個溫暖的畫麵,“它是一隻白色的小貓,毛茸茸的,像雪一樣白。自從我上了前線,已經好久沒見它了。”


    安妮聽後也露出了笑容,眼中閃爍著一絲向往:“我也一直想養隻貓,但在挪威,貓咪的品種不多,長得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看的。都是那種毛色比較單一的貓,沒什麽太吸引人的地方。”


    駭爪輕輕地笑了,語氣中透出一絲溫暖:“你說得對,挪威的貓咪或許沒我家那隻白貓那麽特別,但每隻貓都有它的獨特魅力。也許等這場戰爭結束,我可以帶你去中國,看看些不一樣的貓咪。”


    安妮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對未來的憧憬,仿佛在這種嚴峻的環境中找到了些許溫暖的寄托。


    隨著裝甲突擊車在雪地中的緩慢行駛,駭爪的表情又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外麵的雪花愈加猛烈,車輪深深陷入積雪中,每一次前進都顯得格外艱難。


    她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無奈:“2036年的冬天真是比往年要冷得多,雪也比預想的要早。車子走得越來越慢,積雪太深了,路況差得讓我想破口大罵。”


    她略帶不滿地輕聲嘀咕。


    安妮也從窗外看去,外麵的雪景幾乎讓她失去了方向感。


    她知道前方的任務依然充滿挑戰,但她並沒有被寒冷的環境所打敗。


    她沉默片刻,低聲回應:“是啊,路上的雪太厚了,影響了速度,也影響了我們的視線。希望前方不會再有更多的障礙。”


    駭爪轉過頭,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不過,無論再冷,路再難走,我們都得繼續前進。越是艱難,越能證明我們的決心。走過這片冰雪,才能迎接屬於我們的春天,不是嗎?”


    她的話語充滿了堅定與信念,那是一種從戰鬥中鍛造出來的無畏與從容。


    安妮看著她的眼睛,默默點了點頭。


    駭爪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那原本就狂暴肆虐的暴風雪此時已愈發凶猛了起來。


    漫天飛舞的雪片仿佛化作了一頭頭饑餓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想要吞噬掉世間萬物的所有視線。


    就連遠處那些高大堅固的建築物,此刻也在這茫茫飛雪之中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宛如海市蜃樓般虛幻縹緲。


    車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陡然間變得凝重而壓抑,安妮的呼吸開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她那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似乎難以承受這份突如其來的緊張與恐懼。


    車窗外,戰場上嘈雜喧囂的聲音不絕於耳,槍炮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驚心動魄的死亡交響樂。


    與此同時,每當車輪碾過積雪覆蓋下的坑窪路麵時,都會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隆巨響,這聲音震得車身不斷搖晃,更是令安妮的心弦緊繃到了極致。


    盡管她們所處的位置已是相對安全的後方,但那彌漫於空氣中的濃烈戰鬥氣息卻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緊緊籠罩其中。


    每一絲寒風的吹拂,每一聲爆炸的轟鳴,都仿佛能夠穿透車窗,直擊安妮那顆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靈深處。


    突然,車內的氛圍變得有些……應該是更加沉重,安妮的臉色瞬間蒼白,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她的眼睛盯著前方,卻似乎什麽也看不見,眼神變得空洞。


    駭爪察覺到她的變化,目光沒有從地圖上移開,但聲音依舊冷靜:“你還沒適應?”


    安妮的雙唇微微發抖,低聲說道:“那些……那些傷員……他們……”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駭爪知道,她說的是早些時候從前線撤下的重傷員。


    那些傷兵有的失去了四肢,有的身體幾乎完全被撕裂,但他們依然頑強地掙紮著,仿佛在挑戰死亡的邊緣。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戰爭的殘酷,不是每個人一開始都能承受的。你會習慣的。每一場戰鬥,每一個死去的戰友,都會讓你變得更堅強。如果你不能麵對這些,那麽你隻能成為下一個倒下的人。”


    安妮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顯然,她仍然無法完全適應這一切。


    她低下頭,強迫自己集中精力駕駛,試圖不去想那些眼前的惡夢。


    “記住,安妮。”駭爪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更為沉穩的教導,“你現在是特戰幹員。你站在這場戰鬥的最前沿,你是我們隊伍的支柱之一。你要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因為情緒在戰場上,隻會讓你失去判斷力。每一個目標,每一場戰鬥,你都要做到心如止水。”


    安妮用力點頭,勉強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的道路上。


    她明白,駭爪的話雖然冷酷,但卻是真實的。


    戰場不允許脆弱,更不允許懦弱。


    在這場沒有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戰鬥中,任何一次的猶豫和軟弱,都可能讓她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


    裝甲車繼續前行,暴風雪肆虐的聲音漸漸被車內的引擎轟鳴所替代,安妮的雙手終於穩住了方向盤,她開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前方的穀倉房區,正是她們這次任務的關鍵。如果能夠成功支援那裏的gti特戰幹員,她們將能夠成功擋住哈夫克特種兵的進攻,給前線爭取到更多時間。


    駭爪不再說話,隻是繼續關注著屏幕上的戰況和地圖,時刻準備著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當裝甲突擊車駛入城區西邊的穀倉片區時,外麵的雪已經沒有那麽猛烈了。


    這裏的空氣沉悶,整個區域的建築大多破敗不堪,牆壁上的彈痕清晰可見,顯然,這裏早已成為了戰鬥的焦點。


    穀倉房區被廢棄的倉庫和零星的建築物環繞,幾乎沒有任何活躍的跡象,然而駭爪知道,這裏正是敵人進攻的重心之一。


    她看向安妮,眼神堅定:“準備好了,安妮?”


    安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雖然她的眼神中還有一絲猶豫,但更多的是堅決:“準備好了,駭爪。”


    駭爪微微點頭,快速從車內拿起她的裝備,隨即推開車門,邁步走向前線。


    接下來的戰鬥,將決定這一片區域的生死,而她和安妮,必須為這場戰鬥做好一切準備。


    雪花在風中肆虐,整個穀倉片區仿佛被暴風雪吞噬。駭爪和安妮快速下車,快速穿越廢墟,前方的穀倉在暴雪中隱約可見,四層的結構給她們帶來一絲心安。她知道,這裏地形複雜,狹窄的通道和不規則的樓層結構非常適合防守,但對於進攻者來說,卻是一場噩夢。


    “安妮,聽著。”駭爪沉聲指示,“你去南側的居民樓,尋找一個高處的狙擊位置,確保可以觀察到穀倉周邊的每一個動靜。目標是清除任何敢靠近的敵人。”


    安妮點點頭,眼中沒有過多的猶豫。她早已適應了這種戰鬥節奏,雖然心中有些許緊張,但她清楚自己肩負的責任。


    她知道,狙擊手的任務不僅僅是精準射擊,更是保護隊友,確保沒有敵人能夠接近。


    “明白,駭爪。”安妮簡短地回應道,然後毫不猶豫地迅速轉身,邁著輕盈而敏捷的步伐朝著南側那座廢棄的居民樓飛奔而去。


    她嬌小的身影在廢墟間穿梭,仿佛一隻靈動的野兔。


    “我一定會好好協助你的!”安妮邊跑邊喊出這句話,語氣堅定且充滿決心。


    風吹起她的發絲,在空中肆意飛舞,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奔跑的速度。


    就在這時,駭爪突然大聲喊道:


    “等一下!”


    安妮聽到呼喊後,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望向駭爪,等待她進一步的指示。


    隻見駭爪表情嚴肅地說道:


    “城市戰場中的狙擊手通常會選擇躲藏在某一座樓房的室內,他們會通過窗口進行精準的狙擊。盡管這樣做會犧牲掉一部分視野範圍,但依然能夠有效地控製遠距離的街道以及周圍的建築物。而且,為了增強自身的隱蔽性,這些狡猾的狙擊手往往都會刻意遠離窗口,並盡可能地藏身在陽光無法直接照射到的陰暗角落裏。像那種把槍探出窗口的行為,隻有那些毫無戰鬥經驗、水平低下的戰五渣或者隻會出現在神劇中的角色才會幹得出來。”


    聽完駭爪的這番話,安妮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要點。


    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閃爍著聰慧的光芒,鄭重其事地回答道:


    “嗯嗯,我記住了!”


    隨後,她再次轉身,繼續向著目標居民樓疾馳而去,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出色地完成這次任務,不辜負駭爪對她的信任與期望。


    駭爪麵色凝重地調整著自己的裝備,隻見她熟練地解開那身厚重外套的扣子,輕輕一甩便將其扔到一旁。


    緊接著,她從背包裏取出那件雪白的偽裝外罩,小心翼翼地穿上。


    這件偽裝外罩仿佛是為雪地量身定製一般,它的顏色與雪地完美融合,讓人幾乎難以分辨出哪裏是人,哪裏是雪。


    這可是特戰小隊專門配備的冬季偽裝服,采用了最先進的材料和技術製作而成。


    不僅可以有效地幫助隊員們融入周圍的環境,還具備出色的保暖性能,讓他們在嚴寒的天氣下依然能夠保持良好的作戰狀態。


    同時,這種偽裝服還具有一定的防護能力,可以減輕來自敵方武器的傷害——子彈肯定不可能的,如果是彈片的話,其實還能擋一擋。


    駭爪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從腰間的qsz-92a手槍、數據飛刀、武士刀,到背上的qbu-191精確射手步槍、胸掛裏的閃光無人機、dsy151型48毫米溫壓手榴彈,以及各種彈藥,無一遺漏。


    她確認每一件裝備都處於最佳狀態後,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後,她邁著穩健有力的步伐,迅速穿越眼前的那片廢墟。


    廢墟中的殘垣斷壁,在暴風雪的肆虐下顯得搖搖欲墜。


    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被烏雲吞噬,暴風雪猶如脫韁的野獸,毫不留情地撲打在地麵上,帶著無盡的寒意和破壞力。


    裸露的鋼筋和斷裂的水泥塊像是鋒利的牙齒,淩亂地伸向天空,隨時可能被風暴吞噬。


    每一塊倒塌的牆體都在風雪中無聲地傾斜,發出隱約的咯吱聲,仿佛在這片荒涼中,連廢墟都在忍受這場無情的災難。


    然而,駭爪卻如履平地般輕鬆地穿行在這片廢墟之中。她的步伐穩健,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厚重的雪花在她周圍飛舞,似乎要將她吞沒,但她的身影卻在這片混亂的雪白世界中穿梭自如,猶如與這片破敗的世界融為一體。


    不一會兒,她便來到了穀倉外圍,站在一個廢棄混凝土牆體的背後。


    牆體已經被風雪侵蝕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裸露的鋼筋和碎石灑落在四周。


    牆體的一部分已經完全坍塌,另一部分則勉強支撐著,在強風的肆虐下搖搖欲墜。


    這裏是一個絕佳的架槍位置,駭爪知道,憑借這裏的高低差,她可以利用密集的火力覆蓋哈夫克機械化步兵縱隊的進攻路線。


    寒風帶著刺骨的濕氣撲麵而來,吹得她的臉頰火辣辣的,仿佛每一陣風都要將她的皮膚割裂。


    雪花在空中旋轉著,像無數利刃劃破了整個世界,偶爾有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吹得她的衣服獵獵作響,仿佛將她從地麵上掀起。


    周圍的廢墟仿佛被這個冰冷的世界吞噬,一切都被雪花和寒風籠罩,隻有那不變的冷寂。


    駭爪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她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著她的肺部,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層死寂包圍,寒風所到之處,一切都在劇烈的風雪中扭曲變形。


    她閉了閉眼,深深吸入空氣中的寒氣,讓自己更加集中注意力。


    她深知,這場暴風雪雖然給她們帶來了一些掩護,但同樣也給敵人創造了有利條件。


    敵人很可能正在這片廢墟中悄悄潛伏著,隨時準備發動突然襲擊。


    而她的任務就是要在敵人有所行動之前,搶先發現並予以致命打擊。


    安妮的腳步輕盈而迅捷,雪地在她腳下輕微地壓出印痕,但她的步伐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周圍是沉寂的廢墟,空蕩的街道被積雪覆蓋,宛如死寂的白色地毯。


    遠處的廢棄商鋪門口,一些舊報紙和破碎的塑料袋隨風飄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冰冷且凝固的沉默,仿佛連時間也在此停滯。


    她穿過狹窄的巷道,進入了一棟老舊的赫魯曉夫時代的居民樓。


    門口的鐵門早已鏽蝕,原本的門鈴早就失去了功能,沉重的門扉發出低沉的嘎吱聲,仿佛整個建築都在抗拒她的入侵。


    樓道內的昏暗燈光搖曳不定,幾盞燈管已經破碎,光線昏黃,像是被汙染的黃昏,照不亮任何一處角落。


    牆壁斑駁剝落,塵土與碎片隨時從裂縫中掉落,空氣裏彌漫著黴味和腐朽的氣息。


    隨著她的移動,空氣變得更加沉悶,每一步都踏在殘破的地麵上,仿佛踏進了一座被遺棄的鬼城。


    她毫不猶豫地穿過樓道,推開一扇破舊的門,進入了樓頂。


    風從四周的裂縫中呼嘯而過,冷冽的空氣刺得皮膚生疼。


    樓頂的欄杆早已被鏽蝕,幾乎沒有任何防護,眼前的景象如同末日後的廢土。


    天空昏暗,厚重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隨時會墜落。


    周圍的建築都是廢棄的樓群,部分樓房已經傾斜,窗戶破碎,像是無聲的鬼魂漂浮在灰色的霧靄中。


    寒風在空蕩的樓頂回蕩,帶著細小的雪粒打在她的臉上,刺痛而冷冽。


    她不為這些環境所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拉開一旁的窗簾,灰色的布料隨著風擺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窗框已經破舊,木質的支撐點變得脆弱,但她憑著駭爪給她的寶貴經驗和指導,將狙擊步槍穩穩架好。


    她的目光如同鷹隼,穿過熱成像狙擊鏡,迅速掃視四周的環境。


    城市的街道仿佛被冰雪封鎖,周圍沒有一絲人煙,隻有越來越頻繁的暴風雪氣流的影子劃過遠處的灰蒙蒙天際。


    然而她知道,這份寂靜並不意味著安全,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令人膽寒,乃至脊髓發涼的恐懼。


    每一個陰影、每一棟破舊的建築背後,都隱藏著無數潛在的危險。


    她的眼睛迅速穿梭於廢墟之間,尋找著敵人可能的行動路線。


    那輕微的風聲,仿佛在提醒她,敵人可能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潛伏。


    隨著雪花的飛舞,樓頂上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死亡般的寧靜中。


    安妮的手指微微觸及扳機,她的每一分專注,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那一刻做好準備。


    時間在此凝固,周圍的景象都被沉默與寒冷吞噬,隻有她的心跳和狙擊鏡中的世界交織成唯一的節奏。


    遠處的穀倉大概有四層樓高,顯得更加複雜和龐大,周圍的廢墟讓視野極為局限,光線也極其昏暗。安妮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監視著。


    她知道,穀倉內和周圍的哈夫克特種兵可能已經悄悄接近,任何一個不小心的聲音,都可能引來他們的注意。


    她的心跳加速,但她始終保持冷靜。


    她能聽到從下水道和廢墟中傳來的微弱腳步聲,這意味著哈夫克已經開始滲透。


    她微微調整了自己的姿勢,目光不離目標,仔細觀察每個暗處,每個可能藏匿的敵人。


    穀倉外圍,駭爪已經找到了自己理想的架槍位置。


    廢墟背後的混凝土牆體殘破不堪,牆上的裂縫和鋼筋暴露出來,但這正是她的掩護。


    她快速搭起步槍,手指緊握扳機,瞄準了穀倉外圍的一個可能通道。


    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因為她知道,一旦暴露,敵人隨時會用火力壓製她。


    寒冷的空氣中,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呼吸的白霧在麵罩上彌散開來。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入完全的戰鬥狀態。


    她知道,在這片廢墟中,她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影響整個戰局。


    她的目光通過熱成像瞄準鏡,緊盯著前方的動靜。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個黑影從穀倉側麵閃過,幾乎與雪白的背景融為一體。


    她立即做出了判斷,這是一個小隊的哈夫克特種兵,試圖通過側翼包抄。


    駭爪微微蹙眉,迅速調整槍口,準備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她知道,這場戰鬥關乎整個隊伍的生死,任何一刻的遲疑,都可能讓她們陷入絕境。


    敵人肯定會利用這片複雜的地形做滲透作戰,而她,必須通過這次機會,徹底摧毀敵人的進攻。


    她輕輕按下了耳機按鈕,聲音低沉:“安妮,六點方向有敵人接近,準備打擊。”


    安妮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冷靜而清晰:“明白,已經準備好。”


    “其他人,不要隨便開槍,一切聽我指揮!”


    駭爪的目光更加專注,她緊盯著那小隊敵人的位置,等待他們走入射程,心中盤算著最佳射擊時機。


    風雪中的硝煙已經彌漫,她知道,決戰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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