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刀風臨體,丹月卻毫不在意,足尖點地反而迎前兩步,同時探手腰間抽出軟劍順勢揮出,一道細細的劍光似彎實直,竟然是後發先至的直取黑衣人持刀的手肘!在一旁觀看的銀風和普爾塔,以及其他的黑衣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動手前他們怎麽也沒有料到丹月的身手會如此高明。[..info超多好看小說][''小說`]


    那個黑衣人立時感覺到如果收刀封架必然會遭到丹月後麵連續不斷的攻擊,他索性心一橫再踏前半步,左手也握上刀柄,根本就不理會丹月的軟劍,原式不變的向丹月迎頭砍去,竟然是要來個兩敗俱傷!觀戰的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兩人居然交手的第一回合就出現這種不顧一切的打法!


    這一下連一直都麵不改容的冷眼旁觀的曲羽衣也不禁心中一震,她早就得知黑石盜團的成員素來都是凶悍不畏死的人,眼前的這一刹那更是直接的證明!在旁人看來,黑衣人的這一刀可以直接要了丹月的命,而丹月的軟劍最多不過能斬斷他的一條右臂,對於黑衣人來說,這完全是拚得過的。


    而丹月若不想丟命,就隻能抽劍後退,閃過黑衣人這一往無前的一刀。但接下來,她就不可避免的遭到黑衣人連續不斷的攻擊了。兩人的交戰,往往就是在一瞬間就會攻守易勢。黑衣人的這一刀確實發揮了這樣的作用,觀戰的人幾乎都認為丹月隻有躲閃一途了。


    隻有曲羽衣依然端坐不動,她心中雖然微微一震,卻知道丹月一定有應付的辦法。黑衣人一出手,曲羽衣就感覺得到他的刀路有一種直來直往的氣勢。而丹月所習得“彩虹劍法”的“柔”“圓”兩字訣正好可以克製黑衣人這樣的刀法。


    果然,丹月麵對撲麵而來的佩刀沒有絲毫驚慌,手中軟劍突然一彎,在原式不變的情況下竟然在對手的佩刀上繞了一匝!一股柔和的勁力送出,丹月借著對方佩刀傳來的力量,身體就這麽輕溜溜的打了兩個轉。她手中的軟劍不但帶得黑衣人的佩刀無法再收回,還沿著刀身順斬他的持刀手腕!


    丹月這出人意料的一招,讓在場的黑衣人都驚呼起來!一旁的銀風和普爾塔更是動容,隻是這一招,他們就已經隱隱猜到丹月的劍法是曲羽衣所教。但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看上去還是一個十足的小孩子的丹月,能有這樣出色的身手,再看一直都鎮定自如的曲羽衣,他們的驚訝之心更轉化成了敬佩。


    持刀的黑衣人此時已經無法再變招,隻好仗著自己身強力大,硬是抽刀猛掙才脫開了丹月的軟劍。但他此時已經是步法刀法散亂,全身破綻大開了。丹月哪肯放過這樣的機會,纖足點地劍隨身走,“彩虹劍法”立即隨之展開,軟劍幻起的劍光立時將對手裹在其中!


    看到這一幕,曲羽衣不覺微微一笑,她知道丹月已經勝定。在一個不大的範圍之內若能任意移動,有“七星遁形步”的“彩虹劍法”最適合在這樣的條件下發揮出威力。曲羽衣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黑衣人身上,看他們會不會突然出手攻擊丹月,才是她此時要特別注意防備的。


    不過,讓曲羽衣感到奇怪的是,其他的黑衣人雖然也緊張,但卻沒有一個人有想要插手戰圈的意圖。尤其是那個為首的黑衣人泰格,曲羽衣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的神色。盞茶的功夫,丹月與對手已經交手了數十回合,她更是將所學的“彩虹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交戰中的丹月心中實在是暢快異常,她得以將劍法盡情展開之後,就將對手逼得連連後退,隻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她的武技居然有了那麽大的提高。平時看似平淡無奇的修煉,卻竟然在這樣的時候完全發揮了出來!


    其實,如果換了其他普通人也象丹月這樣接受曲羽衣的指導進行修煉,那是絕對不會有象她這樣的成果的。[''小說`]隻有象丹月這樣前世修道,道緣深厚保有靈識的轉世修行人才會有這樣的驚人進步。眼前這一切,卻實實在在的給在一旁觀戰的鬱文帶來了一次強烈的心神衝擊!


    同樣作為道門轉世之人的鬱文,他所感受到的東西與在場其他人所有的感受截然不同。鬱文雖然此時也不明白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麽,但在他泥丸宮識海中的的靈識已經在此時被悄然的蘇醒了過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若有若無的湧上了他的心頭,他試圖弄清楚,但這種感覺又仿佛消失了似的讓他捉摸不到。


    就在鬱文還在感受著自己心中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時,丹月與持刀黑衣人的交手卻在一刹那間就分出了勝負。被丹月逼得已經幾乎動彈不得的黑衣人,再也無法抵擋丹月那看似輕柔卻又如同水銀瀉地般的攻勢,劍光閃過,他身上的黑衣頓時出現了幾處破損,絲絲鮮血也隨之流了出來。


    “啊!”負痛的黑衣人怒吼一聲,趁著丹月傷他之後軟劍的稍微一滯,和身撲出,手中佩刀猛力揮出重重的斬在她手中的軟劍上。但他這一刀並沒有發出意料中刀劍相擊的清脆叮當聲響,隻是沉悶的“鏘”一聲,他突然發現自己這一刀仿佛是砍在了空處一般空蕩蕩的難受得要命。


    這正是丹月“彩虹劍法”的“圓”字訣所發揮出的功效,她正是利用了“圓”字訣才能在力量和鬥氣遠不如對手的情況下吸納牽引,轉化拉卸黑衣人刀上的力量和鬥氣,將對手完全壓製住。現在她用同樣的方法,不但將黑衣人這傾盡全力的一刀完全吸納轉移,還使得對手身不由己的撲了出去。


    丹月腳下“七星遁形步”瀟灑一轉,來到黑衣人身後,纖足順勢飛起一腳踢向對手的腰間。可是,她的身材不如黑衣人高大,“砰!”的一聲這一腳卻正好踢在他的屁股上!隨即隻聽得“哐當”一聲大響,身不由己的黑衣人連人帶刀狠狠的撞在了雅座間的木牆上,將木牆砸出了一個大洞!


    黑衣人自己全力的一刀加上丹月一腳的力量,哪是木牆能抵擋的?眨眼間他就消失在木牆的大洞後麵,同時,雅座間外突然響起了許多人的尖叫聲。鬱文回頭一望,才發現黑衣人被踢出去的方向正好是茶樓雅座間臨街的牆,他一定是掉到了外麵的大街上,引起了大街上人們的騷動。這讓鬱文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著木牆上的大洞。


    丹月卻似乎意猶未盡,興奮的她足尖一點地,身形一掠從木牆上的大洞穿過,就這樣衝了出去。曲羽衣這時心中一緊,連忙從椅子上彈起,順手拉著發呆的鬱文,也向木牆上的大洞撲出去。不過,有人的動作比她還快,搶先一步從木牆上的大洞衝了出去,此人正是泰格。


    其實,這並不是說曲羽衣速度比不上泰格,若不是她去拉鬱文,也不會讓泰格搶先一步。銀風和普爾塔的動作也不慢,他們緊跟在曲羽衣和鬱文身後,也從大洞跳了出去。然後才是其他那些如夢初醒的黑衣人,他們也一個接一個的從大洞跳到了外麵的大街上。


    不過,眼前的一切卻讓那些黑衣人鬆了一口氣,泰格站在那個被踢飛的黑衣人身邊,右手將他從地麵上拉起來,左手卻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布片。而曲羽衣卻牽著鬱文站在丹月的身邊,丹月怒視著泰格,右手的軟劍已經交到了左手上,但她的右邊衣袖卻已經完全消失,垂下了一隻雪白的右臂。


    很顯然,丹月是遭到了泰格的攻擊,以至於整個右臂的衣袖被泰格撕了下來。她那雪白的右臂上也出現了三道青紫的痕跡,說明她受傷不輕,要不也不會捏拿不住軟劍要交到左手。不過,引人注目的是在丹月右臂靠近肩部,有一個彎彎如月亮一般的紅色胎記,在她雪白的手臂上異常清晰!


    “好!還真有兩下子,看來我是小看你們了!”泰格望著曲羽衣和丹月,隨手將手上丹月那破爛的衣袖拋掉,“不錯!讓我也開始有點手癢了!”其他的黑衣人一聽,立刻都拔出了隨身的兵器。“你們別動,讓我來!”泰格一揮手阻止了其他的黑衣人,然後自己拔起插在地麵上的大刀踏前兩步,一股強凝的氣勢隨即產生。


    銀風和普爾塔更是感到驚訝,從氣勢上看,這個泰格絕對是一個高手,但他們卻不知道黑石盜團裏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高手,而且行事的方法卻和他們印象中的黑石盜團完全不同,顯得十分的光明磊落。他們還在想的時候,曲羽衣將丹月和鬱文拉到他們身邊說道:“幫我看好他們”,然後就接過了丹月手中的軟劍。


    當曲羽衣手持軟劍正要迎上前去的時候,一條人影從天而降,搶先一步落到泰格麵前,擋住了她前行的路。曲羽衣不由得心中一凜,以她的靈覺,居然沒有能感覺得到在身邊有這樣的人!她連忙定睛一看,眼前這人一頭白發,正是她們路上所碰到的月氏家族的七大高手之一:幽月!


    幽月麵向著曲羽衣,眼光卻越過了曲羽衣落在了丹月的臉上。曲羽衣心中一動,她感到在從幽月身上散發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雖然曲羽衣不明白這是什麽,但她沒有感到幽月有任何的敵意,於是她停了下來。在幽月身後,被阻擋的泰格卻有點不耐煩了。


    “要是不想受傷的就給我讓開!喂!說你呢,白發小子!”泰格毫不客氣的對幽月喝道。幽月頭也不回,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這些家夥,不想死的都給我滾!”“什麽?”其他的黑衣人一聽,哪裏還能忍得住,不約而同的脫口大罵起來,“你算哪根蔥!”“你才想死是吧?”“白發小子……”


    不過這些黑衣人似乎很在意泰格此前的命令,破口大罵的時候也沒有敢動手。幽月回頭掃了他們一眼,眼中射出了森冷的寒光!凡事接觸到幽月眼中寒光的黑衣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寒,嘎然住口,沒有敢繼續罵下去。泰格也停住了腳,眼中異芒暴漲,緊緊的盯著幽月。


    “閣下是誰?為什麽要來管我們之間的事情?”泰格沉聲問道,他已經感覺到了幽月是一個極為厲害的人,所以沒有敢輕易動手。幽月的眼光落到了泰格身上,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隨即臉上露出了輕蔑的冷笑,說道:“我是誰你還沒有資格知道。趁我今天心情不錯,留你們一命,都給我滾吧!”


    泰格聞言不由得心中大怒,幽月現在怎麽也看不出來象是心情不錯的樣子。“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資格如此囂張!”不過,他渾然忘記了自己在闖進曲羽衣他們的雅座間的時候自己是多麽的囂張。泰格身形一晃飛撲向前,手中厚脊大刀猛揮,以刀脊磕向幽月。


    泰格見幽月兩手空空,所以就沒有用刀鋒,以示公平。不過,憑著他的力量和鬥氣,即便是刀脊也有驚人的殺傷力,單聽厚脊大刀揮出的破空之聲就可以知道他這一刀的力量有多強,速度有多快!近在咫尺的幽月,根本就沒有時間來躲閃他這一刀。


    眼看幽月就要被刀脊磕個正著,眾黑衣人不由得同聲叫道:“好!讓他嚐嚐厲害……”可他們的話音未落,隻看到幽月伸出左手一抓,就將厚脊大刀的刀脊輕輕的抓在了手中。泰格那一刀上蘊含的力量和鬥氣,仿佛是打進了棉花堆裏,幽月依然好好的站著,連身形都沒有一絲晃動!


    現場立時變得鴉雀無聲,眾黑衣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泰格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正奮力的試圖從幽月的手裏奪回自己的厚脊大刀。但厚脊大刀仿佛是生了根似的長在幽月的左手上,任他怎麽用力,就是無法撼動分毫。“哼!再次警告你們,我今天心情好,不要惹我!”幽月說完,隨手將手上的厚脊大刀一拋。


    隻見泰格立刻握著大刀身不由己的被拋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七、八米開外的地方。“泰格大哥!”眾黑衣人見狀頓時忘了一切,除了有一個人跑過去扶泰格起來之外,其他的黑衣人不約而同的揮動手中的兵器撲向幽月,刀劍齊出向他身上招呼過來。


    “我警告過你們了!”麵對著七、八個人的兵刃,幽月依然毫不在意,他身形一晃就原地消失不見。緊接著“砰砰砰砰!”“哇~!”的聲音連續響起,那些撲上來的黑衣人幾乎同時慘叫一聲,從撲過來的反方向倒飛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扭了兩扭就動彈不得了。


    幽月的身形再度出現在原地,似乎根本就沒有移動過,這一幕讓四周的人看得莫名其妙。隻有眼力高明的曲羽衣和銀風等人,卻看出了幽月高速的身法,他在每個黑衣人的胸前各拍了一掌,就輕鬆的把他們全部擊飛了。


    不過,與銀風相比,曲羽衣看到的東西卻更多!當幽月一掌擊中黑衣人時,曲羽衣發現他的手掌中散發出了一絲微微的黑氣,透過他的手掌穿入了黑衣人的體內。曲羽衣心裏明白,這絲細微的黑氣,分明就是異界暗係魔法元素!難怪這些黑衣人隻是中了看起來力量並不是很大的一掌就完全動彈不得了。


    這時泰格才站了起來,他甩開了過來扶他的黑衣人,眼睛盯著幽月,咬牙說道:“閣下究竟是誰?敢管我們黑石的事情,難道不敢報上名來嗎?”幽月冷冷一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冷淡的說道:“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今天我心情好,暫且饒你們一命,帶上這些廢物,滾吧!”


    聽到幽月這樣一說,泰格知道那些黑衣人並沒有死,他頓時放了心。隻是被幽月那一拋卻使他受了傷,雖然傷不重,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是幽月的對手了。隻不過就這樣離開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丟臉,於是他狠狠的說道:“算你厲害!不過你惹上了我們黑石……”


    “哼!”幽月不耐煩的打斷了泰格的話,“區區黑石算什麽?還不放在我的給我滾!”說著他習慣性的捋了捋頭發。泰格身邊的那個黑衣人看到幽月的動作,不由得啊的驚呼了一聲,不過他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隻是臉色已經變得煞白起來。


    泰格正待再說點什麽,卻被那個黑衣人拉住了,隻見他在泰格的耳邊悄悄的說了句什麽,泰格的臉色立刻一變,他轉過頭來驚異的打量了一下幽月,眼光落在幽月的雪白似銀的頭發上的時候,瞳孔一下放大。“原來是……”他突然感到有點不妥,連忙轉口對身邊的黑衣人說道:“我們走。”


    泰格和身邊的手下,加上那個被丹月擊敗的黑衣人,扶起了被幽月打倒的人轉身就走。“記住,以後不要在我麵前出現,否則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幽月冷冷的說道。這次,泰格沒有敢再逞強回話,他一聲不吭的扶著手下人,步履踉蹌的離開,沒有多久就消失不見了。


    幽月回過頭來,正好看到鬱文從身上的包裹裏取出了一件衣服給衣袖破損的丹月披上,他眉頭一皺正要走過去,卻迎上了曲羽衣那冷清透徹的眼光。這使得幽月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動,他微笑著攤開了雙手,說道:“放心吧,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的,隻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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