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四個留下,把死去的兄弟,與這些盜賊的屍體分開來。(純文字小說)”唐紀回頭向那四個讓出了馬匹的手下吩咐道:“死去的兄弟全部火化把骨灰帶走,至於這些盜賊,唉,都火化掩埋了吧。讓他們這樣暴屍荒野也不好,如果他們還能有一下一輩子,希望他們不要再做盜賊了。”那四人應了聲是之後就去忙了。


    唐紀的這一個舉動當即讓曲羽衣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本來她還想勸霓裳不要回驛站去的,但看到霓裳似乎有什麽想法,她也就不再說什麽了。於是,她們各自翻身上馬,跟著唐紀向驛站走去。霓裳和曲羽衣在前麵並肩騎行,丹月和百合騎行在鬱文左右,三人緊緊的跟在霓裳和曲羽衣身後。


    “霓裳,你要幹什麽?”曲羽衣還是想知道霓裳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於是用神識向霓裳詢問。“沒有什麽,我隻是有點擔心驛站裏的啞伯,嗯,這些人好象是來找他的。對了,羽衣,這個人你以前是不是認識?”霓裳同樣隻是用神識來向曲羽衣傳遞信息,曲羽衣當即就在神識裏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本來修道者之間用神識來傳遞信息是需要修道者有相當高的道行修為才能輕易做到的,而且想要遠距離進行神識交流,也會耗掉修道者相當的真元道氣。所以,普通的修道者一般都不會用這種得不償失的方法來進行信息傳遞。本來,以霓裳和曲羽衣現在的道行修為,更是還不足以讓她們可以用神識進行交流。


    但兩人的道門元神有很大的親和力,兩人長期在一起修煉下來,彼此更是有了很多的默契。所以,隻要是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是太遠,她們依靠相互間道門元神親和力的共鳴,就可以實現用神識進行交流。而且,這樣的神識交流並不會損耗她們本身的真元道氣,最多是讓她們過後稍感疲憊而已。


    走在前麵的唐紀哪裏知道就在這短短幾步路的時間裏,曲羽衣對霓裳一句話都沒說,就把她所有了解的事情都告訴了霓裳。用神識“聽”完了曲羽衣的敘述之後,霓裳沉默了片刻,才再向她傳遞信息過去:“可是,我看這個唐紀並不象什麽壞人。”這次,輪到曲羽衣沉默不語了。


    霓裳和曲羽衣的神識交流也就是短短的盞茶功夫,她們就跟著唐紀一起回到了驛站門口。唐紀翻身下馬,然後就跟著那個先來到驛站的手下人走進了驛站。霓裳和曲羽衣對望了一眼,也和丹月她們一起下馬來,五人再次走進了這個她們幾次想要卻都沒有能夠順利離開的小驛站。


    剛剛走進驛站裏,進入眼中的一幕卻立即讓霓裳和曲羽衣她們五人愣住了:唐紀率領著他的手下齊刷刷的單膝跪在啞老頭的身前!而啞老頭對這一切卻完全熟視無睹,他依舊象平時那樣,慢慢的在整理著驛站裏的事物。“大人!我們終於找到您了,請您務必要跟我們回去!”唐紀平靜的聲音裏透露出難以言狀的激動。


    此時霓裳和曲羽衣她們都可以肯定了,眼前這個相貌平凡的啞老頭身份肯定不一般!否則,唐紀也不會帶著一大隊人馬跋涉近千裏專程來尋找他。霓裳也放下心來,她之所以跟著唐紀回來主要就是擔心這個麵冷心熱的啞老頭,現在看起來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了,不過,她也開始對啞老頭的真實身份好奇起來。


    霓裳對曲羽衣和百合她們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她們五個人隨即不動聲色的走進了驛站圍著一張桌子坐下。隻有曲羽衣不想完全暴露身份,仍然用絲帕蒙著麵,隻是現在看起來有點別扭而已。不過此時的唐紀他們的注意力並不在她們身上,曲羽衣也不用擔心她這個樣子會太引人注目。(純文字小說)


    啞老頭轉身打了幾個手勢,看那個樣子,他的意思是說唐紀他們認錯人了!自己隻是這個小驛站的經營者,如果唐紀他們要在這裏吃飯休息,他完全可以幫得上忙。至於其他的,他就無能為力了。啞老頭的反應早在霓裳和曲羽衣的意料之中,不過,她們也知道,唐紀等人肯定不會就這樣罷休的。


    “大人,我很明白您的心情,也知道您為什麽不願意回去。”唐紀再次低下頭很誠懇的說道:“您一離開就是二十多年,當時要是沒有您,也不會有現在的王國和穆爾思泰城。可是現在,王國的局勢非常嚴重,我們都非常的需要您,請您看在王國的千千萬萬臣民的份上,跟我們回去吧,拜托了!”


    啞老頭沉默了半晌,忽然用極為低沉的聲音說道:“現在的我隻是一個糟老頭子,我隻想平平靜靜的過完我剩下的日子,對於其他的事情,我已經無能為力了。你們回去吧!留在這裏也是沒有用的。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更需要你們年輕人去麵對,就讓我這個糟老頭子過點輕鬆的生活吧。”


    霓裳和曲羽衣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神情。這個啞老頭果然不是真的啞,而且還與異界大陸上的三大強國舒特王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隻是從他那飽經滄桑的臉上就能看出,他有非同尋常的人生經曆。隻是看他居然寧願在這個小小的驛站裝成一個啞巴,就可以猜出肯定他經曆過人生中許多的曲折坎坷。


    “大人,您是我們王國的戰神!我們王國千千萬萬百姓的精神支柱,他們都需要您在關鍵的時候挺身而出!難道您就這樣拋棄了這些長期以來尊敬您,愛戴您的百姓嗎?請不要再推辭了!”唐紀仍然不死心,他還是試圖要說服啞老頭。而曲羽衣此時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啞老頭的真實身份。


    舒特王國的戰神,“十四之災”戰爭期間的傳奇英雄,神聖戰士穆爾思泰!不過,傳說中神聖戰士穆爾思泰在戰後就去世了,穆爾思泰城也是因為紀念他而命名的。可是,任何人都難以相象得出來,在卡拉斯特王國這個小驛站生活了很多年的啞老頭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舒特王國傳奇英雄穆爾思泰!


    “王國的戰神?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精神支柱?哼!為什麽我在需要別人做精神支柱的時候,卻讓我失去了我的精神支柱呢?”啞老頭忽然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過,他言下之意已經不再否認他的身份了,他就是舒特王國當年唯一的一個神聖戰士,“十四之災”中舒特王國最強大的“戰神”!


    “大人!您終於肯承認了……”唐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穆爾思泰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自己繼續說道:“好了,你不用多說了。不管我究竟是誰,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唐紀有點著急的說道:“大人,雖然當年的事情我並不是很了解,但是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了,難道你還放在心上嗎?”


    “這跟以前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穆爾思泰搖了搖頭,隨後歎了一口氣頹然說道:“就算我答應跟你回去也沒有用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王國的戰神,早已經不存在了。在你們麵前的,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一個糟老頭子。”唐紀聞言有點吃驚的望著他說道:“大人,您這話我不明白!”


    穆爾思泰沒有說話,隻是走上前去抓起了唐紀的右手,兩人的手握了一陣之後,唐紀的臉色居然在片刻之間從奇怪到平靜,又變成了驚訝和疑惑。然後,穆爾思泰鬆開手淡淡說道:“你看我現在還有一個神聖戰士的樣子嗎?”唐紀用力晃了晃腦袋,似乎要甩掉什麽不愉快的記憶似的。


    “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唐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有什麽方法可以讓您複原嗎?”穆爾思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希望了,這麽多年以來能想到的方法我都試過了,可是這種毒實在是太過奇怪。現在就算是能找到解毒劑,恐怕也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了。”


    聽到這裏,霓裳心中一動,她隱隱的感覺到了點什麽,可是一下子又說不上來。這時,曲羽衣忽然皺起了眉頭,她聽到驛站外麵隱隱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不少的人和馬在漸漸的向驛站這邊過來。可驛站裏的人顯然沒有她那樣過人的聽覺和靈覺,唐紀更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大人!既然您不想回去,我們也不好勉強您了。”唐紀猶豫了一下,忽然壓低了聲音對穆爾思泰說道:“請您不要見怪,有件事情本來我不應當問,但我既然已經來了一趟,而且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還是想問您一下,關於那件東西,現在究竟在哪裏?希望您能告訴我。”


    “唉!那件不祥之物,你提它做什麽?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它的傳說嗎?”穆爾思泰歎了一口氣說道。“我聽說過!”唐紀點了點頭說道:“可是我並不相信那是真的!”穆爾思泰微微搖頭苦笑道:“是啊!當年的我也都不相信那個傳說是真的,可是,我所經曆的一切卻恰恰真實了傳說實際上就是事實。”


    “這……”唐紀聞言不由得一陣語塞。“小夥子,你還年輕!”穆爾思泰忽然很認真的對唐紀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很有潛力,完全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創出一番事業來,沒有必要依靠那件不祥之物的力量。我不把它交給你完全是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大人,這麽說,那件東西現在仍然在您的手上,對嗎?”唐紀聞言還是忍不住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穆爾思泰看得直搖頭,說道:“你不要問了,不祥之物自然應該放在它該放的地方,才不會給人帶來不幸和苦難。”唐紀還待再說些什麽,可現在驛站外麵嘈雜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他也已經清楚的聽到了。


    “這是怎麽回事?”唐紀扭頭向手下的人說道:“你們快出去看看外麵怎麽了?”“是!”立刻有兩個人站了起來正要向外走去。這時,一個人急匆匆的從外麵衝了進來,正是唐紀留在外麵處理盜賊屍體的一個人,隻見他神色驚慌氣急敗壞的向唐紀說道:“大人!不好了!外麵有大隊的盜賊殺過來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唐紀急忙問道:“怎麽會這樣?”來人急急忙忙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們正在外麵處理那些屍體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人往這邊過來,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們的弟兄們回來了,可是我剛要迎上去一看,卻發現有至少超過二百騎的盜賊,我們先走的那批兄弟正被盜賊追著過來!”


    “什麽?超過二百騎的盜賊!他們都是哪裏來的?”唐紀頓時瞪大了就冷靜下來說道:“你們快去看看我們的弟兄們有多少逃回來了,快去接應他們!”他手下的人應了一聲之後就全部跑出了驛站。唐紀轉頭過來對穆爾思泰說道:“大人!這裏也不安全了,請您跟我們一起走吧!”


    另一邊,霓裳和曲羽衣她們也都站了起來準備走出驛站。這時霓裳有點後悔她留下來的決定了,二百多騎的盜賊雖然人多勢眾,但隻要其中沒有特別厲害的高手,憑她和曲羽衣此時的實力,想要保護著丹月她們三個人安全離開並不會有什麽問題的,畢竟除了百合之外,丹月和鬱文都有一定自保的能力。


    “不!你們走吧。”穆爾思泰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說道:“來的是沙暴盜團,雖然他們很凶殘,但是我這個對他們夠不成任何威脅的糟老頭子,他們是看不上眼的。我留在這裏反而會安全。”他望了望準備離開的霓裳和曲羽衣說道:“幾位小姐最好也不要離開,留在驛站裏是最安全的。我會幫你們的,放心吧!”


    霓裳和曲羽衣五人聞言不禁停下了腳步,霓裳和曲羽衣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道:“謝謝您,啞伯……呃……”霓裳忽然想起穆爾思泰並不啞,一時不由得感到很是尷尬。“大人!”又一個唐紀的手下衝了進來,焦急的說道:“我們先走的那批兄弟現在隻剩下三分之一的人,盜賊裏麵有很厲害的人,我們……”


    唐紀一聽,饒是他再足智多謀此時也難免感到有點亂了方寸。“你們快走吧!”穆爾思泰說道:“不要走大路,沿著驛站後麵的那條小路直岔過去,這條路很窄,最多容納兩騎通過,你們人少應該可以輕鬆的離開。”唐紀一看實在沒辦法了,隻得一咬牙說道:“謝謝您,大人!我們就先告辭了!”


    “走!”唐紀轉身帶著手下人就要走,可是他看到了仍然在驛站裏的霓裳和曲羽衣五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幾位小姐跟我來吧!”穆爾思泰轉身對霓裳和曲羽衣說道:“我這裏有一個很隱秘的藏身之所,雖然小了點,但足夠容納你們五個人,盜賊不會找到你們的。”


    霓裳正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曲羽衣說道:“那就拜托您了。”說著她就扯著霓裳走過去。霓裳也明白了曲羽衣這樣做的用意,躲在驛站裏麵不但可以避開沙暴盜賊,更可以順便擺脫唐紀,免得後麵再被他糾纏住。唐紀看見曲羽衣她們五人跟著穆爾思泰走進了驛站的裏屋,也隻得無奈的離開了驛站。


    唐紀剛剛上馬,就看見他帶來的那四十多個穆爾思泰軍團的精銳騎士此時隻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其中剩下的大多數人正沒命的從大路上往驛站這裏奔逃過來。這些人的身後,二百多個沙暴盜團的盜賊,正騎著快馬氣勢洶洶的向他們殺將過來。一麵追還一麵不停的在後麵發動一些弓箭或魔法的遠程攻擊。


    雙方人馬將近一比十的比例,加上盜賊裏麵還有魔法師,實力太過懸殊!唐紀無可奈何的高聲叫道:“弟兄們,快往這邊過來,跟我來!”說著他就縱馬繞過了驛站,衝進了穆爾思泰告訴他的那條小路裏麵,沒過多久,他的手下也很快繞過了驛站衝了進去。


    果然正如,穆爾思泰說的那樣,這條小路非常窄,兩匹馬並排慢慢的走還可以,想要快速的奔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唐紀他們人數不多,一騎跟著一騎就能夠很輕鬆的高速從小路上逃走。而三百多的盜賊一下子衝了過來,頓時把小路的入口給堵住了,好不容易整理好隊形進入小路裏,想要追上唐紀等人已經很困難了。


    等二百多騎人馬全部進入小路裏麵,都不知道唐紀他們究竟跑到哪裏去了。帶隊前來報複的沙朗望著窄小的道路狠狠的罵了幾句粗話,就隻能無奈的下令放棄追逐了。已經衝入小路的人接到命令之後也逐漸退了回來,很快,二百多騎的盜賊就將這個小小的驛站團團圍住了。


    “混蛋!居然這樣都讓他們給跑了!真是廢物!”沙朗罵罵咧咧的跳下馬來,說道:“走,到裏麵去歇一會兒。這裏居然有這樣一條路,該死的啞老頭居然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然後他就帶著幾個手下就走進了驛站。其他的盜賊也紛紛的跳下馬來,想要進驛站去,可是這個驛站實在太小,隻有少部分人擠進了驛站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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