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有些擔憂地看著吳秀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吳秀兒抬頭看到舒景憂心的眼神,心裏一暖,輕輕地說道:“小姐,我沒事。”


    舒景點點頭,轉頭對吳秀兒的爹娘說道:“秀兒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就要拋棄她嗎?”


    “就是!秀兒一路還特別擔心你們,回到明城找不到你們,差點快急瘋了!你們居然說得出這樣的話!”陸逸在一旁憤慨地說著,十分看不慣吳秀兒父母的樣子,吳父一副不願認女兒的樣子,吳母又一副懦弱不敢言的模樣,讓他越看心裏越窩火。


    想想吳秀兒也就比他大一歲,卻要麵臨被親生父母拋棄的慘狀,他心裏就揪了起來,若不是眼前的人是吳秀兒的父母,他真想打他們一頓!


    “是她先扔下我們不管的。”吳父硬著脖子辯駁道。


    “你也不想想你們當初是怎麽逼她的!”陸逸沒好氣地叫道。


    “我們怎麽逼她了?韓家不好嗎?我們是想讓她過好日子!”吳父還是嘴硬地吼道。


    “好日子?!那韓少爺就是個紈絝子弟,尋花問柳,年紀輕輕就敗壞了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一命嗚呼,你們是讓秀兒嫁過去守活寡嗎?我看你們不是想讓秀兒過好日子,是想讓你們自己過好日子吧!一家子的生計全靠秀兒一個人撐著!你們也好意思為人父母?!”陸逸就是看不慣吳秀兒父母的德行,也不管吳秀兒會不會生氣,想說什麽便說什麽。


    “你!你!你!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麽事!”吳父被陸逸說得接不上話,便氣急敗壞地對著陸逸吼道。


    “秀兒是我朋友!就關我的事!”陸逸也不落後,聲音吼得更大,吳秀兒感動地看著因為自己而跟父母爭論的陸逸。


    “你這個不孝女。你跑外麵去幾個月,就是去勾搭這個小白臉了嗎?”吳父惱羞成怒,站起身對著吳秀兒就打了一巴掌,打得吳秀兒半邊臉立馬腫了起來,吳母趕緊拉住吳父,心疼地看著自己女兒,卻又不敢上前查看。幫忙。許明等人鄙夷地看了吳母一眼,連忙上前查看吳秀兒的情形。


    吳秀兒被打得懵了一下,呆呆地看著自己父親,似乎不相信這是真的。她爹剛才說什麽?說自己勾搭人?嗬嗬。有這麽說自己親女兒的爹嗎?


    吳秀兒目光突然冷了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吳父,吳父被看得心裏發顫,但是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我說得不對嗎?你一出門就帶了這麽些人回來,還有這麽多陌生的男人,你不是去勾搭男人,那是去幹嘛了?還讓這些野男人來頂撞你爹!”


    吳秀兒心涼了,看著眼前暴跳如雷,不停地吐出傷人的話的中年人。不敢相信。這就是她親爹,她的親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詆毀她的聲譽。


    吳秀兒突然明白了,她的父母。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是不會顧她的,她看向她娘,卻看到的是她娘躲閃著她的目光,不敢正眼看她,眼神頻頻向馮玲處求救。


    吳秀兒突然輕笑出聲,繼而哈哈大笑起來,舒景等人都擔心地看著她,吳父吳母也被她的笑聲笑得心裏發毛,不敢再繼續嚷叫。


    “爹,你是我爹嗎?”吳秀兒突然盯著吳父,冷靜地問道。


    “我,我......”吳父張了張嘴,不知該不該回答,求救地看向馮玲,馮玲一臉不悅地看著二老,吳父便明白過來,沒有底氣地說道:“我,我不是你爹,我是吳秀兒的爹,她是吳秀兒,你不是。”


    “嗬嗬,是嗎?那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是我爹,那你有什麽資格管我有沒有勾搭男人?”吳秀兒慘笑道,陰森森地笑容,讓吳父吳母都不敢直視。


    舒景等人驚訝地看著吳秀兒的轉變,那個鄰家小女孩,在這個時候,像是剛剛從地獄爬出來一樣,冷心冷肺。


    “你......”吳父叫了一聲,看到吳秀兒麵無表情的臉,便不敢再往下說,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女兒居然還有這一麵。


    “秀兒......”吳母突然開了口。


    聽到聲音的吳秀兒轉動眼珠,看向她,不帶任何感情,“秀兒?你是在叫我?我記得剛剛這位大伯說過,我不是吳秀兒,她才是吳秀兒。”說著伸手指了指馮玲。


    “大伯?”吳父被吳秀兒的這個稱呼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吳秀兒,仿佛不認識她了一般。


    “你叫我大伯?”吳父不敢置信地看著吳秀兒,重複問道。


    吳秀兒心裏一痛,但還是冷冷地說道:“若不是叫大伯,那便稱呼你為吳老爺吧。”


    “你居然敢叫我吳老爺!”吳父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吳秀兒的稱呼好像對他造成了侮辱。


    “我既已不是你們的女兒,為何不能叫吳老爺?”吳秀兒一句話噎得吳父說不出任何話來。


    “你們不是不要我了嗎?那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是不是從今以後,我就跟你們不再有任何關係?”吳秀兒突然站直身體,挺胸抬頭,望著吳父吳母,目不斜視。


    仿佛被吳秀兒的氣勢所懾,吳父吳母呆呆地看著吳秀兒,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站著的馮玲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不耐煩地說道:“是,你已經不是他們的女兒了,我才是吳秀兒,所以,從今天起,你就從他們兩的麵前消失!”


    “我沒問你。”吳秀兒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沒多加理會。


    “你!”馮玲見吳秀兒居然是這種態度,她最看不起的吳秀兒居然用藐視的眼神看她,這讓她怎麽都接受不了,但是花寧在舒景的示意下,眼明手快的一把把馮玲拖了回去,並捂住了她的嘴,馮玲不停掙紮,可惜她這種養在深閨的女子。怎麽可能跟從小習武的花寧相比,掙紮是一點成效都沒有。


    吳父吳母見馮玲被捂住了嘴,知道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是,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們的女兒,從此以後。不要再在我們的麵前出現!”


    “她爹!”吳母驚愕地看著自己丈夫。雖然知道這是遲早要說的話,但是真當這話從丈夫嘴裏說出來,她還是心痛不已,吳秀兒。再怎麽說,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但是懦弱的她,無法反駁丈夫的意見,隻得擦了擦眼淚,不舍地望著吳秀兒。


    吳秀兒已料到這個貪財的父親肯定會不認她這個女兒,心已經死去的她,也不再抱有任何期望,連帶母親不舍的眼神。在她看來。都多餘得很,若是真舍不得,為何不幫她一把?為何跟著父親助紂為虐?


    吳秀兒已然對父母失望透頂,她深深地看了父母一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吳父吳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吳秀兒,在此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從此以後,我與父母恩斷義絕,不再相見!”說著吳秀兒便起了身,不待吳父吳母反映過來,便對著舒景拜了下去。


    舒景急忙上前想要扶起吳秀兒,但是吳秀兒卻執意跪著,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姐,秀兒感激小姐救命之恩和一路上的照顧,秀兒如今無處可去,請小姐收留,請小姐為我賜名,從此,我生是舒家人,死是舒家鬼!”


    舒景看了看眾人,特別看了下林濤和陸逸,林濤點頭示意她同意,陸逸也一臉興奮,看樣子是希望舒景收下吳秀兒。


    舒景見吳秀兒心意已決,便將她扶了起來,說道:“你若是不嫌棄,以後便跟在我身邊,有我在一日,便不會再讓人輕易欺辱於你!”說著看向了被花寧捂住嘴的馮玲和吳秀兒的父母。


    三人在舒景的目光下,心裏發寒,不敢多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攝人心魄,讓人覺得自卑和恐懼。


    “至於名字,你若跟了我,便隨我姓舒吧,單名一個容字,我們家三個孩子,都是單名,我希望你以後能展顏歡笑,永遠充滿笑容,不再落淚。”舒景輕撫著吳秀兒的頭,輕輕說道。


    吳秀兒,以後的舒容,含著淚點了點頭,說道:“謝小姐賜名,舒容以後就一輩子跟在小姐身邊,服侍小姐。”


    舒景笑了笑,“我也不需要人服侍,你跟在我身邊與我做個伴兒就行,舒家還養得起你,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吳父吳母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自己女兒真的跟他們斷絕了關係,改了姓名,從此成了別人家的人,吳父顯得有些無法接受,但是礙於旁邊人高馬大的呂丞麒,沐葉等人的震懾,再加上剛才是他自己說不再認這個女兒的,心裏再難受,也不敢當麵表露出來。


    馮玲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對於舒容以後不會再跟她搶東西感到十分高興,見花寧不再拉著她之後,她便興高采烈地拉著吳父吳母,連告辭也沒說聲,就走了出去。


    吳父吳母有些留戀地頻頻回頭,特別是吳母,不停地落淚,但是舒容卻是一眼都沒有看向他們,麵無表情,兩人便不甘地被馮玲拉著走了出去。


    等到他們三人離開後,舒容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扶著椅子坐了下來,垂下了眼簾。


    舒景歎了口氣,輕撫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舒容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流著,其他人都知道她的心情,便默契地出了房門,隻留下舒景和花寧在房間中默默地安慰她。


    待到男人們都離開後,舒容一把抱住了花寧的腰,靠在她的腰上嗚嗚地哭出了聲,但是又壓抑著自己,沒哭得太大聲。


    舒景和花寧心疼地看著她,舒容,真的是個苦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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