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沈玉棠,將人抱在懷裏,喊著:“將玄兔喊來!快去!”


    沈玉棠不斷咳嗽,湧出鮮血,等著氣息緩過來,已是暈厥過去,脖子上有深紅的掐痕,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他握緊她的手,感覺到她脈搏在變弱,心急如焚。


    而元雲在被他砍傷人,對上袁青等人,卻變得毫無招架之力,沒一會就倒在了地上,眾人圍上,用刀架在她脖子上。


    她朝身後摸了下,一根細小的銀針被她拔出來。


    當時沈玉棠朝她出掌時,一根銀針先飛出,紮在她後背處,隻是當時沒什麽感覺,加上時間緊迫,她沒有多想。


    後來感覺到毒藥,也隻能靠內力先壓製住,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壓不住了。


    她撕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滿是麻子的臉,雖然看著年輕,但滿臉都是黑色的斑點,這是她修煉邪功,吸納他人的內力導致的。


    為了擁有足夠殺死褚彧的力量,她將血燕還活著的那些人的內力都吸走了,反正也沒有以後了,就賭這一把。


    結果,還是輸了。


    “女子為帝才是正理!男人,憑什麽!憑什麽又是男人做皇帝!這世上的男人都該死,都該死!”


    她瘋狂地大喊著。


    褚彧沒空管她,抱著沈玉棠去了偏殿,讓袁青先審問一遍。


    玄兔今晚喝了酒,有些醉醺醺地與金虎說著話,沒說幾句就睡過去了,美夢做到一半就被人給吵醒了。


    “什麽!刺客刺殺……重傷昏迷……”


    聽到消息的玄兔整個人都跳起來了,急匆匆地往太極殿趕過去。


    好在她喝了酒,與金虎就在皇宮裏閑逛,還未離開皇宮,沒有多遠,在金虎的協助下,他們很快出現在太極殿側殿中。


    “快,讓我看看。”玄兔開始為躺在床上的沈玉棠查看傷勢。


    隨後拿出一顆藥丸塞進沈玉棠嘴裏。


    “如何?”褚彧問道。


    “傷得很重,打在胸口,傷了心脈,她原本心髒就受過重傷,現在又……你們先出去,不要影響我。”


    玄兔一臉擔憂,麵對這一情況,她也覺得棘手。


    褚彧聽到此答案,更是焦心。


    “她人了?”褚彧走出去,朝袁青問道,說一出口,就咳嗽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袁青道:“還在殿中,已經鎖上了,她中了迷藥,渾身無力……皇上,你的傷……”


    宮裏還有別的太醫在,已經有人去宣了,隻是會晚些過來。


    褚彧道:“無礙。”


    他這點傷算什麽,他得了師父一身功力,內力深厚,能勉強與元雲對上幾招,但玉棠早些年本就不怎麽學武,就算她天資聰穎,這兩年勤加練習,可內力也隻能一點點積累,根本無法與元雲對敵,加上她當年在陵陽的大牢裏遭了那一劫,心脈本就弱,她可千萬不要有事,否則他該怎麽辦。


    他邊走邊想,一麵陷入深深的自責。


    如果當時他將人護好了,她就不會有事。


    當見到元雲時,也不先問話,直接一腳上去,踹在心口,將人踹翻在地。


    “你當真好本事,都這樣了還想著殺我,我記得你有個兒子,前朝的太子,你沒殺他,將他送走了,是嗎?”褚彧陰狠地說道。


    “他已經死了,我送毒酒給他喝的,親手殺了他的。”元雲心底泛起不安。


    劉興的事她沒和任何人說過,隻讓小蝶帶他走,除非小蝶背叛他,否則不可能有人知道。


    褚彧冷漠地說道:“你留下的那些老臣別的不會做,監視皇帝倒是做得很好,他們為了活命,什麽都交代了,你將你兒子送出了宮,找了具屍體埋在了皇陵。


    既然是劉氏一族的太子,朕自然不會留下次禍根。”


    元雲瞪大雙眼,大罵道:“無恥之尤!你別忘了,興兒是你表哥!你褚家是劉家的臣子,你膽敢殺害太子……他什麽都沒有做,你不能傷害他!”


    她的聲音帶有哭腔,劉興是她唯一的軟肋,她可以害死任何人,都要護住她的兒子。


    褚彧輕聲道:“你讓我不好過,我當然不會讓你好過。”


    “要是玉棠有什麽……我一定要你嚐嚐喪子之痛!”


    “你說褚家是劉家的臣子,但現在我褚彧才是皇帝,朕才是萬民之主!”


    他說罷,看向袁青,“廢了她的武功,砍斷手腳,關進大牢,別讓她死了。”


    袁青行禮稱是,當下運掌廢除她一身武功,雖然對方有深厚的內力,但她現在無力反抗,一掌打在丹田上,她一身內力潰散,皮膚立馬變得暗淡,一下好像蒼老了十多歲。


    帝後大婚當晚就遇刺。


    刺客還是失蹤的大元皇帝,現在雖然抓住了元雲,但皇後卻遲遲未曾蘇醒。


    滿朝文武擔心不已。


    現在是一夫一妻,皇後若是沒了,皇帝即便可以另娶,但以他的性格怕是不會願意。


    那大燕朝豈不要無後……


    所有人在祈禱皇後能夠蘇醒好轉。


    玄兔忙了一晚上加一個白天,除了施針喂藥,把脈施針,熏藥,等等,重複的工序外,別的什麽也沒做。


    她隻能如此,先金針鎖脈,護住心脈,再不斷地喂食調理的藥食。


    等到下午,太陽漸沉。


    沈玉棠鼻翼輕動,忽然嗆了一口,咳出了聲,蹲守在一旁的玄兔連忙湊過去,“醒了就好。”


    她見人睜開雙眼,險些哭出聲來。


    以前那麽多苦難都熬過來了,好不容易要過上平靜的日子,怎麽能說倒下就倒下。


    玄兔收拾好情緒,給她端了溫水,一勺勺喂給她喝下。


    一邊說道:“元雲被抓住了,你不用擔心,褚世子在處理朝事,事情太多了,不過,他就在一旁的屋子,每隔一段時間就過來看你。”


    沈玉棠點點頭,她感覺渾身無力,胸口痛得緊。


    緩了一會,才開口說話:“好在你給我的銀針,不然昨夜就真的死了。”


    不是我死,就是褚彧死。


    想到褚彧拔刀準備往脖子上抹的場景,她就一陣心悸。


    都給他做了手勢,讓他拖住了,怎麽還那般看不明白。


    沈玉棠又咳了聲,屋裏藥味太重了,她的身體本該適應了,可醒來後,還是覺得熏得慌。


    “先前給你熏藥,可以活絡經脈,所以味道大了些,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熏藥,得忍受一段時間了。”玄兔耐心地解釋著:“還得按時吃藥,你現在十分虛弱,吃食必須嚴謹,有些東西碰都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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