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救他嗎?”楠費盯著曲羽衣的眼睛問道。(純文字小說)曲羽衣沒有回答,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情,卻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那好吧!”楠費緩緩的挺起手中的長劍指向她說道:“隻要你能勝得過我手裏的長劍,我們就放過他。”


    曲羽衣聞言一怔,她知道楠費一直在找機會與她較量劍法,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提出來了。“大人。”楠費轉頭對柯爾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可以嗎?”柯爾望了望楠費和曲羽衣,收起了佩刀說道:“好吧,既然是楠費少爺的請求,我就破個例。”


    “謝謝大人!”楠費感激的向柯爾點了點頭,然後就望著曲羽衣,等她的答複。看到此戰在所難免,曲羽衣知道再說什麽都沒有用,於是屏住呼吸運轉體內真元道氣,將被血腥氣味衝擊得翻騰不止的氣息平複下來,然後對楠費說道:“請出招吧。”


    “好!看劍!”楠費也不再客套,一振手中長劍,劍尖接連晃動向曲羽衣刺去。作為依比斯王國學院的學生,他主修的是劍士,能在魔武學院大會武技競技比賽打到最後的階段,確實證明了他有不亞於其他四大王國學院優秀學生的實力。


    而且,楠費這第一招也相當高明,一劍刺出劍尖不住晃動,讓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要刺向哪個位置。但他的對手卻是曲羽衣,此時的曲羽衣與魔武學院大會裏相比,不論是道門元神的修為,還是靈覺或劍法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楠費剛一出手,曲羽衣就已經把握到他這一招的全部劍勢,皓腕一翻長劍輕輕遞出,一劍直指楠費的手腕。若他是原勢不變的運劍刺擊,手腕如同送上門去挨曲羽衣長劍的劍尖,他的反應也極為迅捷,當即挫腕變招,避開她的長劍運劍橫削。


    曲羽衣的靈覺早將這些變化掌握無疑,她的長劍也隨之變化,斜斜穿出點向楠費的下脅。這一招迅捷無比,又出人意料,楠費想要招架都來不及了,在一旁觀看的柯爾也不禁“噫”的叫出聲來。不過,楠費臨危不亂,足尖猛的一點地,飛退幾步避開了長劍。


    看到楠費後退,曲羽衣也不進擊,縮手收回長劍。看到隻是兩招,對方身體甚至沒有移動半步,自己就被逼退,楠費臉上露出了驚訝而興奮的神色,他大叫一聲好!隨即挺起手中長劍,劍上發出嗤嗤的聲音,顯然他已經運起強大的武技鬥氣。


    楠費再度揮劍上前,精妙的劍招伴隨著強大鬥氣發出。曲羽衣絲毫未受影響,她的真元道氣運轉全身,根本就不怕對手這個程度的武技鬥氣。但她也不敢輕視對手,手中長劍使出彩虹劍法三訣齊施,一步不讓的迎擊楠費的長劍。


    在一旁觀戰的人裏,柯爾是知道楠費的實力的,可眼前的場麵,讓他看得目瞪口呆:楠費鬥氣劍法全力展開,就象是要與曲羽衣做生死決戰似的,攻勢一浪接一浪,有如*一般,毫不停歇。


    但曲羽衣站在那個盜賊少年身邊,雙腳仿佛是釘在地麵似的一動不動,單憑著手中的長劍,將楠費的攻擊一一輕鬆化解,隻是偶爾反擊一兩劍,就能將楠費逼退。很顯然,他們兩個人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在第十三次將楠費逼退之後,曲羽衣已經將楠費的劍法和實力估摸得八九不離十了。但是,她發現楠費臉上那興奮的神色絲毫不減,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退意,隻是現在她卻無心再與楠費纏鬥下去了。她本想讓楠費知難而退,此時也隻好主動出擊。


    曲羽衣將心神投入到泥丸宮中道門元神中去,真元道氣充盈全身,待楠費再度揮劍攻上來的時候,手中長劍一抖,劍尖上那一點劍光瞬間爆發開來,將楠費整個人都裹在裏麵!四周看到這一幕的楠費的手下人不由得驚呼起來。[''小說`]


    突然暴漲的劍光中“叮當”聲連綿不絕,三訣齊施的彩虹劍法對於曲羽衣來說已經是無比精熟,此前她隻是防禦,現在用來反擊,劍法的威力自然是全部釋放了出來。此時柯爾見狀也大吃一驚,連忙抽出佩刀揉身而上,一刀斬向曲羽衣!


    “叮當”聲先是嘎然而止,一條人影從曲羽衣的劍光中拋飛而出,另一條人影卻突入了她的劍光中,隨著刀劍相擊,“叮當”聲再度響起。旁邊的人定睛一看,拋飛而出的人正是楠費,他落到地麵還步履踉蹌的再後退了幾步之後才站穩。


    隻見楠費胸口起伏不定,大口的喘息著,更讓人吃驚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已經七零八落,頭發也變得散亂,但身上卻一點傷都沒有!很顯然,剛才的激戰中曲羽衣是手下留情了。楠費心裏也同樣明白這一點,他歎了一口氣,頹然的丟開手中的長劍。


    眾人的眼光再度投到曲羽衣和柯爾的戰鬥中,隻見刀光和劍光交織在一起,幾乎就看不到他們兩人的身形!這時,那個盜賊少年卻再也支持不住,雙腳一軟就趴倒在地上昏了過去。楠費一見,連忙說道:“快!拿藥去給那個少年敷上。”


    “是,少爺。”一個楠費的手下連忙走上前,將那個少年挪到一邊,取出了傷藥給他止血,楠費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到曲羽衣與柯爾的較量中來。


    柯爾的實力明顯要高於楠費,曲羽衣不能再象對付楠費那樣輕鬆自如了。但她那三訣齊施的彩虹劍法是何等的精妙,盡管柯爾的實力上和武技鬥氣上均明顯強過楠費,但他依舊奈何不了曲羽衣,兩人激戰了二十多招也僅僅是打了個平手。


    “沒想到他的實力那麽強!”楠費望著激戰中的曲羽衣喃喃的說道:“要是,比賽能進行下去,冠軍絕對是他的了……”正與曲羽衣交手的柯爾的驚訝絕對不亞於楠費,他觀戰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曲羽衣似乎沒有動用任何的武技鬥氣!


    沒有使用武技鬥氣,卻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絕倫威力奇大的劍法,對於異界裏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曲羽衣確實沒有絲毫的武技鬥氣,她的真元道氣與異界的武技鬥氣是兩種完全不同性質的東西,各有各的神妙。


    異界的武技鬥氣強勁外放,氣勢逼人。而曲羽衣的真元道氣卻內蘊含斂,剛柔並濟。柯爾本來以為曲羽衣打敗楠費的時候,已經是全力以赴了,他之所以出手,一是技癢想與曲羽衣較量一番,二是想給慘敗的楠費找回點麵子。


    但沒有料到在接手之後,柯爾才發現自己是大錯特錯了,他幾乎是用盡全力了,依然隻能跟曲羽衣打個平手,這下連他自己也覺得丟臉了。激戰中,曲羽衣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楠費的手下在給那個盜賊少年治傷,她也算是放下心來,全力凝神與柯爾交手。


    柯爾心中暗忖自己堂堂的開埔城衛隊長,要是在手下人麵前被一個那麽年輕的人擊敗,那豈不是丟盡了臉麵嗎?想到這裏,他刀風再度一緊,武技鬥氣全開。這些連同他的手下,包括楠費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起來!


    曲羽衣並不知道柯爾的想法,她之前隻是感覺到柯爾的實力要比此前的蘭盧稍差一點,她三訣齊施的彩虹劍法完全可以應付得過來,但是想要擊敗柯爾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柯爾的戰力一下全開,曲羽衣頓時也感到壓力大增。


    按現在的情況,那個盜賊少年應該沒有問題了,曲羽衣也不想繼續這樣毫無意義的戰鬥。無奈柯爾緊逼不放,讓她根本就沒辦法停下手來。曲羽衣暗自歎了一口氣,真元道氣與手中長劍聯結為一體,彩虹劍法四訣齊施!


    一陣更為耀眼的劍光瞬間將曲羽衣和柯爾兩人包裹起來,站在外麵觀戰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劍光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叮當”之聲連綿響過之後,劍光倏的斂去,曲羽衣持劍而立,胸口起伏不止,顯然是消耗不小。


    再看柯爾,持刀的右手一鬆,佩刀掉落下來,左手卻捂著右肩處,一縷鮮血已經從指縫處流了出來,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對於這樣的結果,在場的人都呆住了,誰也沒有想到曲羽衣居然能擊敗開埔城衛隊長,一個有高級戰士實力的人!


    雖然完勝柯爾,曲羽衣的消耗也不小,此時她的修為已經能夠初步控製彩虹劍法四訣齊施,但那也隻能在短時間內使用。她道門元神的控製力絕對支持不起超過二十招四訣齊施的彩虹劍法,那將會使得她的真元道氣一點不剩的耗個精光!


    “您還好吧?”曲羽衣心懷歉意對柯爾說道:“我沒法控製得住出劍,傷到了您,實在是對不起!”她的話再度讓在場的人呆住了,誰能想到她在這樣的激戰中還考慮留手?“算了,這不能怪你。”柯爾搖了搖頭苦笑說道,然後揀起佩刀走到一旁包紮傷口。


    稍微休息了一下,曲羽衣的喘息也漸漸平複下來。她望了望身上傷口已經包紮妥當,但仍然在昏迷之中的那個盜賊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要將他安置在哪裏才好。楠費也猜出了她因何為難,當即說道:“你先別擔心,先讓他在我家裏養傷吧。”


    曲羽衣一想這也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至少她現在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紅玫瑰的隱秘據點在哪裏,畢竟那實在是太危險了。於是也就同意了,她丟掉手中的長劍,走上前去抱起了仍然在昏迷中的盜賊少年,跟著楠費一起離開了當地。


    望著曲羽衣漸行漸遠的身影,柯爾摸了摸右肩上的傷口自言自語的說道:“哎,真是了不起,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個盜賊少年身上的傷勢比丹月的更嚴重,非得靜養才能夠恢複,這樣一來曲羽衣的行程自然要拖得更久了。將他安置在楠費家中之後,曲羽衣就借口有事先行離開,她找了個空子返回了紅玫瑰的隱秘據點。


    但沒有想到,楠費的家裏有一個擅長神聖係魔法的牧師,再加上楠費並不吝惜各種珍貴的藥材,那個盜賊少年在他家裏得到了極好的治療和照顧。而且這個少年的恢複能力極為驚人,身上的傷勢恢複得比丹月還快!


    不過這個少年實在很難相處,的表情從他蘇醒過來之後就沒有變化。隻有曲羽衣來看他的時候,他才用一種冷冰冰的沒有生機的眼光盯著她。不過,當曲羽衣試圖與他交談的時候,他卻是一言不發,弄得一時間誰都拿他沒辦法。


    這一天,曲羽衣早早就來到了楠費家中,一進門就碰到了楠費,兩人互致問候之後,曲羽衣問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她問的自然是那個盜賊少年,由於少年不肯說話,此時她還未能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傷是好很多了,可人還是老樣子。”楠費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想要教好他,看來是沒有什麽機會了。”曲羽衣聞言卻微微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琴囊說道:“那可不一定。”楠費這時才發現她多了一個包裹。


    正疑惑間,楠費跟著曲羽衣來到了那個少年的房間,看到他們兩人進來,少年依舊是麵無表情,冷冷的看著曲羽衣將焦尾琴取出放在桌麵上。楠費搞不清楚她要做什麽,隻得靜靜的站在一邊觀看。曲羽衣收斂心神,伸出纖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仿佛是仙樂般的琴音悄然飛出,隻是幽幽一縷,就將整個房間完全覆蓋住了。琴音飄飄蕩蕩,宛如冬天將盡,溫暖的春風吹拂大地。萬物複蘇,吸取著消融的白雪化成的水分,開始發出新芽,在一片荒涼的原野裏露出了一絲生命的綠色。


    隨著初春太陽的升起,一股渾厚強烈的生命氣息滌蕩在草原和森林裏,鳥兒開始在天空飛翔,發出歡樂的鳴叫。春雨無聲的滋潤下,百花漸漸抽枝孕綠,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小的花骨朵出現在枝頭,伴隨著微風輕輕的顫動。


    聽到如此神妙的琴聲,楠費腦海中轟的一聲就什麽都忘了,他全部的心神都投入了琴聲中那美妙的音樂意境中去,完全迷失了自己。連那個盜賊少年也是一樣,在焦尾琴聲響起之後,就被吸引住了,仿佛琴聲中有一種強大的魔力,讓他徹底的放鬆了心神。


    曲羽衣所彈奏的正是古代神州大陸先秦名曲《陽春白雪》,此曲清亮高雅,優美動聽,取的正是“萬物知春,和風滌蕩”之意。雖然此曲在神州大陸古時被稱為曲高和寡,但此時卻讓曲羽衣用得恰到好處。


    春天正是萬物複蘇的季節,春風雨露之下,可讓枯樹發新枝,和風滌蕩正好洗淨人們積鬱的心靈。以曲羽衣的高絕琴藝,再加上她將真元道氣注入仙家寶貝焦尾琴中,豈是那個少年所能抵擋的?這也是曲羽衣想到的,打開他心扉的辦法。


    仙琴、名曲、妙音三位一體,發揮出了神妙的效果,那個少年的臉色漸漸變得平和溫順起來,眼中也出現了柔和的眼光,不再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表情。曲羽衣凝神彈琴的同時,也沒有忘了仔細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你叫什麽名字?”曲羽衣手中撫琴不停,口中卻突然輕輕的問道。“鬱文。”那個少年下意識的脫口答道。“鬱文,嗯,很好的名字。”曲羽衣微微一笑,繼續問道:“你多大了?”鬱文神色一黯答道:“我不知道,也許是十四歲吧。”


    “哦?”這個回答讓曲羽衣微感詫異,不過她撫琴的手卻沒有半點的凝滯。“我是孤兒,從小就沒有父母,是別人把我養大的……”鬱文有點夢囈般的說著自己的身世,在曲羽衣琴音的中,他的述說更是渲染出了一種神秘的氣氛。


    在一旁傾聽的楠費更是被鬱文的身世的故事吸引住了。原來他從小就被黑石盜團的人收養,對他來說,黑石盜團的人就是親人,所以當開埔城衛隊對黑石盜團的人發動攻擊的時候,他更是拚了命也要抵抗到底,這讓楠費聽得一陣默然。


    看到成功的打開了鬱文那緊閉的心扉,曲羽衣也逐漸停下手來。琴聲消失之後,楠費不敢再呆在房間裏,他深怕自己再聽下去幾乎就要對盜賊生出了同情之心來。這對於他來說,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


    因為楠費雖然不是貴族,但他家在依比斯王國也算是一個大富之家,以經商為主的他們經常受到各種盜賊的襲擾,所以他對盜賊實在是深惡痛絕的。要不是這次他答應了曲羽衣,他是不可能對鬱文手下留情的。不過,現在他也已經沒法再對鬱文下手了。


    楠費離開之後,鬱文對著曲羽衣低下頭來說道:“姐姐,謝謝你救了我。”曲羽衣一愣,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究竟鬱文是怎麽知道她是女身的?當她看到鬱文有點不好意思的偷眼望了望她的胸部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過來!


    為了救鬱文,曲羽衣曾經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裏,那種緊密的接觸怎麽能不暴露身份呢?曲羽衣的臉頓時刷的一下變得緋紅起來,她與鬱文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真是好曲子啊!”曲羽衣和鬱文不約而同的轉頭望去,沒一會兒一個身材矮小的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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