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


    蘇念恩瞬間黑臉,“他隻是比別的孩子發育遲一點,他都懂。”


    “好好好。”文筱雨立馬表達歉意,“我的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起來了,你就做這一行的。那麽你的學生,跟軒軒應該都是大同小異。”


    蘇念恩表情淡淡,“你想說什麽?”


    “沒有啊!”


    文筱雨趕緊解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哎呀念恩,你別太敏感了,我肯定不是歧視他,或者同情憐憫什麽的,我隻是忽然想起來了你這工作,就是接觸這樣的孩子。”


    越解釋,越糟糕。


    文筱雨攤手,然後換了句話說:“軒軒很可愛。”


    然後重重點頭,她沒有歧視這孩子的意思。


    “好,謝謝筱雨阿姨。”蘇念恩拉著顧庭軒的手跟文筱雨揮手。


    文筱雨忙問:“吃點東西?吃什麽?這孩子早餐吃沒吃,一般都吃的什麽?”


    “這個……”


    蘇念恩不清楚,她拉著軒軒往沙發上坐,然後問:


    “軒軒寶貝,你吃東西沒?”


    小團子扯沙發坐墊,沒回應。


    “那你吃東西嗎?”蘇念恩又問。


    然而,還是沒回應。


    “算了,估計是問不出什麽來,我煮混沌,給他煮一點?對了,這孩子混沌吃吧?”


    “這個……”


    蘇念恩也不清楚,對上文筱雨詢問的眼神。


    文筱雨聳肩,“算了,看你表情,那就是不知道。”


    文筱雨進了廚房,蘇念恩轉身一把抱住小團子。


    “乖乖,咱們有現成的吃咯!”


    蘇念恩起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拉著顧庭軒一起進了衛生間。


    “老師洗漱,你就這等著啊。”


    她帶著顧庭軒,是怕她一走,孩子在陌生的環境裏會害怕。


    蘇念恩洗漱完,又給顧庭軒也洗了洗,從他的箱子裏找出麵霜給小團子擦好。


    “念恩,可以吃了。”


    “好。”蘇念恩朝外麵應了聲,拉著小團子出去。


    文筱雨已經把碗筷擺好,還給小團子放了叉子和勺子,看小團子出來,又把椅子拉開,幫忙跟蘇念恩一起把小團子抱上椅子。


    “這孩子該怎麽養啊?我這也沒經驗呀,他能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還是說,要給他單獨煮兒童餐?”


    “這個……”


    蘇念恩依然不知道。


    文筱雨微笑,“好吧,問你也是白問,你工作雖然是跟小孩子打交道,但你也沒有養孩子的經驗。”


    “但你提醒我了,這我應該問問他爸爸,吃的穿的用的。”


    蘇念恩說著就給顧西川打了電話過去。


    顧西川那邊還沒到機場呢,看到蘇念恩的來電,嘴角拉開得逞的笑。


    “念恩?”


    “呃顧總,我問問軒軒的飲食情況,需要給他單獨準備兒童餐嗎?”蘇念恩問。


    “不需要,跟著你吃就好。營養方麵,葷素搭配,平日他的奶粉照喝,各種維生素照常。”顧西川耐心交代。


    “好的,他早上吃東西了嗎?”蘇念恩又問。


    “喝了牛奶。”顧西川回答。


    “現在我們在吃混沌,他是可以吃的,是吧?”蘇念恩又問。


    “是。”


    “那就好,您先忙。”


    “有事給我電話。”顧西川應了句,然後掛斷。


    蘇念恩手機放在一旁,對上文筱雨的打量的眼神。


    “怎麽了?”她問。


    “顧總?”文筱雨滿臉疑問。


    蘇念恩點點頭,“怎麽,叫人家‘總’,不應該是禮貌嗎?人家現在也是我老板呀。”


    文筱雨心思幾轉,青都城姓“顧”的不多吧?


    不多,但也有好些。


    她覺得自己是太敏感了,一聽“顧”這個字,就想起宋北安。


    “也是,你挺怕你這客戶?”文筱雨問。


    “嗯?”


    “我看你那語氣,說得挺小心,也不算特別熟。”文筱雨說道。


    “確實不熟。”蘇念恩笑笑。


    “孩子爸爸出差,一個大活人就這麽丟給你,你也就這麽接手了?”文筱雨不可思議的問。


    “軒軒能跟得住我,他應該挺喜歡我的。”蘇念恩說得自信。


    文筱雨“嗬嗬”一聲笑,“雖然隻有幾天,可這個孩子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了,你就不擔心照顧不好他呀?家裏哪裏沒點東西,磕了碰了摔了傷了,怎麽說?更或者說,感冒了,或者忽然怎麽著了,說得清楚嗎?”


    “你別危言聳聽,軒軒挺聽話的。”


    蘇念恩也是在文筱雨的提醒下,後知後覺有點慌了。


    “好好的一個人,交給你,你這責任要擔多大,你知道嗎?”


    “那現在怎麽辦?他爸爸估計這會兒已經快到機場了。都已經答應的事,難道還推出去嗎?”


    文筱雨盯著小團子看,小團子卻不看她,就盯著麵前的混沌看。


    “他就沒有別的家人嗎?”文筱雨問。


    蘇念恩想起嚴肅的顧家大太太,搖頭,“長輩肯定有吧,他爸爸沒把他送去奶奶那,應該是考慮到老人家年紀大了,帶不了。主要是怕他犯渾,他一旦心情不好,犯渾,誰都無法靠近他。”


    文筱雨大概知道這類孩子犯起渾來,可能是個什麽樣。


    “他會傷害自己嗎?”


    “會。”蘇念恩微笑。


    文筱雨回以同款微笑,“你能搞定他,是不是?”


    “當然,我就是他的克星,專治這寶貝的各種不服。”蘇念恩挑眉。


    “那這幾天你可得給我看好了,我怕得很。”


    “放心,那是以前。他現在很聽話,已經進步很多了。”


    蘇念恩其實早就想建議顧西川換一個有幸福感的房子,那別墅太大太空,下人本就隻做分內的事,照顧小團子,難道還附加感情嗎?


    這樣的孩子,心底深處嚴重缺乏安全感。


    他們對情感的需求更大,可他沒有母親疼愛,沒有父親陪伴,他內心的孤獨隻能越積越多,越堆越大。


    蘇念恩挺期待這段時間,在她身邊,這孩子能有什麽化學反應。


    蘇念恩把勺子遞給顧庭軒,“會自己吃嗎?”


    邊問,邊握著他的手,幫他舀混沌,教了幾遍,然後鬆開手。


    “軒軒寶貝自己來?”


    小團子抬眼看蘇念恩,蘇念恩從他笑。小團子立馬一笑,露出小小的牙齒,很是可愛。


    “喲,這寶貝笑了,看了他是真喜歡你。”文筱雨笑說。


    小團子試了幾次,然後,成功自己用上勺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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