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阿朵爾和亞拉米斯他們在馬坎的房間中,懷著焦急的心情在等克羅密特和曲羽衣把妃娜婭找回來,霓裳是他們幾個人中最鎮定的人,她已經是有了一定道行的人,而道法的修煉最講究靜功,這一點與曲羽衣相同,隻要不是過大的刺激,遇到任何事情她們都能處變不驚。{小說排行榜}


    若不是霓裳上一次在卡勞墓地的山峰上,與馬坎一起又再經曆了一次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的巨大精神刺激,以她的資質和修為,再過得幾年,隻怕她平靜的心湖真的要完全變成止水一潭了,到那個時候,恐怕再也無人能叩開她緊閉的心門。


    此時的霓裳正坐在馬坎身後,雙掌緊貼在他的後心上,直接運轉本身真元道氣輸給馬坎療傷。在這種情況下,若馬坎能盡快的恢複過來,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重要的事情。但馬坎在傷未痊愈的情況下連續兩次動用了魔法武技,使得他的傷再度加深。


    這是因為霓裳從佩娜萊夫人那裏知道了使用魔法進行治療的局限性,明白要想讓馬坎盡快恢複,魔法治療是無法做到的,她不得不采取了這樣直接的方法給馬坎治療。而馬坎在閉著眼睛享受著背心上霓裳掌心中傳過來的真元道氣散發出的陣陣暖意,心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另一邊,性子最急的阿朵爾雖然心中在掛念著妃娜婭的事情,但她卻被翼風蓮給纏住了。翼風蓮對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藥給迷住了,非要讓她一一的說個明白。


    無奈之下,阿朵爾隻好打開了自己的藥囊,將一瓶瓶的藥一一拿了出來,一瓶接一瓶的給翼風蓮介紹這些藥的功效和使用方法。她少有那麽漫不經心的解說著自己的怪藥作品,而翼風蓮卻聽得津津有味。


    在旁邊的亞拉米斯心裏卻一直在打鼓,雖然他也在掛念著妃娜婭的事情,可每當阿朵爾解說一種藥的時候,他就忍不住要打一個寒顫。沒過多久,他覺得自己頭上冷汗直冒。天知道阿朵爾居然弄出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藥,而同樣精靈古怪的翼風蓮卻一直在央求阿朵爾教她配製的方法!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依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阿朵爾總算是把所有的怪藥都跟翼風蓮說了一遍,她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嘴裏不斷的念叨著:“出去那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真是急死人了!”


    此時霓裳也剛剛完成給馬坎的治療,她收回真元道氣,在體內暗自運轉了一周天。調息完畢後霓裳鬆了一口氣,她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馬坎正好回過頭來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兩人的目光一交接,霓裳不由得臉上一紅,連忙避開馬坎的眼光,站起來對阿朵爾說道:“阿朵爾,你對奇菱香草熟悉嗎?”


    馬坎知道霓裳是在故意避開自己,他並沒有半點的失望,因為他終於看到了霓裳那些正常的女孩子應該有的反應,不再有象以前那樣仿佛相隔千裏般的感覺了。


    隻見阿朵爾搖了搖頭說道:“奇菱香草我隻是聽我媽媽說過,是一種十分珍稀的植物,可以用來配製香料和藥物,至於究竟能做成什麽樣的香料和藥物,我就不知道了。媽媽曾經對這種奇菱香草很感興趣,想找一些來研究配製藥物,但是她想盡了辦法卻一點都沒能找到,最後隻能放棄了。”


    霓裳聽完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不知怎麽的,她總有一種對奇菱香草很熟悉的感覺,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霓裳低下頭去開始在腦海中尋找關於奇菱香草的記憶。


    阿朵爾看見霓裳那沉思的樣子,覺得很奇怪,於是她問道:“霓裳姐姐,你在想什麽?還在擔心妃娜婭姐姐嗎?他們都過去那麽久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時隻聽到一個人接口說道:“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還不錯,事情都解決了,今後也不用擔心了!”阿朵爾他們連忙抬頭一看,克羅密特正站在門口微笑呢!


    亞拉米斯連忙走上去探頭一望卻沒有看見他身後有其他人,不由得疑惑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克羅密特,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曲羽衣和妃娜婭呢?她們怎麽沒回來?”“放心吧!妃娜婭出了點小問題,曲羽衣和靈大姐送她到佩娜萊夫人那裏去了。<>我先回來告訴你們一聲,讓你們好安心。”克羅密特笑了笑。


    “妃娜婭姐姐到底出了什麽事?”還是阿朵爾擔心妃娜婭,她連忙問道。克羅密特沒有回答阿朵爾的問題,而是走到桌子邊坐下,端起了桌上的茶壺就直接的喝了起來。一壺茶被克羅密特喝幹了之後,他才籲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將搜尋妃娜婭的整個過程向霓裳她們說了一遍。


    當時銀風被翼風靈打倒在地上,外表全無受傷的痕跡,卻不知道是生是死。曲羽衣心有不忍,連忙將妃娜婭交到克羅密特手裏,自己走上去俯身查看銀風的生死。


    “放心吧!你們說過要抓活的,他沒有死,隻是受了點傷,已經被我製住了不能動。”翼風靈見狀微微一笑說道,“等一下他就會清醒過來,你就可以問問他是誰雇傭的她們了。”


    曲羽衣點了點,眼光投到了銀風蒙著黑巾的臉上,正當她想要解下銀風的蒙麵黑巾時,銀風也悠悠轉醒過來,睜開了眼睛於曲羽衣對望了一眼。


    兩人的眼光剛一接觸,曲羽衣不由得大為驚異,銀風原來那一雙銀色的眼睛居然變得黝黑深邃!曲羽衣覺得似乎在那裏見過這雙眼睛,她略一遲疑問道:“告訴我,是誰雇傭的你們?為什麽要襲擊我們?”隻聽得銀風哼了一聲之後,就重新閉上了眼睛,根本就毫不理會她。


    “你為什麽不肯說呢?說出來我們不會為難你的。”曲羽衣淡淡一笑道,說完伸手解下了銀風的蒙麵黑巾。當她的眼光一看到銀風的真麵目禁不住驚呼了一聲,“啊!怎麽是你!?”


    克羅密特和翼風靈也覺得似乎在那裏見過這張臉,但是卻想不起來了。(..info無彈窗廣告)曲羽衣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想要尋找的,那天在斯奇梅酒樓上彈琴時,那個能聽得出自己彈奏的《有所思》琴曲中含義的人,居然就是眼前的這個被翼風靈打倒在地上的人!


    曲羽衣向克羅密特解說之後,他也明白了過來,“難怪我們一直都有被跟蹤的感覺,原來跟蹤的人就是你!喂,你不要不說話,趕快告訴我是誰雇傭的你們,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但銀風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克羅密特的話似的,閉上自己的眼睛一言不發。“你……”看到銀風的樣子,克羅密特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正要出手讓銀風吃點苦頭,卻被翼風靈攔住了。


    隻聽翼風靈淡淡的說道:“你這樣是沒有用的,他們身為傭兵,把名譽看得比生死更重要!就算你打死他,他也不會把雇主的事情告訴你的。”


    “那怎麽辦?抓住他又有什麽用呢?”克羅密特忍不住抱怨道,翼風靈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曲羽衣看著眼前的銀風,臉上雖然平靜如昔,眼中卻閃爍著複雜難明的眼神。沉吟了一會兒,她對翼風靈說道:“靈姐,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趕快把妃娜婭送回去,請你把他放開吧!”


    聽了曲羽衣的話,銀風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用不能相信的眼光看著她,克羅密特見狀連忙說道:“不行!這怎麽行呢?不可以放了他,按我說,既然他不肯說,我們幹脆殺了他算了!”接著一挺手中的長矛。


    “不行!克羅密特,你不能這樣隨便殺人!”曲羽衣一轉身擋在克羅密特身前,“他本來可以逃走的,但是他為了讓同伴能離開,才選擇了自己留下來。”“羽衣!你讓開,他可是我們的敵人,放他回去後患無窮!”克羅密特的長矛搖擺不定,但曲羽衣始終都擋在他矛尖前。


    看到這一幕,銀風不禁有點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想不通曲羽衣為什麽要這樣護著他。正在曲羽衣和克羅密特僵持不下的時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曲羽衣說道:“你為什麽肯放我?就象你同伴說的,我們是敵人,放了我以後,我可能仍然還會回來襲擊你們的,你不怕嗎?”


    曲羽衣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倒是翼風靈接口對銀風說道:“不錯!憑你的實力,你本來可以象那個先走的人那樣獨自逃離,你卻冒險留下來掩護自己的同伴,也算是非常難得,這樣殺了你,就太可惜了!”


    克羅密特一看翼風靈也這樣說,知道自己再堅持也沒有用了,隻好收起了長矛恨恨的說道:“你最好有多遠走多遠,要是讓我單獨碰上,我一定會讓你把著條命交出來的。”


    看到克羅密特不再堅持,曲羽衣微笑著向翼風靈說道:“靈姐,麻煩你……”翼風靈點了點頭,上前解除了銀風身上的禁製,說道:“過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走了,你身上的傷相信你自己能處理,我們就不管了。”


    銀風看了看翼風靈問道:“能告訴我你是誰嗎?”翼風靈不由得微微一笑道:“你又何必要知道我是誰呢?”說完她站了起來退到克羅密特身邊。


    曲羽衣接口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那天在斯奇梅酒樓上彈琴的人,我記得你的,你是那天在酒樓上聽出琴聲中心事的人!但願下次我們不要再以這樣的方式見麵,而是能坐在一起談心,我會再彈琴給你聽,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後會有期。”


    聽了這一番話,不僅僅是銀風連克羅密特都睜大了眼睛,曲羽衣居然希望能與一個敵人成為朋友?!這可真讓人難以想像!隻有翼風靈似乎猜到了她的心事,望著曲羽衣的眼光中透露出閃爍不定的神情,但此時的翼風靈是會錯意了。


    曲羽衣轉身與拉著克羅密特,與翼風靈一起攙扶著妃娜婭向格裏梅拉城走去。銀風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不由得苦笑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居然有這樣的女孩子!真沒看出來。”


    聽完克羅密特的敘述,亞拉米斯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曲羽衣怎麽能這樣做?把敵人放跑了,今後不知道又會多出什麽事情來。克羅密特,你當時為什麽不下狠心出手殺了那個人呢?”


    “當時我是這樣想的,隻是羽衣和靈大姐執意要放了他,我也沒有辦法。”克羅密特苦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不過這個人也算有骨氣,寧願死也不說出雇主是誰!”


    “對!我覺得羽衣和靈姐沒有錯。這個人肯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自己的同伴,這一點就很不容易做到!”霓裳說著不由得偷眼看了一下馬坎,而馬坎正盯著她微笑呢!她連忙移開眼光,接著說道:“隻是,象他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成為一個為錢而賣命的人呢?我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說那麽多了!現在妃娜婭姐姐到底怎麽樣了,我們還是快點去看看她吧。”阿朵爾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的話。克羅密特說道:“好吧,現在這些暗之傭兵都離開了,而且有靈姐和佩娜萊夫人在,相信不會有什麽意外了,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她吧。”霓裳他們一聽正合心意,連忙起身帶著馬坎一同直奔佩娜萊夫人所暫住的那一家小客店而去。


    小客店佩娜萊夫人的房間中,妃娜婭平躺在床上,不言不語目光呆滯。曲羽衣和翼風靈站在一邊,看著佩娜萊夫人在對妃娜婭進行檢查救治。佩娜萊夫人對妃娜婭細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就吃了一驚,她記憶中似乎這樣的手法曾經見過,但是還算自己還算可以解除。


    “怎麽樣?院長夫人,妃娜婭她是怎麽了?”曲羽衣小心的問道。佩娜萊夫人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她隻是受了一種魔法的禁製,待我給她解除禁製之後就沒事了。”


    佩娜萊夫人不再說話,開始為妃娜婭解除魔法禁製,隻見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上發出了一點淡淡的光芒,然後一指點在妃娜婭的眉心處。良久,隻見妃娜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佩娜萊夫人指尖上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她沒事了,等一下就會醒過來了。”佩娜萊夫人收手說道,“這種魔法禁製的手法很厲害,不過施法的人手法並不純熟,否則我就要大費一番周折才能解除禁製了。你們知道是誰下的禁製嗎?”


    曲羽衣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們趕到的時候,妃娜婭就是這個樣子了。若不是靈姐及時趕到……”翼風靈連忙說道:“羽衣妹妹,別這麽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要不今天我怎麽能有幸能與夫人相見呢?”


    佩娜萊夫人微微一笑說道:“靈小姐你也太謙虛了,若沒有你,我這些學生可都要遭殃了。我才是真的有幸能認識到大名鼎鼎的‘翼風’首領呢!”翼風靈臉上一紅,連忙說道:“夫人,你太過譽了。”


    她們三人在房間裏聊了沒一會兒,隻聽得嗯的一聲,躺在床上的妃娜婭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曲羽衣連忙來到床邊,看著漸漸蘇醒過來的妃娜婭,終於暗自鬆了一口氣。可正當她要開口解釋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不料妃娜婭看到眼前的是她,立刻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不管曲羽衣怎麽喚她,妃娜婭根本就毫不理睬。翼風靈猜到妃娜婭為什麽會這樣,連忙拉住曲羽衣,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羽衣妹妹,我看你現在先不要見她吧,你的事情,我來幫你跟她說,你就放心吧。”


    佩娜萊夫人見狀上前拉著曲羽衣離開了房間,待到她們走了之後,翼風靈坐到妃娜婭身邊,輕輕的說道:“妃娜婭,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無法相信羽衣是女孩子這件事情,但這也不能全怪她。你想過沒有,你出生在一個與她完全不同的環境中。你有父母,有親人,有家。她卻沒有父母也沒有家,隻能一個人流浪,以賣藝為生。你也看到了她的容貌,試問,如果她不喬裝打扮,女扮男裝,怎麽能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呢?至於引起了你的誤會,我看是她一時沒有注意到你的心意才會出現這樣的誤會。”


    翼風靈一麵說著,一麵仔細的觀察著妃娜婭的一舉一動。發現她雖然還是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但人卻已經平靜得多了,顯然是在聽著自己的話。停了一下,翼風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陣輕風吹進了房間,頓時讓人感覺到清涼了許多。


    被這陣輕風一吹,連翼風靈的眼神也變得有點迷茫起來,“愛情是盲目的,當你陷入其中的時候,愛情會蒙蔽了你的眼睛,讓許多你應該看到的事情都沒能看到。也會讓你失去了一貫以來的理智,更可怕的是,當愛情的理想破滅之後,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都不知道。想當年,我就是這樣……”


    躺在床上的妃娜婭沒料到翼風靈會突然說起自己的事情來,不由得好奇心大起,雖然還是閉著眼睛,卻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翼風靈的每一句話……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霓裳羽衣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紫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紫難並收藏霓裳羽衣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