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哪裏?我剛回來,準備給自己放假幾天,正好可以給你當司機!”賀子翔見保姆已經把菠蘿蜜剝出來盛在盤子裏端了過來,便自己伸手接了,親手送到童一念麵前,用牙簽簽了,送到她手上。


    她也不拒絕,笑著接過,“賀二少對女人都是這麽溫柔體貼的嗎?”懶


    “天地良心啊!”賀子翔誇張地驚叫,“從來都是女人貼上來伺候我,隻有在你麵前,我才是小奴才一個!”


    “得了!誰敢把賀二少當小奴才使喚!”她坐在門廊上吃水果,曬太陽。


    早晨的陽光是淡淡的金色,溫和,悠閑,仿佛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慢悠悠揮霍。


    很巧的是,童一念今天穿了條綠色的裙子,坐在這樣的晨光裏的她,忽然就想起了曾經最愛的那本小說《飄》。


    穿綠裙子的郝思嘉坐在她家的的白房子前,身邊圍著討好她的帥哥們,她所需要學會的不過是怎樣撲閃下綠瑩瑩貓兒一樣的眼睛,就把帥哥們迷得神魂顛倒,或者把握什麽時候賞給帥哥們一個淺吻,便可以讓帥哥們死心塌地……


    那是怎樣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然而,郝思嘉也會長大的。


    災難,是一塊試金石,有人在災難後沉淪,也有人,在災難中強大。


    郝思嘉如此,她,亦如此。


    隻是,在郝思嘉的成長過程中,始終有一個白瑞德。在她任何需要的時刻,站在她的身邊,為她每一個勇敢卻自私的決定喝彩,哪怕全世界都指責她,也有他為她鼓掌……蟲


    白瑞德,曾經是班上迷《飄》的每一個女孩心中的夢,那個成熟的,被叫做流氓的男人……


    誰,又會是她的白瑞德呢?


    強大如郝思嘉,在最後一刻才明白原來她真正要的隻是白瑞德,隻是明白得太晚太晚,失去,成為她最終的結局。


    那她呢?走過的是誰?迎來又是誰?她的結局,又是誰?


    “在想什麽?”賀子翔把另一塊菠蘿蜜遞給她。


    她搖搖頭,不要了,“賀二,你說,如果哪天我窮瘋了,變身女騙子去騙錢,你怎麽看?”


    賀子翔想也沒想,馬上說,“這種事,當然是我去做!你在家準備好麻袋裝錢就好了!”


    她微微一笑,如果是陸向北,一定會說,“念念,那是犯法的,你有這智慧不如把公司下一個項目好好策劃一下,自然就賺錢了!”


    陸向北從來是把她當總裁在培養的,不是嗎?


    當然,她不會去當女騙子,也不允許身邊任何人去當女騙子,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走吧!”菠蘿蜜吃飽了,太陽曬飽了,白日夢也做夠了,她還是得回到現實裏來,現實就是,陸向北所說的,好好把公司經營好,自然就賺錢了……


    “去哪呢?你一早上了還沒告訴我!”賀子翔也慢悠悠地起身。


    她歪了歪頭,笑道,“去行騙去!雌雄雙騙,天下無敵!”


    賀子翔不禁大笑起來。


    兩人正準備離開,家裏傳來小媽和一菱的爭吵聲。


    外人麵前,真是丟臉!


    童一念走快了幾步,希望賀子翔不要再看到後續的發展。


    哪知一菱卻叫住了她,“姐!我怎麽辦嘛!”


    賀子翔停下了腳步,回頭問,“一菱,怎麽了?”


    童一念暗暗叫苦,男人都是這麽喜歡從身邊人入手的嗎?陸向北從前對一菱的要求也是有求必應……


    “我今晚約了同學看歌劇,可是我都沒有衣服穿!”一菱滿臉不高興。


    童一念皺著眉,“難道你現在光著身子?!”


    “這怎麽可以?”一菱扯著自己去年的洋裝,“這是去年的款!已經過時了!穿出去要被笑話的!我要買新的!”


    童一念暗惱,她現在應該已經在被賀子翔笑話了!


    “下午自己上街去買不就是了!”她隻希望快點脫身,別再繼續在外人麵前出洋相了!


    一菱卻緊纏著她,“不要啊!我同學都穿的限量款的!我要直接從設計師那裏定!”


    “那現在定也來不及了呀!等我回來再說!我趕時間!”她總有一天要被一菱給氣瘋,她以為還是從前爸爸在的日子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從設計師手裏訂一件禮服,夠他們全家吃許多年了!


    這樣的窘迫也不便在賀子翔麵前表現出來,找了個理由,先閃人再說。


    賀子翔卻嗬嗬一下笑,“一菱,你姐說的倒是實話,現在臨時定,怎麽還能趕上晚上的歌劇?這樣吧,正好我前幾天給我姐定了一件禮服,準備送給她的,你急要的話,我讓人給送來,當然,前提是你不嫌棄它太成熟。”


    “真的嗎?!”“這怎麽可以?!”


    一菱和童一念異口同聲。


    賀子翔拍拍童一念的肩膀,笑道,“還跟我客氣什麽!反正我姐現在帶孩子,也不講究這些,何況我哥不知給她添置了多少禮服,回頭我換一件首飾給她當禮物好了!你要還覺得過意不去,今晚也陪我去看看歌劇怎麽樣?交警隊那課,你不上也罷了!”


    “本來就不上了!”她低低地說,這樣,算是答應和他一起去看歌劇了……


    童一念雖然沒再說什麽,但是知道,賀子翔所謂送給他姐禮物是假。他口中的姐其實是他嫂子,賀子俞的老婆,小叔子一般情況下怎麽會給嫂子專門定衣服?不知他又會通過什麽渠道專門給一菱送套禮服來……


    心,仿佛更沉重了……


    賀子翔給予的越多,她就越感沉重……


    隻有一菱,達成了心願,喜不自勝地問,“姐,你們也去看歌劇啊?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去!”


    賀子翔笑道,“我和你姐會在外麵吃完飯直接去,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回來接你?”


    “那好……”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一菱就被小媽掐了掐手臂,她識相地改了口,“那還是算了吧,我和同學一起去呢……”


    賀子翔也就一笑了之,和童一念一起離開了童家。


    看著賀子翔的銀色蘭博開出大門,一菱回頭對媽媽皺眉努嘴的,“媽!你怎麽就不讓我和他們一起去?如果我同學看見我坐著蘭博去,一定會重新對我刮目相看的!”


    “沒遠見!”小媽數落她,“賀子翔和你姐在約會你沒看見嗎?你充當什麽電燈泡?賀家是什麽門第?之前就比我們童家強!現在隻怕是更上一層樓了!讓你姐趕緊嫁入賀家,我們又可以重新過上好日子了!你去瞎攪和什麽?!”


    “可是……可是……我怎麽還是希望姐跟姐夫和好呢……”一菱的眼神裏有躲閃的意味。


    “那是不可能的了!你姐夫等於是你姐的殺父仇人!你姐那性格,是不會原諒你姐夫的了!嗨!你這丫頭!當然也是你的殺父仇人!我說你都什麽脾性!這麽善忘啊?!”小媽對著一菱又是一頓數落。


    一菱聽得煩了,直接轉身上樓回房間去了,剩下小媽指著她的背心絮叨著她的不孝。


    ――――――――――――――――――――――――――――――――――――――――――――――


    賀子翔果真給童一念當了一天司機,銀色蘭博載著她任勞任怨的,而且,在某些時候,特別是在找相關部門辦事的時候,因為有賀子翔在身邊陪同,有關部門給開了綠燈。


    當疲憊的一天終於結束時,賀子翔還帶她去吃燭光晚餐。


    燭光,牛排,提拉米蘇。


    像少女時代的夢。


    而她的少女時代,是沒有夢的。


    她後來的記憶裏,隻有餛飩,海灘,栗子蛋糕。


    就如陽春白雪,下裏巴人。


    其實沒有絕對的唯美,各人欣賞的角度不同而已。


    那她現在,究竟是在做著不適合自己的夢,還是,在彌補少女時期沒有做過的夢呢?


    不是沒吃過提拉米蘇,隻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去細細體會它的味道。


    espresso的苦、蛋與糖的潤、甜酒的醇、巧克力的馥鬱、手指餅幹的綿密、乳酪和鮮奶油的稠香、可可粉的幹爽……


    這味道太複雜太複雜,倒是栗子蛋糕更簡單更直白一些……


    她笑,隻是不同蛋糕的不同口味而已,與人無關。


    沒有女孩不喜歡提拉米蘇,她想,她也不例外吧?


    (親們,一萬二了~!還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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