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牆角，莊湘和陳禹含一左一右，李智勇坐著輪椅在我對麵，肖海和孫文澤又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的對麵站著。
這是我特意安排的陣型。
一來它可以盡量把我和其他人隔開，二來可以保證除了左右兩側牆壁的方向之外，其他任何方向上有人靠近，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我們發現。
“警戒就交給你們了。”
我先看向肖海和孫文澤：“孫隊長，你對這邊的人比較熟，如果發現誰對我們這邊特別關注，就把人記下來，先不要打草驚蛇。”
“聽你的語氣好像要出大事。”
肖海掃視著周圍輕聲問道：“對咱們感興趣的人有問題？”
我“嗯”了一聲，又把視線落到李智勇身上：“我覺得我們可能被耍了，外麵根本沒有太陽風暴。”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一齊朝我看了過來，詫異中帶著狐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白癡。
一段微妙的沉默後，李智勇想起什麽“嘶”了一聲：“你這個想法……是因為這次不符合周期性？”
我還沒說話，李智勇又道：“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我覺得你多慮了。”
“這次的太陽風暴，確實不是正常的太陽活動周期，但恒星的內部活動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太陽風暴’也是隨時都在發生，如果……”
李智勇說到這忽然頓住，把身體往前探了一點，才壓低聲音繼續道：“如果是在地球上，我們現在可能都不用避險。”
“但月球沒有大氣保護，哪怕隻是一次小型的耀斑或者黑子活動，對我們的影響都是極大的——小型的恒星活動，不符合周期也很正常。”
“……”
我看著李智勇沒說話，直到確定他沒什麽異常反應，才輕聲反問道：“這次是小型的太陽風暴嗎？”
“……不是。”
李智勇搖搖頭，表情看起來有點尷尬：“但這也不能證明‘太陽風暴’不存在吧？”
我沉吟了一下看向肖海：“其實是可以的。”
“此刻掩體外麵沒有太陽風暴”是我剛想到的，但這個想法的起因是很久之前。
那時太陽風暴的警報還沒響起，我和李智勇研究那幾個單詞的時候，我曾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
當時李智勇查看了窗外的監控，結果什麽也沒拍到，他又篤定監控係統不會出問題，所以從邏輯來看，好像隻能是我的錯覺。
可是我不相信自己會看錯，更不會平白無故看錯兩次，所以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們開始懷疑、是“二類夢境”對我造成了某種影響。
“自我懷疑”的種子開始發芽。
再之後，我在撤離途中、看到“深空計劃”的人的經過，無形中加深了我對自己的懷疑，而那也是我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差點撞死自己的誘因之一。
但這個過程是有問題的。
想到這，我眯起眼睛看向李智勇——我沒有懷疑他，但這個問題確實是因他而起。
是他篤定監控係統不會出問題，才導致我一直忽略了這個方麵。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窗外有人嗎？”
我隨手指了個方向輕聲問道：“第一次的時候你沒注意，但第二次的時候你麵朝窗戶，也沒看到有人嗎？”
“第二次……我當時在研究監控視頻，好像沒注意窗外。”
李智勇回想著小聲回道，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有他回想時不自覺的快速眨眼，都說明他沒有撒謊。
而且他是技術員出身，在當時那個情況下，把注意力放在監控上、沒注意窗外也很正常。
旁觀視角的對照無法推進，不過我還有邏輯視角。
“監控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我換了個語氣重新問道：“先別管是係統故障還是有人入侵，監控真的不會有一點問題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智勇做了半個點頭的動作——他抬起頭之後才聽到後麵的話，於是就這麽“高傲”的愣了幾秒。
幾秒鍾後，李智勇改變方向搖了搖頭：“監控係統是接入主通訊網的，不敢說沒有入侵的可能，但是有這種能力的人或者勢力，不會隻……”
話沒說完，李智勇想到什麽似的忽然停住，癱在輪椅上的身體也下意識坐正起來。
“有能力入侵主通訊網的人，不會隻為了修改監控，對吧？”
我接著李智勇沒說完的話題繼續：“但如果對方除了修改監控，還利用廣播係統，發布假的避難消息，是不是就有必要了？”
“……”
李智勇沒說話，但他逐漸凝重起來的表情，說明他已經開始接受這個猜測了。
“這或許能解釋監控拍不到那些人，但是……”
肖海在外圍加入討論，話沒說完又忽然停住，然後下意識的看了莊湘一眼。
我知道他想起那個“莊湘和陳禹含都有問題”的假設，不過他這次好像多慮了。
“但是我們那次是怎麽回事？獨眼龍說他看見人了，可是我和小莊姐都沒看見。”
陳禹含接著肖海的話繼續問道，說著忽然皺了皺眉：“難道不是獨眼龍有問題，是我和小莊姐有問題？”
“……”
沒人說話，但我和肖海眼神交流的時候，就知道彼此都已經不懷疑、至少在這件事上不懷疑她們了。
道理很簡單，如果陳禹含當時在偽裝，現在沒必要把疑點引到自己身上，而且她在這件事裏，除了“目擊”肖海的目擊事件以外，就再沒什麽參與感了。
而如果陳禹含沒有問題，跟她有著同樣表現的莊湘自然也就沒問題了。
這是個好消息，它意味著我可以用的人更多了。
心裏微調計劃的同時，我看向李智勇繼續道：“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就繼續說太陽風暴的事了。”
李智勇被突然岔開的話題搞得有點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就算你說的沒錯，有人入侵基地係統發布假警報，可是這有什麽意義嗎？”
我從肖海和孫文澤中間看向人群：“現在基地裏的人都進了掩體，可是如果沒有太陽風暴的話，就意味著入侵者不需要進行避險。”
“所以在我們進行避險的時候，整個基地的防禦都處於真空狀態。”
肖海瞬間領會我的意思：“如果此刻真的沒有太陽風暴，就意味著入侵者可以在基地裏為所欲為。”
這是我特意安排的陣型。
一來它可以盡量把我和其他人隔開，二來可以保證除了左右兩側牆壁的方向之外，其他任何方向上有人靠近，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我們發現。
“警戒就交給你們了。”
我先看向肖海和孫文澤：“孫隊長，你對這邊的人比較熟，如果發現誰對我們這邊特別關注，就把人記下來，先不要打草驚蛇。”
“聽你的語氣好像要出大事。”
肖海掃視著周圍輕聲問道：“對咱們感興趣的人有問題？”
我“嗯”了一聲，又把視線落到李智勇身上：“我覺得我們可能被耍了，外麵根本沒有太陽風暴。”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一齊朝我看了過來，詫異中帶著狐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白癡。
一段微妙的沉默後，李智勇想起什麽“嘶”了一聲：“你這個想法……是因為這次不符合周期性？”
我還沒說話，李智勇又道：“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我覺得你多慮了。”
“這次的太陽風暴，確實不是正常的太陽活動周期，但恒星的內部活動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太陽風暴’也是隨時都在發生，如果……”
李智勇說到這忽然頓住，把身體往前探了一點，才壓低聲音繼續道：“如果是在地球上，我們現在可能都不用避險。”
“但月球沒有大氣保護，哪怕隻是一次小型的耀斑或者黑子活動，對我們的影響都是極大的——小型的恒星活動，不符合周期也很正常。”
“……”
我看著李智勇沒說話，直到確定他沒什麽異常反應，才輕聲反問道：“這次是小型的太陽風暴嗎？”
“……不是。”
李智勇搖搖頭，表情看起來有點尷尬：“但這也不能證明‘太陽風暴’不存在吧？”
我沉吟了一下看向肖海：“其實是可以的。”
“此刻掩體外麵沒有太陽風暴”是我剛想到的，但這個想法的起因是很久之前。
那時太陽風暴的警報還沒響起，我和李智勇研究那幾個單詞的時候，我曾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
當時李智勇查看了窗外的監控，結果什麽也沒拍到，他又篤定監控係統不會出問題，所以從邏輯來看，好像隻能是我的錯覺。
可是我不相信自己會看錯，更不會平白無故看錯兩次，所以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們開始懷疑、是“二類夢境”對我造成了某種影響。
“自我懷疑”的種子開始發芽。
再之後，我在撤離途中、看到“深空計劃”的人的經過，無形中加深了我對自己的懷疑，而那也是我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差點撞死自己的誘因之一。
但這個過程是有問題的。
想到這，我眯起眼睛看向李智勇——我沒有懷疑他，但這個問題確實是因他而起。
是他篤定監控係統不會出問題，才導致我一直忽略了這個方麵。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窗外有人嗎？”
我隨手指了個方向輕聲問道：“第一次的時候你沒注意，但第二次的時候你麵朝窗戶，也沒看到有人嗎？”
“第二次……我當時在研究監控視頻，好像沒注意窗外。”
李智勇回想著小聲回道，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有他回想時不自覺的快速眨眼，都說明他沒有撒謊。
而且他是技術員出身，在當時那個情況下，把注意力放在監控上、沒注意窗外也很正常。
旁觀視角的對照無法推進，不過我還有邏輯視角。
“監控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我換了個語氣重新問道：“先別管是係統故障還是有人入侵，監控真的不會有一點問題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智勇做了半個點頭的動作——他抬起頭之後才聽到後麵的話，於是就這麽“高傲”的愣了幾秒。
幾秒鍾後，李智勇改變方向搖了搖頭：“監控係統是接入主通訊網的，不敢說沒有入侵的可能，但是有這種能力的人或者勢力，不會隻……”
話沒說完，李智勇想到什麽似的忽然停住，癱在輪椅上的身體也下意識坐正起來。
“有能力入侵主通訊網的人，不會隻為了修改監控，對吧？”
我接著李智勇沒說完的話題繼續：“但如果對方除了修改監控，還利用廣播係統，發布假的避難消息，是不是就有必要了？”
“……”
李智勇沒說話，但他逐漸凝重起來的表情，說明他已經開始接受這個猜測了。
“這或許能解釋監控拍不到那些人，但是……”
肖海在外圍加入討論，話沒說完又忽然停住，然後下意識的看了莊湘一眼。
我知道他想起那個“莊湘和陳禹含都有問題”的假設，不過他這次好像多慮了。
“但是我們那次是怎麽回事？獨眼龍說他看見人了，可是我和小莊姐都沒看見。”
陳禹含接著肖海的話繼續問道，說著忽然皺了皺眉：“難道不是獨眼龍有問題，是我和小莊姐有問題？”
“……”
沒人說話，但我和肖海眼神交流的時候，就知道彼此都已經不懷疑、至少在這件事上不懷疑她們了。
道理很簡單，如果陳禹含當時在偽裝，現在沒必要把疑點引到自己身上，而且她在這件事裏，除了“目擊”肖海的目擊事件以外，就再沒什麽參與感了。
而如果陳禹含沒有問題，跟她有著同樣表現的莊湘自然也就沒問題了。
這是個好消息，它意味著我可以用的人更多了。
心裏微調計劃的同時，我看向李智勇繼續道：“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就繼續說太陽風暴的事了。”
李智勇被突然岔開的話題搞得有點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就算你說的沒錯，有人入侵基地係統發布假警報，可是這有什麽意義嗎？”
我從肖海和孫文澤中間看向人群：“現在基地裏的人都進了掩體，可是如果沒有太陽風暴的話，就意味著入侵者不需要進行避險。”
“所以在我們進行避險的時候，整個基地的防禦都處於真空狀態。”
肖海瞬間領會我的意思：“如果此刻真的沒有太陽風暴，就意味著入侵者可以在基地裏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