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秦辰的腦中,陳家礦區的一幕幕依然揮之不去,滅世般的天劫,神秘的神之虛影,誕生靈智的屍體,這一切對於秦辰來說實在太過虛幻,太過不可思議。


    “五域大陸太神秘了,從古至今,數個紀元,太多天驕,無盡的傳說。”秦晨雙手抱頭,躺在一處草坪之上,對著一旁的灰蛟說道。


    灰蛟深以為然道:“確實,了解的越多,就越發覺得自己渺小,像那位在遠古時代登上神之寶座的存在,僅僅是無數載以後的一個虛影,都讓我覺得窒息。”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顯然還需要時間來消化在陳家礦區中目睹的一幕幕。


    中土,青州,藥王穀,今日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藥王穀的人,給我出來!”應騰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傳進了藥王穀。


    隻見這是一處仙家寶地般的存在,高聳入雲的陳年巨樹隨處可見,靈氣四溢的靈藥園比比皆是,時不時從頭頂飛過的白鶴更是為這處地方增添了不少仙意。


    聽到應騰的喊聲之後,不少在靈藥園中勞作的藥王穀外門弟子皆是有些震驚地抬起了頭。


    太久沒遇到過這般上門挑釁,氣勢洶洶的存在了,以至於藥王穀的弟子們都是一陣恍然。


    “好像是龍宮的人,他們怎麽來了,還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


    “不隻是龍宮,鳳巢與鵬崖的人也在後麵,鵬族什麽時候和龍族也走到一起了?”


    “來者不善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藥王穀的弟子們頓時議論紛紛,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原來是龍宮的小友,來我藥王穀,所為何事啊?”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藥王穀深處傳出,隨後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出現在了應騰等人的麵前。


    應騰一陣無奈,憑借他的資曆,不論到哪,都要被尊稱一聲前輩,今日卻被叫做小友,偏偏他還無能為力,因為眼前的老者,名為薑烈山,修為雖然隻是普通的虛神境,但活得太久了,資曆極老。


    “薑前輩,我龍宮在東海的事情被兩個自稱是藥王穀弟子的人破壞了,今日上門,隻是確定一下,是否真的是你們藥王穀的弟子在針對我龍宮。”應騰麵無表情道。


    一開口就已經把事情先定了性,將矛頭直指藥王穀,不管這兩人是不是藥王穀的弟子,都要給龍宮一個交代。


    “哦?我藥王穀的弟子在東海?老夫並不記得有穀內弟子前往東海過啊。”薑烈山有些詫異道,表情非常真實,似乎真的對此感到驚訝。


    應騰將葉瑩師徒推至身前,寒聲道:“這麽說,薑老你確實不認識這二位,也就是他們在冒充藥王穀的弟子,哄騙我等?”


    應騰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如果真的被兩個人就這麽欺騙,一旦傳出去,龍宮可謂是顏麵掃地。


    薑烈山眉頭緊皺,上下打量了一番葉瑩與青蓮醫師二人,思索片刻後還是搖頭道:“老夫確實對這兩人沒什麽印象,難道是兩個外門弟子?”


    藥王穀是一個很特殊的勢力,以煉丹揚名,所以門下弟子眾多,因為除了嫡係的內門弟子以外,還有著眾多的外門弟子,負責培育,照料靈藥,靈獸。


    “外門弟子數量眾多,老夫也沒法記住全部人,你們可有信物,又是拜在何人的門下?”薑烈山有些摸不準,開口問道。


    應騰眼中殺機一閃,感覺自己被蒙騙了,如果這兩人真的隻是隻是外門弟子,那龍宮完全可以不給藥王穀麵子,強行討要一個說法。


    青蓮醫師平靜道:“我雖是藥王穀的人,但未曾拜入任何一個人的門下。”


    薑烈山一愣,有些不確定道:“凡是我藥王穀弟子,皆有師尊,你為何沒有,你真的是我藥王穀的弟子?”


    說到這,就連薑烈山都有些懷疑葉瑩二人的身份了。


    青蓮醫師歎了口氣道:“我外出遊曆有些年頭了,不知莫無玄可否在穀內?”


    薑烈山先是一怔,心中快速思索穀中名為莫無玄的外門執事,再想了想叫這個名字的內門長老,便想開口說藥王穀沒有這個人。


    才剛一張嘴,薑烈山突然一震,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立刻改口道:“原來是莫前輩的門下,這麽說你們二人確實是我藥王穀的弟子。”


    “嗯,在外麵辛苦了,回來了就好,今日也算回家了,走吧,跟我回藥王穀。”


    說著薑烈山便拉過兩人,準備離去,一眼都沒有看向已經怒發衝冠的應騰。


    “慢著!”應騰怒道。


    “薑烈山你什麽意思?就這樣想把人帶走?”怒極已然直呼姓名。


    薑烈山腳步一頓,淡淡道:“哦,謝過龍宮的諸位幫我們把人送回來了,薑某還有事,就不招待了,諸位可以請回了。”


    “嗬,狂妄!”應騰怒極反笑。


    “藥王穀這是不打算給我等一個解釋了嗎?”


    薑烈山一字一句道:“解釋?我藥王穀,什麽時候,需要向你這種角色解釋?啊?換成你們族長親自過來,也不敢這樣堂而皇之要個解釋!”


    應騰氣急敗壞道:“好,好,都說藥王穀的人自大張狂,今日應某算是見識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否帶走這兩個我龍宮要的人!”


    薑烈山心中底氣十足,一點不慌,因為就在剛剛,藥王穀的穀主親自開口傳音給他,說眼前的兩人確實是藥王穀之人,一定要保下。


    麵對應騰的咄咄逼人,薑烈山甚至話都懶得回,一臉不耐煩地拉著葉瑩師徒準備去見穀主。


    應騰見狀,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憤怒,壓抑不住怒火,立刻出手,一掌拍出,空中成爪,抓向葉瑩二人。


    薑烈山麵色一變,沒想到應騰真的敢在藥王穀前出生抓人,立刻轉身,倉促間拂袖與應騰對了一掌,被震開數步。


    剛一出手,應騰心中就生出一絲悔意,要知道藥王穀和龍宮同為十大巔峰勢力,算是平起平坐,自己代表了龍宮,確實不該出手。


    但既然已經出手,那就隻能硬氣到底了,應騰心中對於龍宮也很有信心,森然道:“薑烈山,你老了,我勸你不要自悟。”


    “雖然這兩人是你藥王穀的人,但我給你們藥王穀一個麵子,不需要你們藥王穀怎麽樣,隻需交出這兩個人,此時就當沒發生過。”


    “哼!”一道冷哼從藥王穀深處傳來,如同一道響雷般在應騰的心口炸起。


    應騰霎時間臉色一白,不可思議地看向藥王穀深處,一聲冷哼就讓自己受挫,這等實力,定然是虛神之上,斬靈境!


    應騰臉色陰晴不定,猶豫再三,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扭頭對著龍宮眾人道:“走!回去稟報族長!”


    薑烈山見狀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也不問青蓮醫師,兩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了龍宮,因為沒那個必要,無論他們做了什麽,藥王穀都有底氣保下兩人。


    進藥王穀的一路上,青蓮醫師打量著穀內的一切,好像靈藥園又多了不少,門下弟子們的整體實力似乎也與自己當年離開之時比,強了一些。


    薑烈山思考了一下措辭,隨即小心翼翼問道:“敢問,你口中的莫無玄,是何許人也?”


    青蓮醫師聞言一愣,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並不認識莫無玄,剛剛之所以出麵對抗應騰等人,想必也是有人在背後提醒的緣故。


    猶豫了一下,青蓮醫師開口道:“算是在藥王穀內隱居的一位前輩吧。”


    薑烈山點了點頭,識趣地沒有多問,而是在心中思索,能讓穀主親自開口,這莫無玄定然不一般,隻是為何自己從沒聽過他的名號?


    將兩人帶至一處大殿後,薑烈山開口道:“穀主在殿內等待二位,在下還有些事,就不陪同了。”說完笑著拱了拱手,離開了。


    葉瑩一臉的緊張,拉著青蓮醫師的袖子,對於這即將見到的藥王穀穀主顯得十分畏懼。


    青蓮醫師啞然失笑道:“怎麽了?”


    葉瑩緊張兮兮道:“師傅,你說的那位大人物真還在嗎,怎麽連剛剛藥王穀的人都不知道有這個人,你吹牛沒事,惹怒了藥王穀我們可就死定了。”


    青蓮醫師無奈道:“放心吧,師傅什麽時候騙過你。”


    兩人快步走入這處大殿,隻見一位頭戴玉冠,身披綠色長袍,一臉嚴肅,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正盤對坐在一座青銅藥鼎之前,目不轉睛地盯著藥鼎,鼎下元神之火熊熊燃燒。


    一道陣法籠罩住了藥鼎,隔絕了可怖的火焰,否則這處殿內根本無法呆人。


    青蓮醫師鼻子微動,聞了聞從鼎內傳出的一縷不易察覺的藥香,笑著對葉瑩開口道:“徒兒,你有福了,還不快謝過穀主。”


    葉瑩有些摸不著頭腦,卻見鼎下的元神之火驟然熄滅,陣法褪去。


    “砰。”地一聲,藥鼎打開,一枚碧綠色的丹藥緩緩飛出,落於葉瑩的麵前。


    葉瑩看向青蓮醫師,後者笑道:“收下吧,都是自家人,算是給你的見麵禮,沒什麽的。”


    葉瑩聞言,猶豫了一下,接過了丹藥道:“多謝穀主大人賞賜。”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無妨。你先去殿外稍作等待如何,我有些話要和你師傅說。”


    葉瑩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青蓮醫師一眼,乖巧地走出了大殿。


    等到葉瑩剛走出大殿,中年男子就露出一臉喜色,走到青蓮醫師身旁,拍著他的肩膀道:“鬼鬼,你從哪弄到這麽個好苗子,我還以為你在東海天天鬼混,難道是為了這丫頭?”


    此刻的中年男子哪裏還有半點剛剛的仙風道骨,也完全沒有了平日裏麵對藥王穀眾人的嚴肅,如若讓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定然要驚掉下巴。


    青蓮醫師沒好氣道:“滾蛋,這是我的徒弟,不是你的。”


    “你的徒弟不就是藥王穀的弟子麽,隻要是藥王穀的弟子,都歸我管。”男子眉開眼笑道。


    “對了,怎麽突然回來了?”


    青蓮醫師嚴肅道:“東海那邊這段日子接連發生大事,我懷疑大亂將起,起於東海。”


    中年男子皺眉道:“是嗎,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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