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


    中年語氣沉沉一次念過四人的名字,而後語氣一提:“有沒有可能把這四個人全部離間了?!”


    他語速很快,有了自己的思路:“把他們四個人全部離間了,這樣一來,倪家就會大亂,到那個時候,你也就可以伺機行動搶占老大的位置。”


    “如果倪家能落入咱們手中,很多事情就好辦很多了,倪家家大業大,能給咱們源源不斷的提供資金供給。”


    “再等等!”


    韓琛眼角眯了眯,目光盯著遠方的建築,斟酌道:“甘地他們四個我需要再琢磨琢磨。”


    “倪坤的大兒子當醫生,小兒子遊手好閑,女兒現在也已經嫁人了,隻有個二兒子看著他們的生意,不成氣候的東西。”


    他的語氣頗為不屑,眉眼微抬輕哼道:“以我的眼光來看,他們家現在沒有什麽上得了台麵的人物。”


    “所以,以我的眼光來看,咱們最重要的核心問題就是處理好甘地這四個老大就好了。”


    “再等等吧。”


    “行。”


    中年聞言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你比我清楚,你自己拿主意咯。”


    “沒問題。”


    韓琛點了點頭,隨即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提電話放在了一旁,拿起擺放在一旁的雪茄盒子來,抽出雪茄,卡著雪茄剪用力一壓。


    幹脆利落。


    “去。”


    韓琛拿起火機渲燒著雪茄,左右轉動,雪茄在火苗的灼燒下開始煙草開始發黑、變紅:


    “把傻強跟阿海給我叫過來。”


    傻強、阿海,是韓琛手下的兩大得力助手或者說打手,專門負責處理地盤上的大小事務。


    “好的。”


    馬仔領命下去了。


    幾分鍾後。


    傻強推開露天陽台的門走了進來,拉開凳子在韓琛的身邊坐下,伸手捋了捋後腦垂著的辮子:


    “琛哥,你找我。”


    傻強體型微胖,個子也很矮不過一米六而已,性格也屬於憨直的那種,但是對韓琛非常忠心,所以深得的韓琛的重用。


    “嗯。”


    韓琛點了點頭,掃了眼坐在對麵有點微喘的傻強,吐著煙霧教訓了一句:


    “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沒事學學人家阿海,多鍛煉鍛煉,你看你這一身肥肉,走幾步路都要喘起來了。”


    “哇,琛哥,不是吧!”


    傻強喘息了一口,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你看你這話說的,要說胖你比我還要胖好不好,你當大佬的都不鍛煉讓我去鍛煉,這不是開玩笑嘛。”


    “撲街。”


    韓琛哼笑一聲,倒也不生氣,轉而看了看身後:“對了,阿海呢?!”


    “你說的咯。”


    傻強兩手一攤,聳了聳肩道:“你不是還誇他喜歡健身來著,在健身咯,說什麽還沒有完成健身計劃,我叫他他都不聽,說一會過來。”


    “算了,不等他了。”


    韓琛似乎對阿海的這種狀況見怪不怪了,擺了擺手:“那我就跟你說吧,回頭你跟阿海說,一起去。”


    “好。”


    傻強點了點頭。


    看來。


    阿海是經常性的不露麵了。


    “是這樣的。”


    韓琛言簡意賅語速很快的說到:“忠信義的地盤不是被那些小幫派瓜分了嘛....”


    ····


    二十分鍾後。


    私人健身房裏。


    阿海揮汗如雨,手舉著杠鈴上上下下,健碩的手臂高高隆起帶著點點細細密密的汗珠,緊繃的腱子肉凸顯,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力量感十足的感覺。


    “海哥!”


    傻強跨步來到了阿海的身邊,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看著舉著杠鈴的阿海:


    “琛哥跟我說了,晚上咱們去辦個事情。”


    阿海看也不看傻強,表情專注的進行著自己的鍛煉節奏,上上下下舉著杠鈴。


    這是阿海的習慣,自己的每日鍛煉要是還沒有結束,誰跟他說話他都懶得搭理。


    “好。”


    傻強被阿海弄的沒脾氣了,兩手一攤:“你先繼續,我等你好吧。”


    三分鍾後。


    “一百九十九!”


    “兩百!”


    阿海在做滿兩百個一個,這才放下手裏的杠鈴,拿過身邊心腹小滿遞上來的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傻強,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身高一米七六的他不算特別突出,但是勝在經常鍛煉,身型塑造的很好。


    他站立的時候緊繃的緊身衣下健碩的肌肉給人很強的視覺衝擊感,跟旁邊又矮又微胖的傻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琛哥讓我們做事。”


    傻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樣站著跟阿海說話不會讓自己有那麽強的壓迫感:


    “忠信義不是倒了嘛,現在他們的地盤都被那些小幫派瓜分的差不多了,琛哥讓咱們去把這些地盤收了。”


    “你也知道啦,忠信義的地盤離著咱們這麽近,這麽大一塊肥肉不吃下去,沒道理的。”


    “哦。”


    阿海應了一聲,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一旁的淋浴間裏走了進去,打開淋浴頭開始衝水。


    “喂,我頂你個肺啊!”


    傻強看著轉身離開進入淋浴間的阿海,罵罵咧咧的就直接跟了上去:“我靠你個渣男,老子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就一個哦把我打發了?”


    “咱們要怎麽做,從誰開始,什麽時候開始行動你倒是說句話呀,你那麽能打,讓我衝在前麵啊?!”


    “嘩啦啦...”


    阿海站在淋浴噴頭下,閉眼感受著由上而下的水流從頭到腳澆灌著自己。


    好一會。


    他關掉水龍頭,搓了搓臉上的水漬,掃了眼還在喋喋不休的傻強,跨步走了出來。


    “我頂你個肺啊!”


    傻強連忙退後了兩步:“你要點臉行不行,你好歹穿上衣服再在我麵前晃悠啊。”


    三分鍾後。


    阿海穿好衣服,對著落地全身鏡整理著自己的裝扮。


    他腦袋微抬,目光審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左手微微抬起扣著白襯衣的紐扣。


    白襯衣熨燙的一絲不苟,黑西褲褲縫線筆挺長直,腳下踩著的黑皮鞋蹭亮反光。


    穿戴好以後。


    他拿起西裝外套往身上一批,瀟灑無比的甩了甩西裝的下擺,抬手看了看腕表,這才看向傻強:


    “就今天晚上吧,從最大的那家鑫鑫賭場開始,一個一個踩下去,就這樣。”


    “現在七點鍾,吃個晚飯散散步消消食時間剛剛好,晚上九點開始行動,那個點賭場的人也正好上來了。”


    說完。


    他率先跨步往外麵走去,走了幾步以後又停下腳步,扭頭掃了眼後麵站著的傻強:


    “還看著幹什麽?走啊,吃飯去,我沒帶錢,等你埋單呢,發什麽呆啊!”


    “……”


    傻強瞬間無語,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低聲咒罵了一句:“撲街,虧了虧了。”


    晚上十點。


    鑫鑫賭場,透亮的燈光下,一張張賭桌依次排開,每張賭桌邊上都圍了不少正在玩牌的賭客。


    整個賭檔熙熙嚷嚷好不熱鬧,輸錢輸紅眼的賭客,贏錢滿麵紅光的賭徒,以及看熱鬧叫好的看客,表情各異。


    忽然。


    “嘭!”


    賭檔的大門口忽然飛了個人進來,摔倒在地翻滾了兩圈撞倒旁邊的賭桌,是門口負責看門的馬仔。


    傻強帶著人馬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眾人進來後直接四向散開,看著紛紛看向自己的賭客:


    “看什麽看,沒見過掃場子的啊?不想死的還不快滾?!”


    一時間。


    賭檔裏一片混亂,眾人紛紛亂做一團。


    “草!”


    賭檔的負責人帶著馬仔從後院衝了出來,目光鎖定帶隊的傻強,手裏拎著的砍刀寒光閃閃:


    “冚家鏟,你敢掃我的場?!”


    不過。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看向混亂的大廳,提氣大聲吼道:“大家不要慌,拿好自己的籌碼明天再過來!”


    繼而扭頭看向傻強:“這些客人讓他們走。”


    “我沒意見。”


    傻強也不強求,任由這些賭客離開。


    很快。


    賭檔裏的賭客就逃竄一空。


    雙方人馬兩邊陣營碼開,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


    夾在正中間的賭桌。


    西裝革履的阿海坐在座位上,摸出兜裏的香煙來低頭給自己點上,表情淡定。


    他先是抬頭看了看兩方人馬,而後夾著香煙的手指在桌上用力的點了點:


    “給我兌籌碼!”


    “草!”


    賭檔負責人掃了眼西裝革履的阿海,手掌在桌上用力的拍了拍,沒好氣的低吼到:


    “瞎了眼啊,還不趕緊走,今天不兌籌碼,明天再來。”


    “不!”


    阿海把香煙叼在嘴裏,左手插兜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盯著賭檔的負責人,一字一頓道:


    “我要兌籌碼,現在,立刻!”


    “草!”


    賭檔負責人咒罵了一句,一刀砍在桌子上,腳踩著凳子,凶神惡煞的盯著阿海:“你他媽的也是來找茬的是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撲街也很有問題。


    “猜對了!”


    阿海嘬了口香煙,右手猛然探出揪住賭檔負責人的衣領子用力往下一拉直接按倒在賭桌上。


    賭檔負責人躲閃不及,被按倒以後雙手按著桌麵就想要掙紮著爬起來。


    “哼!”


    阿海叼著香煙斜眼掃了眼掙紮的賭檔負責人,手掌按著他的後腦勺直接往桌子上一拍。


    “哢擦!”


    鼻子撞擊在賭桌上,瞬間發出清脆的鼻梁骨斷裂的聲音。


    阿海手中動作不停,右手抄起桌上擺放著的碩大而沉重的煙灰缸來,朝著他的腦袋上直接砸了上去。


    “嘭嘭嘭!”


    清脆而沉悶的重擊聲響起。


    阿海左手按著他的脖頸,右手手裏攥著的煙灰缸用的往下砸著,一下跟著一下。


    迸濺的鮮血自桌麵上往四周濺射開來,沾染在阿海的白襯衣上,多了幾分戾氣。


    沒幾下。


    賭坊負責人身體抽抽了兩下,隨著阿海的鬆手,身體癱軟著從賭桌滑落摔倒在了地上。


    “啪。”


    阿海隨手丟掉手裏染血的煙灰缸,嘬了口香煙把嘴裏叼著的香煙拿了下來,手指彈了彈。


    煙灰掉落在煙灰缸沾染的血跡上,發出“滋..”的聲音。


    身後。


    賭檔裏負責看場的馬仔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閃爍的看著西裝革履的阿海,沒了下一步動作。


    “看什麽看?!”


    阿海伸手解開了西裝紐扣,活動著肩膀扭頭,斜眼掃了眼眾多馬仔:“我掃場啊,大佬都不撲街了還不動手?”


    “看著幹什麽,等死啊!”


    說話間。


    他抄起身邊的凳子朝著眾多馬仔砸了過去,雙腳發力跟著主動衝進人群。


    “砍死他們!”


    傻強站在門口喊了一句,大手一揮,身後的馬仔紛紛衝了上去,雙方人馬混戰在一起。


    三分鍾後。


    喧鬧的賭檔繼而趨於安靜,大廳裏橫七豎八的倒著一幹眾人,低聲哀嚎。


    “牛蛙!”


    傻強看著戰鬥力爆表的阿海,抬腳踩在腳下倒著的馬仔臉上:“不愧是你啊,海哥!”


    “今晚我這頓晚飯錢沒有白掏。”


    傻強主要是用槍的,身手不怎麽樣,基本上就是打了個醬油,主力就是阿海跟一幹馬仔們了。


    “走!”


    阿海斜眼看了傻強一眼,丟下手裏染血的砍刀,拉了拉有些褶皺的襯衣下擺,大跨步朝著賭檔外麵走去:


    “下一家!”


    一晚上的時間。


    原本忠信義被眾多小幫派瓜分的地盤,僅僅隻是一夜時間在幾經易手之間,最終落在了韓琛的手裏。


    此時此刻。


    遠洋賬務公司。


    “大佬!”


    華仔從樓下快速走了上來,來到二樓的露天陽台,目光看向靠著欄杆站立的季布:


    “今天晚上,忠信義的地盤被韓琛派出去的人吃下了,帶隊的人韓琛的人,一個傻強,一個阿海。”


    “嗯。”


    季布波瀾不驚的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有差人出警了嗎?!”


    “沒有。”


    “讓你記錄下來的東西記下來了麽?!”


    “記下來了。”


    華仔應聲往前走了兩步,拿出一份整理出來的手寫單:“這些場所涉及那些警署轄區都記錄下來了。”


    “好。”


    季布伸手接過清單掃了一眼,而後收進了口袋裏,他之所以這麽做,也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這份清單到時候他要遞交給苗誌華,可以根據這份清單來慢慢摸排。


    韓琛的人馬掃了這些人的場子,對於警署卻沒有人出現,很明顯就是有人在指點。


    這樣一來,就能一定程度上篩選出一個大致的範圍來,從而進行逐一的摸排。


    當然了。


    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慢慢來。


    “對了。”


    季布把手抄的紙條折疊塞進了兜裏,轉而想起來了什麽,扭頭看著華仔:


    “對了,上次讓你調查的倪家調查的怎麽樣了?具體信息如何?有沒有有用的?”


    在章文耀的口中多少知道了一點韓琛跟倪家之間的牽扯,所以,季布立刻就安排人下打聽情況了。


    “沒有。”


    華仔聞言搖了搖頭,歎息了一口:“並沒有打聽到新的什麽有用的消息,就是上次咱們知道的那些。”


    “我再安排人去打聽打聽。”


    短時間裏。


    華仔隻打聽清楚倪家的情況以及韓琛等五大話事人幫倪家做事這些基本情況,再深一點的就沒有了。


    “好。”


    季布擺了擺手,示意華仔不用著急:“我自有安排,你的那些人收回來吧。”


    沒多久。


    阿積邁步走了上來,看了眼季布跟華仔,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語。


    “阿積。”


    季布轉身過來看著他:“讓你挑的人挑的怎麽樣了?”


    “已經安排好了。”


    阿積組織了一下語言,言簡意賅道:“專門從下麵精心挑選了幾個信得過的醒目的靚仔,已經放出去了。”


    按照季布的部署。


    倪家下麵的地盤主要由手下的五大話事人在管理,為了最大化的了解他們的情況。


    按照季布的吩咐,阿積特地在自己培養出來的這些人裏麵選了些醒目的靚仔,分別混進這五大話事人的下麵,進一步掌握他們幫派的情況。


    “都有誰?”


    季布聞挑了挑眉:“你小子辦事效率挺快的嘛。”


    “不能說。”


    阿積直接搖了搖頭,拒絕回答季布的問題:“你告訴我的,身份要保密,告訴你了,那就不叫保密了。”


    “嘿!”


    季布被阿積的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隻得笑著搖了搖頭:“行啊你小子,還知道用我的話來堵我的嘴了。”


    “。。”


    阿積嘴角微挑,笑而不語,一副不可置否的樣子。


    “行了。”


    季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接下來這一周時間,給你們放假了,想幹嘛去就幹嘛去吧。”


    “放假?!”


    華仔聞言眼前一亮:“大佬,你這話說得真的假的?!”


    “當然真。”


    季布大手一揮:“最近沒什麽事情了,大家都歇著吧,休息完以後準備大幹一場。”


    “大幹一場?!”


    “嗯。”


    季布沉聲吐了口氣,點了點頭道:“目前,咱們手裏該鋪開的業務已經全部鋪開了,但是太散亂了,它們也發展了這麽長一段時間了,也該整合在一起了。”


    華仔跟阿積兩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雖然他們不知道季布的具體舉措是什麽。


    但是。


    他們能從季布的言辭中知道,大佬應該是謀劃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季布開始了自己大刀闊斧的整合業務。


    首先。


    季布重新注冊了一家公司。


    新世界。


    新世界的選址早就看好了,正在日複一日的裝修著,新公司注冊下來,第一個業務就是信貸。


    之前從貴利雄手裏手來的大雄賬務公司徹底更改完畢,借助著它原本的資質,隻需要稍微的改頭換麵就成了一家新型的合法公司。


    借款利率合理合法,受港島法律保護的合法信貸公司。


    這是新世界旗下的第一個業務領域。


    其次。


    手下的這些夜總會很早以前就進行了業務整理整頓,跟後世的量販一般,不賣粉不賣肉。


    所以。


    這成了新世界旗下的第二個業務領域。


    這些夜總會並入新世界旗下以後,也進行了統一的招牌更正,紛紛掛上了新世界的名號。


    新世界夜總會有著豐富的客流,按照季布的指示,特地篩選出了一些優質客戶,通過會員卡等手段選擇性的擁有了用戶的信息。


    如果有信貸需要,可以選擇新世界信貸業務了解一下。


    這是新世界的兩大主體業務領域。


    除此之外。


    季布還單獨弄了一家安保公司:重裝安保公司。


    考慮到安保公司後續可能會發生的問題,這裏季布特地留了一個心眼:


    重裝安保公司跟新世界是完全隔開沒有任何牽連的兩個獨立的公司。


    這兩個公司它們可以有業務上的合作,但肯定是完全獨立的兩個公司。


    新世界是正兒八經的正經公司,不論是信貸業務或者夜總會的生意,合理合法。


    至於重裝安保公司嘛,可能會出問題,但即便是出了什麽問題,怎麽樣都不會跟新世界有牽連。


    重裝安保公司的成立其實還是花費了一些不少手續的,還求助了苗誌華的幫助,最終是落定了下來。


    原本季布是想弄一個可以合法持槍的資質的,但是奈何槍牌實在是太難做了,短時間內肯定是下不來。


    季布也沒有強求,槍牌審核嚴格,普通人想要搞到可以說不可能的,這一點可以慢慢來,安保公司能下來就很不錯。


    因為安保公司的存在,可以完美的解決馬克李、阿積跟阿積手裏那些馬仔的歸屬問題。


    這也是為什麽。


    這兩個公司要完全相互隔開、完全獨立,以兩個單獨個體的形式存在。


    安保公司跟新世界公司又有著密切的合作,新世界夜總會的安保問題全權交付給了重裝安保公司。


    至此。


    領域合法化,已經初步達到了季布的理想預期,一切經營活動合理合法。


    當然。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做了這麽多整合,新世界賬麵上的資金也在急速的幹癟中。


    但是。


    這些先期投資肯定是值得的,夜總會的生意穩步發展,那就是一個源源不斷的資金來源地。


    新世界業務上的整合基本上完成,公司也開始了正常的運營運轉,總部裝修也徹底完工,隻等開業剪彩儀式。


    經過一個月的修養,烏蠅手上的傷也終於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季布親自去明心醫院接烏蠅出來,還特地在大富貴酒樓定了大包間為他接風洗塵。


    “走走走!”


    烏蠅換上新衣服,火燒火燎的離開了醫院,迫不及待的鑽進轎車:


    “我要吃鮑魚,一口吃三個,我要飲酒!”


    在醫院住院的這段時間,小美每天親自過來照顧烏蠅,還特地去請教了專家專門給烏蠅定製了一套營養康複套餐。


    這一個月的日子,每天吃來吃去就是重複的那幾樣,可把他給饞的呀。


    “你們先走。”


    季布示意華仔帶著小美他們先去大富貴酒樓,畢竟這次宴席還叫了林昆、大佬基等人,要麽季布的人,要麽是遠洋的人,得有人去招待。


    至於季布自己,則是帶上了阿積跟烏蠅兩人前往駱天虹所在的私人診所。


    時間算下來。


    駱天虹身上的槍傷應該也快好了。


    診所後院。


    駱天虹身穿緊身t恤,肩披著一件白色襯衫坐在座位上,嘴角叼著香煙,手裏拿著精仿布,正眯眼專心致誌的擦拭著手中的八麵漢劍。


    聽到腳步聲的駱天虹轉身,看著推門步入後院的季布三人,而後又收回了目光。


    “駱天虹。”


    季布走到駱天虹的跟前,掃了眼低頭擦拭著八麵漢劍的駱天虹:“算下來,你身上的傷應該快好了。”


    “叮...”


    駱天虹右手一抖,抽出的半截八麵漢劍刺入劍鞘,而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甩了甩額前垂落的藍色劉海,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叼著香煙的季布:


    “明天我就會走,我駱天虹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


    他轉身往裏間的休息室裏走去。


    “誒!”


    季布伸手叫住了駱天虹,抖了抖手裏的香煙煙灰:“有沒有興趣留下來幫我做事?!”


    “嗯?”


    阿積跟烏蠅兩人聽到這裏,不由有些意外的看向季布。


    “哼。”


    駱天虹扭頭,一臉桀驁的掃了季布一眼,輕哼一聲便不再搭理他,繼續向裏。


    “駱天虹!”


    季布看著朝裏走去的駱天虹,再度叫住了他,嘴角微挑語氣不鹹不淡的說到:


    “很早以前我就聽說了你在忠信義的名聲,但即便如此,忠信義裏麵最能打的還是連浩龍,你們內部更是給他冠以了天下第一的稱號!”


    “。”


    駱天虹聞言轉身,斜眼看著季布,眼神中充滿著一股子銳利之色。


    “嗬!”


    季布把手裏的煙蒂丟在地上,抬起腳尖用力的碾了碾壓,搖頭道:


    “其實,我一直都不相信連浩龍是天下第一!!”


    “唰!”


    駱天虹眼睛眯了眯,手臂一甩肩上披著的襯衫落地,持劍的手跟著一動。


    “噹...”


    八麵漢劍抽劍出鞘,隔空直指季布,鋒利的劍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駱天虹身手不凡,對身手高於自己的連浩龍格外崇拜、仰慕,所以,即便是連浩龍已經撲街,他也並不允許季布對連浩龍有任何的質疑。


    “撲街!”


    烏蠅見狀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你想幹什麽的!”


    阿積則是眯了眯眼角,原本放鬆的肌肉跟著變得緊繃,右手摸出了兜裏裝著的折疊刀來。


    隻要駱天虹有任何異常的舉動,阿積便能在第一時間動手阻攔。


    “不用緊張。”


    季布一抬手,示意烏蠅跟阿積兩人不用反應過激:“我倒是很想跟駱天虹切磋兩招!”


    他掃了眼靠著牆角豎立的一截長度約莫一米五的鍍鉻鐵管,跨步走了過去拿在手裏掂了掂。


    他目光先是掃了掃直指自己的八麵漢劍,而後落在駱天虹的身上,手持著鐵管直指駱天虹。


    一劍一棍。


    一短一長。


    “……”


    烏蠅看著對立的兩人,表情緊張,他還沒有見識過季布的伸手,但是卻知道駱天虹的身手。


    季布對駱天虹,他有點沒底。


    至於阿積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季布。


    按照自己對季布的了解,季布如果沒有身手的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情來。


    畢竟刀尖無眼,以駱天虹的路數,招招必殺。


    烏蠅跟阿積兩人對視了一眼,而後往後退了退,給他們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院中。


    燈光下。


    季布、駱天虹兩人相對而立,隔空對視,冷色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倒映在地上,拉扯的老長。


    “鐺!”


    季布手腕一轉鐵管拄著豎立在跟前,砸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嗖...”


    駱天虹手腕一抖,八麵漢劍劍身顫抖發出點點顫鳴,他腦袋微垂,垂落的藍色劉海後那雙眼睛充滿著一股子銳利,死死的盯著季布。


    他緊了緊手腕,大拇指按壓著劍柄,銀色的劍身反射著冷色的燈光,鋒利的刀刃好像更冷了幾分。


    “咻!”


    一陣破風聲響起。


    駱天虹手中漢劍一抖,右腳踩地一個助跑徑直衝向季布,猛然斬向季布的脖頸。


    季布眯眼看著主動衝鋒的駱天虹,看著斬來的漢劍,眼角眯了眯,右手跟著一動,鐵管淩空而起下端落入左手,徑直格擋。


    “鐺!”


    劍刃斬在鐵管之上,聲音清脆,碰撞點隱隱有火星濺起。


    一擊不中。


    駱天虹手掌發力控製著漢劍,往回一收跟著下移,速度飛快的斬向季布的胸口。


    季布反應速度同樣不慢,鐵管在雙手的控製下跟著變化角度,再度格擋。


    “鐺!”


    駱天虹速度不減,再度抽劍再斬,速度更是快了一分。


    “鐺!”


    “鐺!”


    院子上空響起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駱天虹連斬六劍依次被季布格擋下來,隨著最後一下格擋,兩人同時發力而後後退拉開距離。


    “呼...”


    駱天虹喘了口氣,右手持劍左右走動,目光死死的盯著季布。


    季布手持鐵管看著駱天虹,攥著鐵管的手掌緊了緊。


    “嗬!”


    季布輕喝一聲,手持鐵管主動出招,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刺向的駱天虹的麵門,速度極快。


    駱天虹條件反射的身子一側,腦袋往旁邊一歪,手中的漢劍跟著斬向鐵管更改他的方向。


    “鐺!”


    漢劍站在鐵管之上。


    接觸的瞬間。


    駱天虹雙腿猛然加速,緊貼著鐵管的漢劍在他的加速之下順著管身往下削斬而去,直逼季布攥著鐵管的手指。


    季布反應速度很快,看著快速削斬而下的漢劍,原本攥著鐵管的右手鬆開,抓著鐵管的左手跟著發力用力往下一壓,將原本向下的漢劍打開。


    化解漢劍的攻勢以後,季布左手一抽鐵管再度收了回來,重新雙手抓著鐵管砸向駱天虹的肩膀。


    “鐺!”


    駱天虹持劍格擋。


    季布步步緊逼,收手再度猛砸,速度極快,鐵管在空中隱隱留下殘影。


    “咕咚...”


    烏蠅看著出手速度無比淩厲的季布將駱天虹壓的節節後退,不由下示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這是大佬的真正本事?!”


    “嗬...”


    阿積站在旁邊,看著交戰在一起的兩人,暗呼過癮,對於身手同樣不俗的他來說,兩人的交手很是精彩。


    “鐺!”


    漢劍跟鐵管再度劈砍在一起。


    季布與駱天虹兩人隔空對望,劈砍在一起的漢劍與鐵管都在主人的力道操控下暗暗發勁。


    忽然。


    季布手掌一抖,鐵管跟著顫抖一下抖開漢劍,在季布的雙手操控下,鐵管的一端旋轉向前,帶著漢劍跟著旋轉了起來。


    駱天虹很想抽劍將鐵管斬開,但是在鐵管旋轉的攻勢下,如果自己強行抽劍隻能被鐵管刺中,隻能被迫後退。


    “叮!”


    駱天虹掃了眼身後越來越近的牆壁,繼續後退隻有死路一條,看著持棍向前季布,強行抖了一下劍身彈開鐵管,他的右腳順勢向前跨了一步,鋒利的漢劍劍尖刺向季布的脖頸。


    季布雙手手掌攥著鐵管微微一旋,進而跟著順勢往前一送,捅向駱天虹的脖頸。


    “唰!”


    後院忽然安靜了下來。


    季布手持鐵管,眯眼看了看漢劍。


    漢劍的劍尖在離著季布脖頸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再難前進半分。


    駱天虹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在了原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刺向自己的鐵管。


    脖頸處。


    鐵管緊貼著自己的咽喉位置,皮膚觸碰到鐵管隱隱傳來金屬冰冷的質感。


    如果自己要強行刺向季布,或者季布拿著鐵管的手再往前送一點點,自己必死無疑。


    “這!”


    烏蠅看著這膽戰心驚的一幕,嘴唇微張而後喊了出來:“大佬威武!”


    “勝負已分!”


    季布右手往回一手,鐵管彈開漢劍劍身回到季布的跟前,發出清脆的聲響拄在地上:


    “連浩龍沒有教過你,什麽叫一寸長一寸強嗎?!”


    “。。”


    駱天虹張了張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布:“你不殺我?!”


    “殺你?”


    季布輕哼一聲:“殺你我還救你幹什麽!”繼而他手掌一抖,將鐵管丟了出去:


    “你身手不錯,以後跟我吧,以我的身手,讓你幫我做事,不為難你吧?!”


    “鐺...”


    駱天虹收劍入鞘,深深的看了眼季布,而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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