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宛不及思考,便就朝著地上,自己的目標衝過去,不管身後的兩名人蠱在身後步步緊逼而來。


    寧宛俯下身抓到腰刀,感覺到身後一陣拳風催來,立刻就地一滾,將手裏的刀朝上一抬,隻聽見鏘的一聲。


    震得寧宛的手臂都有些發麻,抬起頭看去,原來對方手臂上還捆綁著鐵片。


    看著眼前的鐵片,寧宛心中暗道:難怪!


    這還怎麽打。


    寧宛一邊抵擋,一邊思索對方最薄弱的地方。


    下一刻寧宛盯著對方的脖頸處,不管是誰,隻要他還是人,那麽隻要將脖子砍了,腦袋都掉了,她就不信對方還能活蹦亂跳。


    如果這樣還不行,那就不是她的問題,而是這個世界的問題,這個世界顛了,才會有這種不科學的事情。


    寧宛舔了舔因為緊張愈發幹燥的嘴唇。


    寧宛一步上前,先是一刀格擋向右下卸掉右邊人蠱揮來的利手,又是一刀朝上揮去打掉左邊人蠱的右手,相撞之間竟然蹦出火花。


    寧宛一個轉頭將手裏的刀狠狠的朝著左邊人蠱的脖子砍去,這一下寧宛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


    下一刻寧宛手裏握著的刀上染滿了血,還在不停往下流去,朝著刀尖下一滴一滴掉落地麵,而在距離刀尖不遠的地方一顆腦袋張著一雙猩紅的眼睛還在輕輕晃動著,隨後失去了腦袋的身體也隨著朝後倒下。


    便就在這身體倒下期間,寧宛一鼓作氣不等右邊人蠱反應過來,快速的又是一刀砍去,又是一顆腦袋掉在地上。


    地上灑滿了血,血腥極了,砍完人後,寧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緊握的虎口隱隱發痛,細看才發現因為用力,虎口處裂了一條紅色的傷口。


    “哎哎!你們快看呀,這姑娘可真猛呀,也不知道哪來的。”一旁好不容易偷喘一口氣的人,一個轉頭便就將寧宛方才一連砍了兩個腦袋的動作看在眼裏,不由有些悻悻的說道。


    “這麽厲害的姑娘,我可不敢求回家。”因為聽了對方的話轉過頭來的另一名禁軍吐槽著說道。


    “嘿嘿,你一個光棍連媒婆都不上門的,還嫌人家姑娘太厲害。”


    包燈在一旁踢翻一個人蠱後,翻了翻白眼,說道:“這是我們大理寺的人,你們幾個還有閑心說這個,再說了就是要找婆家,你們以為就你們這幾個歪瓜爛棗的還配不上我們寧娘子。”


    “你們這些人就隻看姑娘,也不看看對方在幹嘛,學學人家的樣子呀!”說著便就學著寧宛的樣子將朝自己殺來的人蠱腦袋給砍了下來。


    看著不再無限反複,不知痛楚的人蠱,包燈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這樣來的幹脆。”扭頭看了眼寧宛,心道不愧是寧娘子,這種辦法也隻有她才能想的出來,一般人誰會想著將人腦袋砍下來。


    不過還好寧宛出了這個辦法,不然再消耗下去,他們的人恐怕就頂不住多少時間,到時候就怕是這殿中所有人都要一塊在今天這個好日子死一塊了。


    餘下人看著,有樣學樣全都學著樣子,便就是還有受傷的也比之先前要來的輕鬆一些,人蠱的數量逐漸減少。


    便就在這時又傳來一陣笛聲,比之先前聽到的更加急更加快。


    而這些餘下的人蠱在聽到這聲不同於於先前的那道笛聲後,不管手裏是不是還捏著誰的脖子,全都紛紛鬆手,轉身就離開,絲毫不見拖拉。


    看著快速撤退的人蠱,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追了上去。


    “薛少卿,你留在這裏,以防萬一。”薛恒看著攔在自己麵前的這隻手,這是左右衛的人他見過,單憑他的職位是不能出現在今夜這場宴會上的,他能出現在這裏全是憑借家中的爵位,才能在這出現。


    對方又說道:“這裏混亂一片,一會怕是還有事情需要少卿幫忙,人,我們會去追的。”


    薛恒思索了下,點下頭,道:“也好。”說著便就轉身回到殿中。


    薛恒前腳方才邁入大殿,後腳便就從身後傳來一陣整齊而快速的聲響,沉悶的很。


    薛恒轉頭看去,原來是禁軍首領帶著一群禁軍侍衛趕來。


    “將軍倒是來的很是時候啊。”薛恒上下打量了下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禁軍首領。


    久居官場,他如何會聽不懂薛恒話中的陰陽,他尷尬的笑了笑,扯了下嘴角,卻又將原因咽回肚子裏。


    見薛恒盯著自己,隻能悻悻的說道:“額,我已經派人一塊去追了,現在還是先進去先,陛下恐怕還在等著我們。”


    “先進去...先進去...”說著便就先帶頭進去。


    薛恒看著避開自己眼睛,轉身快速離開的禁軍首領,對方那一副心虛的模樣,隻要不是眼瞎了,誰都看不出來。


    禁軍首領能守在內庫隻會是陛下的人,而對方值守的地方正常應該是能知曉此處發生的響動,而對方卻是來的如此的遲,這其中若是無人授意的話,是什麽原因讓他來的如此遲?


    思索間便也跟了進去。


    “陛,陛下,微臣來遲。”說著禁軍首領便就朝著已然收拾幹淨的龍椅上頭正坐著的皇帝倒頭拱手行禮後倒頭跪下,而邊上破爛倒置的座椅,翻倒在地破碎的酒壺、碎爛瓜果點心菜肴全都混成一團,氣息奇怪卻又有些濃鬱。


    皇帝看著下頭跪在地上的人,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弄巧成拙,卻又不能怪對方來的太遲,倆人心中都知曉對方為何會來的如此的遲。


    一切隻能說是人算不如天算。


    今夜的慘重代價都讓他將一切苦果咽下。


    遂擺了擺手,“起來吧,為何如此遲才來,以你的位置早便就該收到消息,為何現在才到?”


    有些話該問的還是需要過過場麵。


    禁軍首領伏在地上,聽著上頭皇帝並無多少氣性的語氣,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遂將一早便就編好的理由說出來。


    “回陛下,微臣不知怎的,晚間喝了一盞茶水便就昏睡過去,直到方才才醒過來,還望陛下恕罪呀!”說著便又雙手抱拳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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