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


    犧牲者為了未來的光明而奉上自己的性命,他們值得被擁戴被記在史冊。


    為悼念犧牲者,三日裏,城中掛著白布,也管不得吉不吉利的事了。


    南音城守住了,在沈玉棠他們進城的時候,謝公帶了人將進城的敵軍盡數斬殺,敵軍以為來支援的人很多,便撤軍了。


    謝韻在看到父親的那一刻,神情一鬆,往城下倒去,被葉鶴飛一把拉了回來。


    江修文痛哭流涕,“謝公,這一刻,您來的太及時了。”


    曲燃拽住他道:“別哭,還有敵軍在,對敵啊,用劍捅他啊,江公子!”


    江修文回過神來,右手的劍一抬擋下敵軍的一刀,左手一摸將腰間的扇子摸了出來,刷的一下展開,再一甩,幾根暗器飛出,將那人給殺了。


    他搖著扇子道:“關鍵武器,留著保命用的,現在可以提前用了。”


    這一幕看得曲燃直想抽他,有這東西早用啊,剛才何必挨那一刀子,還喊痛,丟臉丟到敵軍那裏了。


    “別看我,殺敵啊!”身邊響起江大公子激昂的聲音。


    謝謐帶著人追了一段路便回程了,他清楚所帶的人對上敵軍是打不過的,敵軍少說還有幾千人在,精兵良將,武器齊全,不像他們,布衣與菜刀……


    打造兵器需要時間,他們著急趕來,許多人都沒有帶兵器。


    等將敵軍嚇退,便回了城,修繕城門城牆,照看傷病。


    “諸位為守城而亡,當得追封,老夫便是拚了老命也要讓朝廷給出封賞。”謝公手舉酒杯,對著青天,酒灑蒼茫地。


    “眾位,與我一起祭英魂!”他朝身後的人喊道。


    “先烈永不忘,立誌更堅定!”


    “祭——”


    “再祭——”


    “拜——”


    主持祭禮的林學正高聲呐喊,底下的學子與百姓都齊齊行禮拜祭。


    此時,白布飄然,城牆上除了幾麵能代表大燕國的旗幟外,其餘都換成了白綢布,城中彌漫著一股哀愁,遵祭英靈。


    城外,十裏開外的山上,粟邡得知消息後,臉都綠了。


    他們的人來的太過及時,就差一點,南音城便能的手,現在人家在城內辦起了喪事,都不曾追出城來。


    旭禾跪地道:“將軍,此事是我失算了。”


    粟邡沉聲道:“不怪你,要不是你,早上不知有多少人會被毒死,竟然在水裏下毒。


    隻是沒想到大燕還有人來支援,需得通知王爺一聲。”


    旭禾道:“將軍,我們還有機會,可以借用東洲的傀儡,讓他們攻城,大法師已經研究出可以操縱他們的法子了……”


    粟邡眼神一亮,大法師不日就會前來。


    等到謝韻蘇醒,天色已經暗下,她一醒來就聽到老父親的哀嚎聲,“女兒啊,你可算醒了,女孩子家家非要逞英雄,為父擔心死了。”


    眼淚一把把往下落。


    謝韻覺得口渴,想要止住他的悲情哀嚎,卻沙啞的喊道:“爹爹。”


    她這幾日也想過父母,若是死在此處,誰給爹娘養老送終啊。


    終究是心懷愧疚。


    外麵傳來了腳步聲,謝謐忙擦掉淚痕,收住聲,道:“不愧是我謝家女兒,英雄無雙,乃當世第一女將軍!”


    溢美之詞不絕於口。


    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走進來一個紫色衣裙的姑娘,她端著粥走近,朝謝公行了一禮,道:“謝姑娘,現在城裏的人都喊你謝將軍,名聲大振。”


    謝韻道:“你怎麽也來了?”


    來者正是夢筎。


    夢筎道:“我家姑娘不放心公子,一直想來,我替她過來看看。”


    她口裏的公子自然是沈玉棠。


    謝韻接過她端過來的粥,道:“我看是你想來吧。”


    夢筎掩嘴輕笑,“聽江公子說近日會有一樁喜事,不知謝姑娘可知曉?”


    謝韻想到了在城牆上對葉鶴飛說的話,鬧了個大紅臉,橫眉怒道:“江修文這個大嘴巴,當真閑得慌!”


    謝謐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倒是頭一次見女兒如此羞惱,便問:“怎麽了?什麽喜事?”


    謝韻抬眸看向父親,直接道:“我給你找了個女婿,不管你滿不滿意,反正我覺得挺好。”


    謝謐:“……”


    他這女兒著實與別人家的不同。


    夢筎笑著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父女,也隻有謝姑娘這樣直爽膽大的女子才敢說出這等話來,倒也歡喜。


    葉鶴飛也醒來了,他正硬拽著還沒睡夠的陶知,詢問說媒求娶的流程,哪樣做才更合適。


    陶知一臉迷茫:“葉大哥,你問我,我又不是媒婆,也不是嫁過人的婦人,哪知道這些……”


    葉鶴飛:“你沒看過這類書嗎?”


    陶知搖搖頭,又點了下頭:“書上的和實際的有差別,你要不問問玄兔,她是女孩子,應該懂一些。


    但就我所知,想要娶妻,得三媒六聘,得合八字,選日子,首先要有個媒人……”


    沈玉棠這邊忙著製香,玄兔好幾日沒好好睡過了,她讓人去休息了,再熬下去,再年輕的身體都扛不住。


    夢筎將製香所要用到的東西全都帶來了。


    根據玄兔先前所研製的答案,她已經成功了一半,隻是沒弄明白丹藥與香之間的關聯。


    這……她也……


    母親留給她的藏心香可以操控人的心智,但使用方法複雜,需要丹丸與香一起用。


    而長生教的毒香,則是直接熏聞,長久使用,便可以讓人成為行屍走肉。


    不過,長生教的毒香是讓人先死了,再成為遊蕩的屍體。


    而藏心不會讓人身死,甚至不會過多的影響一個人的心智。


    這樣看來,藏心較之毒香要高明得多。


    她將製作藏心的丹方與香方都看了一遍,重點看香方,丹方上都是藥材,玄兔跟為擅長。


    以香克香,以藥攻毒。


    她開始動手製作藥香,一遍遍將自己所能想到的香都做了出來,裏麵加了清神醒腦的藥材,甚至相對應的加了些與毒香相克的毒藥。


    再將做好的香晾幹,點燃聞了,一一嚐試。


    他們抓了些變成怪物的人,關在牢裏,用作試藥,現在牢裏都是燃香的氣味,由於摻雜了藥材,毒物,所以味道有些衝。


    裏麵的怪物沒靈魂安息,外麵的人都要熏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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